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剁指割舌(1 / 1)
陳飛飛的慘死讓陳家人悲痛欲絕,即便是陳家的仇人,也會本著人道主義,表現的悲傷一些。
外面這幸災樂禍的咒罵聲出現的極其不合時宜,別說陳家人了,就連我都有些生氣。
“都得死,死一個還不夠,還要再繼續死,老天爺一定會收走這些混蛋的!”
瘋癲咒罵聲再次從院門外響起,院中眾人這才緩過勁兒來,一個個憤怒無比的朝外面走去。
癱軟在地的陳母聽到這種聲音,嚎啕大哭一聲後,一個踉蹌趴在地上暈死過去。
我對跪在地上的三人擺了擺手,又對張大明白使了個眼色,我們齊刷刷奔出靈堂,朝院門外走去。
經過剛才的瘋癲喊叫,院門外已經圍滿了人,癲狂的叫罵聲依舊還在持續:“死了這個混蛋還不夠,還會繼續死的,還會繼續死的!”
這一刻叫罵聲就在耳邊響起,我乍一聽,這聲音還挺耳熟的,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聽過。
張大明白也是皺起眉頭,嘀咕了一聲好熟悉。
為了搞明白是什麼人在人家喪禮上生事兒,我忍著腿腳的疼痛,跟在張大明白身後從人群縫隙中硬生生擠了進去。
剛穩住腳步,我定睛看去,就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用手拍打著地面,發出哈哈的大笑聲。
女人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衣,和其他人身上的衣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莊重的喪禮上顯得是極其刺目。
“都得死,全都得死!”女人的癲狂的聲音突然消停下來,披頭撒發地朝人群中一一掃過。
當看清楚女人容貌的剎那間,我一口氣頓時卡在了氣管處,不上不下地差點把我給嗆死了。
眼前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遭受校園霸凌跳樓而亡的馬佳明的母親。
“怎麼是她?”張大明白也認出了馬佳明母親,吃驚的驚呼起來。
“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四大天王之首的蔣天宇同樣發出了一聲驚呼,驚恐不安看著癲狂的女人。
蔣天宇也是縣二中學生,和馬佳明一定認識。
一般來講,看到自己同學的母親,即便不去打聲招呼,也不會流露出這種表情,但別說是蔣天宇了,就連鄒浩天和王子峰都露出了惶恐之色,顯然不想看到馬佳明的母親。
馬佳明母親的目光已經落在我們幾人身上,瘋癲的臉上露出猙獰笑容,她突然伸手朝蔣天宇幾人指了過來,憎恨叫道:“死一個畜生還不夠,還有你們三個畜生都要跟著死,你們全都會下地獄的……”
馬佳明母親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身就撲了過來,嚇得蔣天宇三人驚呼一聲,如同脫韁的野驢般朝人群縫隙衝去。
“夠了!”
一聲怒喝突然響起,陳父一把薅住馬佳明母親的頭髮,用力把她扔到了地上。
馬佳明母親腦袋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咚’的聲音,聽得我都覺得頭疼。
“今天是我兒子的喪禮,你要是再敢喊叫,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陳父惱羞成怒,指著馬佳明母親就是一通呵斥。
馬佳明母親終止了癲狂笑聲,捂著流血的腦袋,怨氣森森盯著陳父,看得我心裡面都發毛。
看著七嘴八舌紛紛議論的眾人,我終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馬佳明是遭受校園霸凌跳樓自殺的,施以霸凌的,正是以蔣天宇為首的四大天王。
怪不得蔣天宇三人看到馬佳明母親會如此緊張,因為他們心中有愧,不敢面對馬佳明的母親。
“滾!”
陳父怒吼一聲,怒氣衝衝離開人群,回到了院內。
當初馬佳明自殺後,陳父偏袒自己的兒子,他做夢都沒想到,風水會轉得這麼厲害,馬佳明下葬沒多久,他的兒子就會死得這麼慘。
“嘿嘿,死一個還不夠,還會繼續死的,剩下的三個畜生必須要死完!”
馬佳明母親已經癲狂了,坐在地上淒涼大笑起來。
“小周哥。”張大明白悠悠嘆息,不安問:“殺了陳飛飛的鬼,該不會是馬佳明嗎?”
“不可能。”我果斷否決,馬佳明的魂體被譚佳琳拘禁在烈火中焚燒,隨著譚佳琳被劉瘸子體內的煉鬼符篆納入後,馬佳明也就去投胎了,不可能做出殺人的事情。
張大明白若有所思點頭問:“那不是馬佳明,殺死陳飛飛的鬼是誰?”
“馬佳明只是被陳飛飛幾人霸凌的縮影,想必遭受不了幾人霸凌而自殺的大有人在,只要知道還有誰不堪霸凌自殺,這個鬼就知道是誰了。”
“還是你的小腦袋轉得快啊,我都想不到這裡去。”
張大明白也不顧周圍人投來異樣目光,豎起大拇指對我讚歎起來。
“啊……”
一陣歇斯底里的驚呼聲從院內響起,院中的人頓時騷亂起來。
“快點進去!”
我心嘆一聲不好,連忙又朝院中衝去。
院中的人做鳥獸散朝四周躲藏,我一眼就看到陳父手持一把血淋淋的菜刀站在院子中央,口中還咀嚼著什麼東西,發出‘咯吱’的聲音,鮮血從嘴角流淌。
“我的天,他把自己的手指給割下來了,他在嚼自己的手指!”
張大明白驚呼一聲,我這才注意到,陳父剛才指向馬佳明母親的手指已經連根斬斷,鮮血從傷口處流淌,滴滴落在地上。
很快,院中就被血腥味兒充斥。
陳父似乎感覺不到疼一樣,臉上露出野獸捕捉到獵物的滿足感,‘咯吱咯吱’地咀嚼了兩下,囫圇地把手指嚥進肚中。
此刻的陳父已經沒了人樣,看得我頭皮發麻,這傢伙全然是一副被鬼附身的節奏!
陳父擦乾淨嘴角鮮血,眾目睽睽之下把舌頭從口中揪了出來,舉起菜刀就朝舌頭割去。
這一幕直接讓我傻了眼,剛才陳父就是用斷掉的手指指著馬佳明母親,說要割了她的舌頭。
現在陳父非但嚼碎了那根手指,而且還要割了自己的舌頭,這由不得讓我往已經排除嫌疑的馬佳明身上去想。
自己的母親被人欺負,化為鬼邪的馬佳明勢必會給母親討回一個公道。
我不敢墨跡,電光火石之間,抄起一道驅鬼符,撐著劇痛的腿艱難朝陳父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