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廢宅舊事(1 / 1)
大傢伙都是男人,男人心裡面的那點事兒都心知肚明,老人也沒有忌憚,更加沒有因為我們的年齡相差懸殊而遮遮掩掩,清了清嗓子說:“那天晚上,我非常順利的在夢裡面看到了畫卷的女主人,在我們倆溫存之後,女主人突然一改之前的溫柔,突然就用繩把我的四肢給綁起來了。”
我聽得眯起眼睛,看著老人後怕的神色,就算用腳後跟都能想到,當時的場面一定非常兇險,但老人也必定化險為夷,不然不可能出現在我們面前。
果不其然,近乎是我想完的瞬間,老人接著說:“當時我還以為畫卷的女主人要玩什麼新的花樣,就沒有掙扎,可當看到她拿著一把刀準備砍向我的時候,我才想起那些被分屍成屍塊的村民,意識到畫卷的女主人要殺了我,我奮力掙扎,可越是掙扎,綁著我的繩索就把我纏的越緊了。”
老人目光中盡是驚恐之色,但很快便又消失無蹤,一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在我即將就被砍死的時候,一個女人突然出現,和那個女主人打鬥了起來,我趁著她們糾纏的時候才掙脫出來了。”
我狐疑一聲:“女人?”
老人點頭:“就是畫裡面的另外一個女鬼,這個女鬼和那幅畫中畫著的女人一模一樣。”
我眉頭一挑,不禁犯難起來。
我知道畫卷裡面有兩個女鬼,一個是畫中女人,另外一個則是誘惑我不成的畫中女鬼。
因為畫中女人曾對我施以過鬼壓床,讓我先入為主的以為這兩個女鬼是一條船上的,可老人如此一說,事情似乎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我逃出來以後,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和畫卷接觸過的村民們,他們雖然都想和畫卷中的女主人繼續溫存,可為了自己的命,全都打消了這個想法。”
老人說著吸了口氣,接著說:“那幅畫不是尋常東西,我們本想燒了畫卷,可又怕把裡面的女鬼給放出來,就找了個師傅把那幅畫封印在發現時的地基下了,可沒想到,二虎這個殺千刀的,竟然又把畫給拿出來了!”
老人說到最後,一臉的憤意。
此刻若是二虎就在老人身上,相信老人一定會舉起煙桿抽上兩下的。
不過這些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了,再怎麼咒罵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儘快救出張大明白,然後徹底毀了畫卷才是。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但我們目前也只知道畫卷的來歷,對畫卷內的女鬼底細並不清楚。
孫建國到底是個老者,吸了口氣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點燃一根香菸抽了一口問:“老哥,那你知道畫卷的女主人是怎麼回事嗎?”
“起初不知道,等畫卷被封印後,我們才從村裡的老人口中知道那座宅子裡發生的事情了。”老人哀嘆一聲,瞄了眼已經荒廢的宅子。
在我們三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老人一邊抽著煙桿,一邊竹筒倒豆子般悠哉哉講了出來。
五代十國時期,有位富商在二虎這座宅子上修建了一座避暑府邸,只有夏天才會來這裡避暑,平時都是由下人居住於此。
富商家的公子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名叫馮一一,二人還未出生便指腹為婚,成年後更是經常膩在一切。
那年夏天,天氣炎熱,富商便帶著家眷以及還未迎娶過門的馮一一來到這裡避暑。
起初一切都非常正常,可當富商公子和馮一一在花園幽會時,卻被愛慕富商公子的丫鬟胡媚兒看到。
胡媚兒雖然只是富商家的下人,但卻一直都有攀上高枝做鳳凰的想法。
看著心上人和馮一一在花園中親親我我,胡媚兒的心中彷彿滴血一般,那一刻,胡媚兒的心中便生出了一個大膽且瘋狂的想法,那就是和富商公子來一段露水情緣,然後以此飛上高枝。
或許是那天晚上連老天爺都在幫助胡媚兒,當富商公子準備被浴火焚燒時,馮一一卻稱身子不舒服早早離開,只留下富商公子一人承受烈火分身之痛。
胡媚兒瞅準時機,便向富商公子投懷送抱,早已意亂情迷的富商公子便在胡媚兒的誘惑下於花叢草地上灑下落紅。
在胡媚兒眼中,一夜露水情緣預示著自己將會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但對富商公子來說,胡媚兒不過只是幫自己排遣一夜寂寞的工具而已。
自此以後,胡媚兒身為下人的身份依舊沒有提升,而富商公子也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繼續和馮一一膩味在一起。
一個月過後,胡媚兒意外發現自己竟然懷有了身孕。
母憑子貴在古時候非常盛行,胡媚兒自知這是唯一的機會,便在富商家宴時將自己懷有富商家血脈的事情講了出來。
當時眾人一片譁然,富商夫人倒也是個狠人,不想讓一個下人染指家族產業,便一不做二不休,不顧自家血脈還在胡媚兒腹中,便讓人將胡媚兒殘忍殺死,並剁成了碎塊餵給了府邸中圈養的狼狗。
要說這些狼狗也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只吃肉卻不啃骨頭,為了處理這些骨頭,富商太太便將其丟入了後院廢棄的水井裡面。
那時候階級感非常強烈,死了個下人都不如有錢人死了個寵物。
胡媚兒的死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富商家依舊一片歡聲笑語。
酷暑度過,就在富商一家準備離開這座避暑府邸的那天早上,本應該早早準備好的馮一一卻遲遲不見蹤影。
富商公子發動全府上下尋找馮一一,最終在後院投擲胡媚兒骸骨的井裡發現了馮一一。
當時的馮一一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上身完好,但下身卻不知被什麼兇獸啃食的只剩下枯骨。
富商太太當即便知道胡媚兒已經化為厲鬼,正在報復殺人。
當初命人殺死胡媚兒可是自己的主意,為了不被胡媚兒纏上,富商太太命人將馮一一屍骨重新扔進井中,生拉硬扯將崩潰到近乎暈厥的富商公子帶離了這座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