第41章 挖牆腳(1 / 1)
“你們倆雖然長得很像,但這個人的氣場很強大,和你截然不同。”
錢大寬接過手機搖了搖頭,見家裡人都上了車,對我們揮手道了聲‘有時間再聚’便疾馳離開,留下我和張大明白站在醫院門口。
愣神了許久,張大明白不可思議問:“小周哥,那個男人該不會真是你吧?”
我沒好氣問:“你扯什麼犢子呢?你覺得我閒的蛋疼嗎?”
“不是,關鍵長得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人啊。”張大明白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瞪著眼睛激動叫道:“該不會是你爹吧?”
“那是你爹!”
張大明白的腦袋太過無敵,我已經被徹底被他征服,陰陽怪氣道:“照片裡面的男人也就二十多歲,你爹一直都青春永駐,永遠二十多歲嗎?”
張大明白後知後覺點頭:“咦?你說的好像也是,那你說照片裡的男人是誰啊?”
“不都說了嗎?那是你爹!”
我懶得和張大明白糾結這個話題,大步朝醫院外走去。
大千世界長相相似的人多的是,特別是那些撞臉明星的都一抓一大把,我就是個普通人,別說長相和我相似的,恐怕長得一模一樣的都有。
“小周哥,你等等我啊!”
張大明白一聲吆喝,趕忙追上了我。
錢老爺子的下葬之旅雖然坎坷了一些,但好歹也算是妥當下葬了,錢大寬在出院之前把這次操辦喪葬的費用連同入殮費一併結算給了張大明白。
錢大寬財大氣粗,一共給了十萬塊錢,其中五萬是我看穿了四獸血煞風水局的感謝金,兩萬是入殮費,剩餘三萬則是張大明白的操辦下葬費用。
張大明白把七萬塊錢的入殮費給了我,按照約定想要和我把剩餘的三萬塊錢二八分賬,但被我拒絕。
我是個知好歹的人,張大明白的生活也不容易,而且這次還一連救了我兩次,單憑這點我就不可能多要他一毛錢。
一聽我不要他的喪葬費,張大明白感動的稀里嘩啦,眼瞅著又要哭出來,我連忙讓他打住。
以前和張大明白沒太多交集我還沒感覺什麼,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我著實想不明白,張大明白看起來三大五粗,更是敢和收保護費的小混子硬扛,理應是硬漢的他眼淚怎麼這麼多。
我爺爺經營鋪子的時候,一年也不一定能賺七萬塊,現在我一單生意就賺了這麼多錢,成就感早就已經爆棚了。
在醫院照顧錢大寬那半個月我們吃香的喝辣的,現在生活重新回到正規,我又過上了啃著牛肉喝著酒的生活。
錢大寬這人確實值得深交,出院後的他雖然一直都在家裡養傷,但凡他老婆不在,就會把我和張大明白偷偷喊過去喝酒,更是在一個月的時間內給我們倆介紹了兩單生意,足足賺了五萬塊錢。
九月份來臨,太陽依舊火辣辣的。
我和張大明白在酒勁兒的趨勢下勾肩搭揹走在大馬路上,張大明白今天喝了不少酒,一個勁兒打著酒嗝,還在回味那瓶五糧液的美妙滋味。
我抹了把汗珠,本想把醉得稀里嘩啦的張大明白送回去,可張大明白卻抓著我的胳膊,指向紅彤彤的太陽說今晚月光很好,要和我找個地方好好賞賞月,深入交流一下,惹得路人紛紛矚目,有幾個帶小孩的婦女甚至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拉著孩子匆忙離開了。
我也沒當回事兒,現在的人生活壓力一個比一個大,要是我和張大明白可以成為他們眼中消遣壓力的樂子,倒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兒。
張大明白被我生拉硬扯送回家裡,我回鋪子衝了個澡,酒勁兒徹底消散,人也精神了不少。
經歷了黃鼠狼的事情,我發現自己對精怪這方面的知識太過薄弱,這些天一有時間就詳閱《神霄天書》中對精怪的描述,打算好好惡補一下。
每次翻看《神霄天書》,我都會沉浸到這個神奇的書中世界,以至於經常會廢寢忘食。
這次看了也不知道多長時間,一輛剎車聲從門外傳來,將我的思路打亂。
我合上《神霄天書》抬頭看向外面,一輛白色速騰停在門口,車門開啟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是縣城極安殯儀館的馮經理,處理完三合村趙小康的事情後,馮經理就親自找上門來,和我有過幾次業務上的合作。
馮經理在殯儀館很忙,沒事兒不會來我鋪子,今天過來應該是要請我去入殮屍體。
馮經理一進店門就面露歉意:“小周師傅,又得麻煩你跟我走一趟了。”
我起身笑問:“你們殯儀館的入殮師又回老家了?”
馮經理坐在凳子上欲哭無淚道:“哎,說起來都覺得晦氣,那小子這次沒回老家,在醫院躺著呢。”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他怎麼了。
馮經理輕哼了一聲:“這小子好的不學,非得跟別人學挖牆腳,大前天和別人老婆開房,剛進酒店就被正主逮了個現行,差點把牛子給砍下來了,那場面……嘖嘖……”
馮經理看著有點幸災樂禍,我聽得卻是褲襠一涼,一個勁兒直皺眉頭。
現在這世道很少有人去做入殮師這種晦氣的職業,馮經理對他們家的入殮師早就不滿了,可惜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也就只能任由這小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其實馮經理也曾給我拋過橄欖枝,但我這人自由慣了,不喜歡被各種規矩束縛,就委婉的拒絕了他。
前往殯儀館的路上,馮經理說這次要入殮的屍身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因為不遵守交通規則闖紅燈,被一輛車給撞死了。
秉著入殮師的職業操守,我並沒有打聽裡面的事情,來到殯儀館後,在馮經理的帶領下進入了儀容瞻仰廳。
瞻仰廳面積足有百十平,裡面的佈局類似於舞臺,下面擺放著不少凳子,上面則是一處平臺。
殯儀館設定瞻仰廳的本意是想讓家屬們看到已故親人是如何被入殮的,但殯儀館完全高估了國人的心理承受力。
因為沒人忍心看著自己親人被入殮,原本高大上的儀容瞻仰廳就淪落成了入殮師入殮屍身的場地了。
那個上吊的女人蓋著白布躺在平臺上,我拎著皮箱來到屍體邊,當掀開白布後,我心頭不禁顫了一下,整個人彷彿被石化般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