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鎮靈(1 / 1)
虎哥一直都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就算面對數個手持西瓜刀的人圍攻自己,也不會改了面色。
但虎哥母親墳塋上出現一把這麼長的匕首,還是讓他臉色煞白起來。
很快,虎哥的表情演變成了憤怒,從墳塋上跳了下來,怒氣沖天地破口大罵:“他媽的,什麼人這麼陰險,竟然在我媽墳頭上插了把匕首,要是讓我逮住,我一定要用這把匕首把他的皮給剝下來不可!”
我讓虎哥稍安勿躁,接過匕首打量了一眼。
這把匕首鏽跡斑斑,少說也插入墳塋一年時間,而且在匕首刀刃上還有暗紅色的痕跡,我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血腥味混合鐵鏽味湧入鼻孔。
我面色難看說:“這把匕首沾血了。”
錢大寬疑惑問:“小周,這有什麼說法嗎?”
我掂了掂匕首說:“匕首沾血,頭頂懸刀,幸虧發現的及時,如果再拖延下去,等這把染血的匕首沒入墳塋,懸在虎哥頭上的那把利刃會跌落下來,到時他會死得非常殘!”
虎哥打了個哆嗦,盯著匕首震驚問:“小周先生,我總是感覺頭上懸著匕首,就是這把匕首折騰的?”
我點頭肯定下來,張大明白突然一拍腦門:“小周哥,這該不會是那什麼勝的邪術吧?”
我眯起眼睛更正道:“厭勝術。”
張大明白激動說:“對對對,就是厭勝術,這玩意兒太邪性了,沒想到會出現在虎哥家祖墳上,這個人心眼真是大大的壞啊!”
錢大寬和虎哥面面相覷,二人面色同時變得難看無比。
錢大寬是做房地產生意的,虎哥又是錢大寬的跟班,這一行對厭勝術即便了解的不夠透徹,那也多多少少知道些皮毛。
厭勝術是一種詛咒別人的巫術行為,我們在宮廷電視劇中看到的扎小人,就是最常見的厭勝術。
施術者會用一隻草人作為鎮物,寫上被害者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再將其頭髮藏於草人體內,用長針刺入草人的某個部位,被害者的這個部位就會劇痛無比。
想要將其破解,就必須要找到草人,抹去生辰八字以及姓名,再抽掉頭髮,將草人燃燒成灰,厭勝術非但會被破,施術者也會遭到一定反噬。
天地有陰陽,厭勝術有害人的,同樣也有幫助人的。
我小時候和爺爺生活在村子裡,就見過一戶人家在建房上樑時,在房樑上擱了一支毛筆。
沒過多久,這家孩子便一路仕途,甚至被調到其他省份做起了一把手。
可前兩年翻修老宅時不小心把房樑上的毛筆折斷了,這個一把手便因為受賄而落馬。
虎哥虎目圓睜,面色極其難看盯著匕首問:“小周先生,容易解決嗎?”
“容易。”
厭勝術雖然可以害人於無形,但只要找到,就可以將其破解了。
但這樣做只會治標不治本,能施以這種喪良心的厭勝術,施術者對虎哥一定非常怨恨才是,即便破了這把匕首也無法要了對方的性命,反而還會讓這個人重新再佈下厭勝術。
所以想要治標又治本,就必須先把這個人找出來才可以。
我把想法講了出來,虎哥咒罵一聲‘他媽的’,舉起拳頭砸向身邊的松樹。
松樹輕輕搖晃,一兩根枯黃松針滴落下來。
錢大寬把肩膀上的松針拍落下去,問我有沒有什麼辦法找到這個人。
我就只是個入殮師,能找到藏在墳塋上的厭勝鎮物已經算是超長髮揮了,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找到施術者。
我無奈搖頭後,見幾人面色都落寞下來,我思來想去,只能用笨方法了。
可是當我一番詢問後,才知道虎哥年少輕狂,是村裡人眼中公認的壞人,當初修建這座祖墳的時候,村裡不少人都反對的,但礙於錢大寬的面子,也只能隱忍下來。
張大明白試探問:“小周哥,該不會是村裡人使壞吧?”
我搖頭否決道:“這座祖墳年頭不久了,如果是村裡人,不可能現在才動手的。”
張大明白又問:“難道是虎哥在外面結的仇人?”
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當我看向虎哥時,他搖頭道:“外面雖然有很多人不服我,但在外面混的都知道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這些人就算找我麻煩也會光明正大地來,不會在我媽墳頭上動手腳的。”
張大明白點頭問:“那這個人是誰啊?”
我們已經陷入了死衚衕,我也懶得去想,把匕首遞給張大明白說:“先去虎哥家裡把鎮物上的血清理乾淨,等找到這個人再毀了鎮物。”
眼下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在還沒找到施術者之前,必須先把鎮物穩住才行。
虎哥失魂落魄朝祖墳外走去,錢大寬和張大明白跟在身後。
我掃了眼偌大的祖墳正要跟上三人,一瞥之下,發現在祖墳正中央的一處空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光溜溜的沒穿衣服,膚色煞白,嘴唇發青,黑黢黢的雙眼沒有任何眼白,被黑眼仁充斥了個乾淨,乍一看還有種《咒怨》中那個小男孩的感覺。
小男孩沒有任何徵兆突然出現,著實嚇了我一跳。
我沒敢驚動錢大寬三人,下意識攥住了一道五雷符,警惕盯著小男孩。
我才從兌位墳塋上發現了那把染血的匕首,這個小男孩就出現在祖墳裡面,保不齊這個小男孩和施術者有所聯絡。
小男孩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直勾勾盯著我,兇戾的目光看得我心裡瘮得慌。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個小男孩雖然年紀尚小,但絕對不是好對付的主兒。
“這事情和你沒有關係,別自找沒趣!”
這番老成的話從這麼點大的小鬼口中道出,聽得我毛骨悚然。
小男孩只是警告我,並沒有暴起發難,就證明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付我。
我打起精神,舉起五雷符朝小男孩跨了一步,他警惕盯著我倒退兩步,陰惻惻喊道:“別多管閒事!”
我冷聲問:“你和那個鎮物有什麼關係?”
“要是再多管閒事,我就殺了你!”
我們這三言兩語的談話完全是雞同鴨講,見從小男孩口中無法探究到施術者的身份,我冷哼道:“有本事就過來,我倒要看看誰殺誰!”
“自找死路,我現在就殺了你!”
小男孩怒氣衝衝說完,身形突然一閃,憑空從我眼前消失無蹤。
我的精神一直都處於緊繃狀態,甚至設想出小男孩張開鋒利的牙齒朝我衝來,可他突然從我眼前消失,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道寒氣忽然從右邊襲來,餘光下,那個光溜溜的小男孩憑空出現在右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