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示威(1 / 1)
張大明白突然拍了一下腦門,激動說:“小周哥,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
我狐疑起來,問什麼可能。
張大明白指著骨雕鎮物:“這個人只是單純的想給虎哥戴綠帽,保不齊虎哥以前給這個人戴過綠帽,對方顧忌虎哥的身份,所以才背地裡用這種損招的。”
正所謂綠人者,人皆綠之。
張大明白這番話倒是把我給點醒了。
這隻骨雕鎮物內沒有鎮靈,想要找到施術者也不是件難事。
但是,在找到這隻骨雕鎮物的施術者之前,我還是想搞明白虎哥到底綠過了誰。
“去虎哥家裡!”
我拿上骨雕鎮物,對張大明白點頭,率先走出店門。
來到虎哥家樓下,我和張大明白剛來到電梯門口,電梯艙門開啟,一個穿著一身對襟唐裝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男人約莫有五十多歲,梳著大背頭,兩鬢斑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留著稀稀落落的絡腮鬍,乍一看還挺仙風道骨的。
“咦?”
看到男人時,張大明白突然狐疑一聲,面色很快就拘束起來,連忙朝邊上退了一步,似乎對男人非常畏懼一樣。
這一幕搞得我莫名其妙,男人負手從電梯走了出來,嘴角微揚對張大明白露出了一抹笑容,帶著一股勁風從我身邊走過。
對方氣勢太強,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是擦肩而過後我一瞬間的想法。
進入電梯,我不解問張大明白,剛才那個男人是什麼人,他為什麼顯得那麼拘禁。
張大明白擦著額頭滲出來的冷汗,用看待神經病的表情望著我:“小周哥,你連邱偉亮都不知道?”
我冷哼:“我要是知道還用問你嗎?”
張大明白嘖嘖道:“知道頤和房產吧?邱偉亮就是頤和房產的開發商。”
頤和房產我是知道的,是我們縣城規模最大的一座小區,佔地面積足有兩千多畝,而且還在擴建中。
聽頤和房產說一直想對縣城北邊的三千多畝地下手,對外傳言要打造明清商業街,也不知怎麼回事兒,一直都遲遲不見動靜。
“當初扶持錢大寬的那個人和邱偉亮是死對頭,扶持錢大寬那個人去了省城發展後,邱偉亮就一直在和錢大寬作對,因為顧忌著錢大寬身後這個人,二人表面看起來和和氣氣,實則波濤暗湧啊。”
我所若有所思點頭,這個人看起來和藹可親,看來也是個狠茬子。
摁響虎哥家門鈴,房門開啟後,錢大寬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眉頭緊鎖。
虎哥有危險,身為大哥的錢大寬陪著虎哥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虎哥點頭打了個招呼,側身示意我們進去。
我們相繼坐在沙發上,我正想把骨雕鎮物拿出來問個清楚,錢大寬突然點燃一根香菸,沉聲道:“禿瓢昨晚被人殺了。”
“嗯?”
我狐疑看向錢大寬。
我並不是好奇禿瓢被人殺了,而是犯難明明是錢大寬和虎哥弄死的禿瓢,他卻要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張大明白為人圓滑得厲害,拍手道:“禿瓢這種牲口死了就死了唄,我連弄死他的心都有了,錢哥沒必要為這個牲畜傷心。”
錢大寬沉聲道:“如果只是意外死掉還沒什麼,但這可不是意外,而是挑釁。”
“挑釁?”張大明白詫異起來,下意識朝我看來。
我也犯難無比,本以為禿瓢是錢大寬弄死的,現在一看,事情貌似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你們看看吧。”錢大寬也不把我和張大明白當外人,朝茶几指了指,我這才注意到茶几上還放著一張照片。
虎哥突然阻攔道:“錢哥……”
錢大寬擺手:“我早就把他們倆當成兄弟了,讓他們看看也不礙事兒。”
我使勁兒吞了口唾沫,這張照片很可能是某種機密檔案,剛才我還好奇裡面是什麼,此刻卻有點猶豫了。
虎哥退向一邊,張大明白順手就拿起了照片,朝上面看了一眼,突然‘哎呦’一聲,連忙把照片遞給了我。
我下意識接在手中,就看到照片的光線非常昏暗,卻可以看清楚照片內有一隻鐵籠,鐵籠裡面關著皮開肉綻的禿瓢。
我錯愕看向錢大寬:“這是……”
錢大寬猛吸一口香菸,把菸屁股扔在菸灰缸內:“邱偉亮剛才來過了,這張照片是他留下來的。”
“他來這裡了?”
剛才我還納悶,邱偉亮這種級別的人不應該來這裡的,沒成想竟然來虎哥這裡了。
“禿瓢是邱偉亮殺死的,他在用這種方式向我們示威。”虎哥眉頭緊皺,攥緊拳頭狠狠說:“那把匕首和骨雕一定是邱偉亮找人放下的!”
我只是個普通的入殮師,不想參與到江湖上的打打殺殺中。
針對虎哥這個問題,我搖頭說:“匕首我不確定是不是邱偉亮放的,但骨雕鎮物我可以肯定,和邱偉亮沒有關係。”
“沒關係?”虎哥錯愕起來:“你是說,這匕首和骨雕不是同一個人所為?”
我一本正經點頭:“在我們來之前已經見過匕首的施術者了。”
虎哥不滿問:“小周先生,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施術者是迫不得已才做出那樣的事情,他雖然施以鎮物算計你,但從來都沒想過要了你的命。”
我悠哉哉把施術者妻兒被人控制的事情講了出來。
虎哥倒也開通,沒有再責罵施術者,反而替他說起了話:“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這個幕後黑手竟然用別人妻兒作為要挾,真不是個東西!”
我說:“施術者已經毀了匕首,鎮靈也不會再來折騰你了,我答應過施術者,在他們一家未能安全離開縣城之前,絕對不能把匕首被毀的事情講出去。”
虎哥拍著胸口說:“小周先生,我這個人雖然沒什麼文化,但也知道不能拋妻棄子,這個施術者被逼無奈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但也沒喪良心地置我於死地,我非但不會怪他,還會敬他是條漢子!”
虎哥能有如此覺悟,讓我非常欣慰。
染血匕首暫時已經處理妥當,眼下要解決的,就是這隻骨雕鎮物了。
我拿出骨雕鎮物,猶豫了許久,卻支支吾吾怎麼也沒辦法把這個問題詢問出來。
張大明白急的抓耳撓腮,搶先問道:“虎哥,你有沒有給別人戴過綠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