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菩薩顯象(1 / 1)
王澤淼越說越激動,甚至舉起手指向了胖女人的臉,怒氣衝衝的樣子嚇得胖女人一個勁兒的往人群裡面縮去。
但凡正常人都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關係鬧僵的,由此可見王澤淼心中積壓了多少怨氣。
不過從王澤淼這番話中也不難推斷出,這個處處找我麻煩的胖女人一直都在靠王澤淼救濟著。
如果不是王澤淼,胖女人現在也不知道在翻找哪個垃圾桶了。
按理來講,王澤淼就是胖女人的財神爺,可胖女人卻把這種關係沒有捋順,自以為自己是長輩,各種懷疑晚輩的決定,甚至要出言諷刺,這無異於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砸鍋的感覺。
在場眾人都知道胖女人的德行,剛才還和胖女人站在同一條戰線的王家長輩也都不在吭聲,似乎怕把戰火引到自己身上。
我輕咳一聲,打斷王澤淼的“王老闆,不要說這些了,如果今天想要挖開墓穴,一會兒我們就開始了,不然錯過了動土吉時,就需要等到明天了!”
“周大師,讓你見笑了!”
王澤淼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自己的怒火。
我本來想讓張大明白操辦了遷墳的事情,可生怕中途又有人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便當眾宣佈,張大明白當我的副手。
張大明白得意洋洋,招呼王家人把白事兒用的孝服穿戴整齊,又讓王家長輩把一些身在外地無法回來的子嗣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告訴他。
半個鐘頭後,在張大明白的帶領下,一行人拿著黃紙蠟燭等遷墳要用的東西從王二叔家走了出來。
我對遷墳的條條款款只懂皮毛並不精通,跟著這群身著白衣的孝子隊伍朝村口走去。
來到村口時,帶路的張大明白突然伸手示意隊伍停下,摸出一塊被白紙包裹的瓦片交給王澤淼父親,示意他將瓦片摔碎在十字路口。
王澤淼父親雖然久病纏身,但我們腳下可是水泥路面,按理來講瓦片從一米多高的地方自由落地也會摔成兩半,但王澤淼父親用了很大力氣摔向地面,瓦片非但沒有摔破的痕跡,甚至連個角都沒有磕掉。
張大明白的面色明顯難看起來,我不懂其中意思,見張大明白撿起瓦片交給王澤淼父親時,還在他耳邊嘀咕了一番。
瓦片再次摔在地上,直接成了碎渣。
張大明白長吁一口氣,面色卻依舊不是很好看,揮手繼續讓大傢伙前進。
我看得是一頭霧水,追上張大明白後,犯難問他剛才那是什麼意思。
“小周哥,這次遷墳怕是不太平啊!”
張大明白感慨起來,扭頭看了眼身後一眾孝子,告訴我這遷墳時摔瓦片和出殯時摔紙盆差不多意思。
摔紙盆是在告訴死者自己已經死了,從此不再吃人間一口飯,而是需要接受家人供奉,所以紙盆摔碎,就證明死者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而摔瓦片則是告訴死者,馬上就要將其墳塋轉移到其他地方,讓其做好準備。
瓦片摔碎,就表明死者願意去別的地方,但如同瓦片沒有摔碎,就證明死者不願意遷墳。
剛才王澤淼父親就沒有摔碎瓦片,這就已經說明王老太太不願去別的地方。
正常來講,瓦片沒有摔碎就必須要打道回府,但張大明白卻讓王澤淼父親硬生生把瓦片摔碎,這就有點異於常理了。
我壓低聲音問張大明白為什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張大明白卻說我這麼厲害,就算再不可為的事情也有可為,這話氣的我差點一巴掌抽在他的腦門上了。
我就只是個入殮師,對付鬼邪也只是客串一下,我既然已經把張大明白任命成了我的助手,就是不想繼續摻和這件事情了。
可張大明白倒好,我越是不想參合的事情他越是想盡各種方法讓我參與進來,搞得我現在是騎虎難下。
在我幽怨的目光下,張大明白呲牙嘿嘿傻笑起來,在我耳邊小聲道:“小周哥,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兄弟我手藝不精,一切就拜託你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正要開口,張大明白連忙大手一揮,吆喝道:“都走快點,瓦片摔碎後必須五分鐘內趕到老墳處,不然就功虧一簣了!”
要是情況允許,我肯定會照著張大明白的屁股踹上一腳。
哪兒來的什麼功虧一簣,不過是張大明白不想聽我罵他的說辭而已。
墳塋依舊還是昨天的墳塋,王老太太已經去世近乎三十載,今天前來遷墳,王家子嗣並沒有太過悲傷,一個個都有說有笑,跟過來看熱鬧的一樣。
“孝子上香!”
張大明白一聲大喊,把供香分給了王家子嗣後,又遞給王澤淼父親一根白蠟,示意他將其引燃插放在墳頭前方。
祭拜結束後,墳塋前方插滿了供香,在繚繞的煙霧下,張大明白讓王澤淼放了一串鞭炮。
頓時間,硝煙味兒混合著香味兒瀰漫整個空間,當我再次看到墳塋上的青石蓮花臺時,我不禁遲疑了一下,來到王澤淼父親身邊,輕聲問:“王叔,冒昧問一下,當初老太太下葬的時候,她老人家供奉的菩薩有沒有一同入土?”
“哎!”王澤淼父親長嘆一聲,憂心忡忡看著墳塋道:“周大師,實不相瞞,我娘死的有些蹊蹺。”
我一怔,著實沒想到王澤淼父親會說出這番話,連忙問他究竟怎麼個蹊蹺法。
王澤淼父親吁了口氣,惆悵道:“我娘去世的前一天晚上,一直說她看到了菩薩站在房間門口,還說菩薩想收她做仙子,我們沒轍就把菩薩像擺在了她身邊,第二天清晨我娘就去世了,懷裡還緊抱著那尊菩薩像,臉上也沒有痛苦,反而還掛著笑容,我們沒辦法把菩薩像取下來,就連同我孃的屍身一同入棺下葬了。”
我若有所思點頭,起初我還覺得不可能連同菩薩像一塊入土,現在看來,我越是擔心什麼就越來什麼。
趁著還沒動土,我又好奇問:“王老太太看到菩薩,這是菩薩顯象,可是功德圓滿的大好事情,你怎麼說裡面有所蹊蹺呢?”
王澤淼父親面露驚恐之色:“哎,周大師有所不知,自從我娘下葬之後,我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奇怪的夢,那個夢一直延續到我娘百日後才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