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復仇者歸來(1 / 1)
近乎是在陳父把菜刀抵在舌頭上的瞬間,我用力將驅鬼符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陳父劇烈哆嗦起來,扔掉菜刀軟塌塌躺在地上。
與此同時,一個高大人影從陳父體內脫離出來,狠狠瞪了我一眼,眨眼便消失無蹤。
殺人的鬼邪不是馬佳明!
我吃了一驚,腦子嗡嗡作響,剛才看到的鬼影是個成年人,而且我還見過,正是姜陽早餐店那四鬼擋財中的一個鬼邪。
早上四鬼擋財被我破了之後,鬼邪竄到這裡絕對不是為了對付我,搞不好是由蔣天宇組成的四大天王得罪了嶺南那個家族的人,這個家族的人操控鬼邪來殺他們來的。
乍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兒,但細細一想又漏洞百出。
嶺南這一控鬼家族神秘莫測,蔣天宇等人都只是毛頭小子,霸凌同學已經頂天了,哪兒來的本事霸凌社會上的人。
可四鬼擋財中的鬼邪確確實實出現在這裡,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貓膩。
“鬼……有鬼……”
陳父恢復了神志,驚呼喊叫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當看到自己斷掉的手指時,兩眼一翻栽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陳父的手指要是在,還有接上去的可能,但已經被他吞入腹中,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在陳家本家人的幫助下,陳父被人抬上車,送到了醫院。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喧鬧的院子恢復了安靜,留在院內的人全都瑟瑟發抖。
發生在陳父身上的畫面,必定在這些人心中烙下了揮之不去的痕跡,更是成為了他們難以忘記的陰影。
蔣天宇三人在角落抱成了一團,先是經歷了馬佳明母親的恐嚇,又親眼目睹了剛才的食指畫面,三人早就崩潰的心理更加崩潰,相互攙扶著彼此連站都站不穩了。
自從知道三人就是校園霸凌的始作俑者,我對他們三人沒有一絲好感,之前還想救他們一命的想法也煙消雲散。
陳家發生這種事情只能算是插曲,該進行的依舊還要進行。
陳飛飛的屍體被我入殮妥當後,蔣天宇三人像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身後。
我根本就沒用正眼去看他們三人,當初他們給同學施以霸凌的時候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入殮師,不是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正義之士,沒必要為幫助這三個以霸凌其他人為樂的人渣去得罪我本就避之不及的嶺南家族。
正如他們的座右銘一樣,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按照夢中的死法死掉,是他們罪有應得的,我若是幫了他們,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家庭因為校園霸凌家破人亡。
馬佳明母親還癱坐在地上,我讓張大明白繼續操辦喪葬,拿上車鑰匙在蔣天宇三人期待又失落的目光下走出院子。
院門口圍觀村民不少,可沒有一個人願意為這個失去兒子的女人伸出援手。
將馬佳明母親攙扶上車,我開車把她送回家裡。
一路上馬佳明母親表現的非常安靜,一句話都沒有說,安安靜靜的坐在副駕駛直勾勾看著正前方,和在陳飛飛家門口截然不同。
馬佳明院門敞開,院中打掃的還挺乾淨。
扶著馬佳明母親從車上下來,我將她扶進房間後,馬佳明母親繞過我看向房門後面,欣慰道:“佳明,欺負你的人已經死了一個了,等剩下三個全都死了,媽媽會下來找你的,你別害怕,這一天很快就要來臨了。”
馬佳明母親的話讓我頭皮發麻,我輕呼一聲‘阿姨’,但馬佳明母親跟魔怔一樣,滿臉溺愛的伸手朝門口探去,胳膊輕輕晃動,彷彿在撫摸自己的孩子一樣。
我咕嚕嚕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挪動腳步探著腦袋朝房門後看了一眼。
房門後襬放著一張供桌,上面有兩張黑白遺照,應該是馬佳明父親馬大山和馬佳明的。
此刻馬佳明母親正伸手撫摸著馬佳明的遺像,那眼神就好像在注視活人一樣。
這幅畫面讓我心裡面著實不是個滋味兒,卻也不好打斷馬佳明母親的幻想。
我收回目光正要離開時,朝隔壁馬大山遺照上匆匆一瞥,我瞬間就愣在了原地,彷彿被數道天雷劈中一樣,身上都隱約瀰漫起了一股燒焦味兒。
擺放在馬佳明遺照邊上的照片,是一張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被嶺南家族驅使組成四鬼擋財的鬼邪之一,也是附身在陳父身上,割了手指又企圖割了舌頭的鬼邪!
我瞬間就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了,這事情看似沒有任何交集,卻偏偏連成了一條線。
馬大山是馬佳明的父親,也是十五年前侵犯譚佳琳姐姐的工人。
馬大山早就客死他鄉,因為譚佳琳無法找到馬大山,便將馬佳明的魂體拘禁,以烈火灼燒。
馬佳明被霸凌自殺而亡,馬大山並非是被嶺南家族操控殺人的,他是為了給兒子報仇來的!
這一刻,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我也彷彿在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所有的謎團全都解開了。
“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一縷陰陽怪氣的沙啞冷笑從我身後傳來,我心頭一顫,連忙攥出一道五雷符轉過身去。
“是你?”
我眉頭皺起,出現眼前的正是馬佳明的父親,馬大山!
在姜陽早餐店時,馬大山被我用五雷符擊中,本應該對五雷符畏懼的他,卻一臉的有恃無恐。
我已經做好了不幫助蔣天宇幾人的打算,可看到馬大山,我還是忍不住問:“是你在殺人?”
“殺人?你覺得我殺的是人嗎?我殺的不過是畜生……”馬大山突然邪魅一笑,冷冷道:“不對,他們連畜生都不如,說他們是畜生,簡直就是對畜生的侮辱!”
馬大山可真是說話不嫌害臊,十五年前他們做出來的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又何嘗不是畜生的做法呢。
可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也不便舊事重提,只能改口問:“你和嶺南那個家族什麼關係?”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馬大山眼中殺氣盡顯,冷聲道:“你雖然對付過我,但我念你幫過我孩子,只要你不多管閒事,我絕對不會動你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