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止一個施術者(1 / 1)
自從我昨天毀壞了那把染血匕首後,身為鎮靈的小男孩就受了重傷,想要復原必須去反噬施術者。
我從昨晚等到了現在,就是要等到施術者出現。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施術者已經找上門來了。
我順著這股目光看了出去,就看到在店鋪對面的馬路牙子上,坐著一個從上到下一襲黑衣的男人。
男人戴著口罩,頭上還頂著碩大的草帽,雖然看不到樣子,但是卻可以感覺到他正盯著我。
似乎是察覺到我發現了他,男人連忙低頭,同時壓了壓草帽帽簷。
張大明白好奇問:“小周哥,你不好奇這個案子怎麼破的嗎?”
我眯起眼睛:“來了!”
張大明白納悶問:“什麼來了?”
我站起身:“施術者過來了。”
“禍害虎哥的人來了?”張大明白吆喝一聲,連忙摸出手機:“我現在就給虎哥打電話,敢這麼算計虎哥,這個人是活膩味了!”
“你有病吧?”我一把奪走張大明白的手機。
“咋了?”張大明白犯難問:“這個人算計虎哥,難道不應該告訴虎哥嗎?”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這是助紂為虐!虎哥和錢大寬殺人不眨眼,你現在把他們喊過來,施術者肯定會被他們弄死的,這人雖然不是你殺的,但卻因你而死,你心裡面不愧疚嗎?”
張大明白的歲數雖然比我大不少,但我還是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他。
張大明白若有所思點頭,又不解問:“可這畢竟是虎哥的事情,不讓虎哥知道,對他有點不公平吧?”
“這世界上哪兒來的公平可言,只要把事情解決了就行。”
我也懶得解釋,把手機丟給張大明白,朝馬路對面走去。
隨著我的逐漸逼近,施術者明顯緊張起來,坐立不安的扭來扭去。
施術者被鎮靈折磨的不輕,身子輕微顫抖,隨時都可能栽倒在地。
我裝作沒看到施術者,來到馬路對面買了份早餐後,又折了回去。
當經過施術者身邊時,我低聲道:“來都已經來了,不進去坐坐嗎?”
施術者明顯一怔,仰頭朝我看來。
這一刻,我才從草帽帽簷下看到施術者的眼球佈滿了血絲,看來昨晚一宿都沒有睡個好覺了。
我沒有理會施術者的詫異,自顧回到了店裡。
我剛坐下,施術者瑟瑟發抖跟了進來。
“就是你在算計虎哥吧?”
張大明白作勢就要起身衝過去。
我攔住張大明白,指了指凳子示意施術者坐下。
施術者的身子骨非常虛弱,剛坐下就半趴在桌子上,聲音沙啞問:“周家人?”
我微微一愣,很快又釋然。
我爺爺名聲在外,風水行當的人大都知道我爺爺,認出我也不奇怪。
“敗在周道乾老爺子的孫子手中,我心服口服!”
施術者雙手抱拳衝我晃了晃,乾咳兩聲後,吃力挺起身子把口罩拿了下來。
施術者有四十多歲,臉上佈滿了密集的新鮮抓痕,都是被鎮靈給撓出來的。
我直勾勾盯著施術者滿是血絲的雙眼:“你為什麼要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被逼無路,只能這樣做了。”施術者皺起眉頭,捂著嘴巴又咳了幾聲:“有人抓走了我的妻兒。”
張大明白問:“這個人是誰?”
施術者劇咳,苦笑道:“我要是說出來,明天我們一家人就會橫屍街頭的。”
我聽得直皺眉頭,虎哥在我們縣城就算沒有達到天花板,那也是頂端的存在。
這個施術者因妻兒被控制,鋌而走險的對付虎哥,幕後黑手的身份地位很可能在虎哥之上,甚至比錢大寬還要了得。
縣城凌駕在錢大寬之上的也就那麼幾個人,稍微動動腦就可以想明白是誰了。
張大明白震驚起來:“這個人這麼厲害?”
“這件事情遠比你們想的要複雜很多,其中牽扯到了很多利益關係。”施術者說著又咳嗽起來。
話題已經點到了這裡,我也沒必要繼續詢問下去。
我舔了遍牙花子,把染血匕首和骨雕鎮物擺在了桌上。
當看到骨雕鎮物的時候,施術者突然詫異地抬頭看向我。
施術者的舉動讓我一懵,我故作鎮定問他怎麼了。
施術者看向骨雕鎮物,又看向我問:“這隻鎮物是誰佈下的?”
“不是你?”
我本能詢問後,很快就釋然。
染血匕首和骨雕鎮物都是昨天發現的,所以我先入為主以為是同一個人佈下的。
但我卻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細節,染血匕首在虎哥母親墳塋存在了一年之久,而這隻骨雕鎮物是近些天才出現的。
也就是說,骨雕鎮物的施術者另有其人。
張大明白攤手道:“我去他孃的,這還挺有意思的,虎哥這是挖了誰家祖墳了,這麼多人想要折騰他。”
“這隻骨雕鎮物不是我佈下的。”施術者果斷搖頭,虛弱道:“如果有其他辦法,我絕對不會用這種害人害己的鎮物去傷害人,可是我妻兒在別人手中,為了拖延時間又不傷害別人,我只能壓制著鎮靈的兇性不讓他害人,但昨天你毀壞了鎮物,鎮靈已經不受我控制,我要是被鎮靈反噬而亡,到時候鎮靈會狂性大發,你要保護的人會死的非常慘。”
施術者雖然用鎮物害人,但良心未泯,也還有救。
我把染血匕首往施術者面前一推,輕聲說:“鎮物我還給你,鎮靈你自己處理,你妻兒的事情我會盡全力去幫,這期間你要是再敢用鎮物害人,我毀壞鎮物,你遭受反噬而死!”
“周家人的手段我知道,我只想讓我家人離開這裡。”施術者當著我的面起了血誓,不會再傷害虎哥,又虛弱說:“我回去後就滅了鎮靈,希望周先生可以隱瞞這件事情,不然他們還會威脅我繼續施以鎮物的。”
我點頭道:“放心,在你妻兒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前,我會守口如瓶的。”
“多謝!”
施術者雙手抱拳,拿走染血匕首告辭後佝僂著身子走出鋪子,消失在人群中。
張大明白有點想不明白:“小周哥,就這麼放他走了?”
“施術者也不想傷害虎哥,而是被逼無奈,事情能處理成這個樣子,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看向骨雕鎮物,皺眉說:“我現在犯難的是這隻鎮物,對方並不像是要傷害虎哥,只為單純地給他戴綠帽,這個人的用意讓我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