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至陽之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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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上吊?”

我詫異起來,不解的看著張大明白。

我跟隨爺爺入殮屍身以來,見過不少自縊而亡的屍身,對此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張大明白作為白事知賓,理應也對上吊自殺的人見怪不怪了,可他現在一副震驚的表情,著實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啊,上吊死的!”

張大明白說著從車上跳了下來,進入鋪子後催促我快點準備傢伙什。

我並不著急,隨口問:“一具吊死屍而已,至於讓你這麼激動嗎?”

張大明白自顧坐下:“如果只是普通的吊死屍還沒啥,關鍵這具吊死屍不尋常啊。”

“怎麼不尋常了?”

張大明白總能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生意,我的動作不禁停了下來。

“這屍體我也沒有看到,剛才我接到電話就直接過來了。”張大明白用手敲打著桌子,嘖嘖道:“聽說這孩子死的又蹊蹺又邪乎啊!”

我拎起皮箱說:“別賣關子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先上車,路上再說!”

張大明白從我手裡奪走皮箱就朝外面衝去。

上車後,張大明白一腳油門,才嘖嘖起來:“小周哥,我活了這麼多年,別說什麼邪性的屍體,就連鬼都見過了,可今天這具吊死屍卻還真沒見過啊。”

我最討厭別人這麼吊我胃口了,我不爽道:“你要是再不說,現在就停車,你一個人去吧。”

“哎呦,別介啊!”張大明白堆起笑容:“我這不是鋪墊鋪墊嘛,你看看你,還挺心急的。”

我可沒聽張大明白放屁,冷冷哼了一聲。

張大明白自討沒趣,呲著牙花子說:“吊死屍生前是初中學生,父母早些年車禍遇害了,一直和耳聾眼花的奶奶相依為命。”

我點了點頭,問為什麼邪乎了。

張大明白吸了口氣說:“這本身沒什麼邪乎,畢竟現在學業壓力大,電視上也有很多學生自殺的新聞,但邪乎的是,這個男孩穿著一件紅色旗袍。”

“紅色旗袍?”

張大明白鋪墊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講到點子上了。

見我精神起來,張大明白也越發激動:“是啊,一個男孩穿紅色旗袍自殺就已經夠邪門了,可他左手和右手還分別拎著一隻墨斗和秤砣,左腳和右腳綁著桃木和銀杏枝。”

“五件至陽之物都在他身上!”

我囔囔一聲,心臟頓時狂跳起來。

起初聽到吊死屍時,我以為對方是吊死的。

但五件至陽之物都在吊死屍身上,那這個男孩的死可就不是自殺這麼簡單了。

紅色本就是陽氣至極之物,硃砂,狗血這類剋制鬼邪的東西都是紅色,但盛極必衰,若人死前穿著紅衣,死後化為鬼邪,屬陽的紅衣便會催發鬼邪怨氣,使其成為厲鬼。

紅衣女鬼譚小燕便是如此,不過她身上的紅衣並非染料塗抹,而是鮮血所染。

紅衣加上自身鮮血,兩樣屬陽之物便催生出紅衣女鬼這等兇戾的鬼邪。

但這具吊死屍卻比我想的還要厲害,非但有紅衣在身,更是雙手持墨斗秤砣,腳踩桃木和銀杏枝,這妥妥的要逆天了。

我著急問:“屍體放下來了嗎?”

“沒有。”張大明白搖頭說:“是死者的鄰居發現了屍體,因為死者和奶奶相依為命,鄰居見他們可憐,經常幫扶他們一家,中午做了鍋紅燒肉,就尋思給死者送過去補補身子,一進門就看到這男孩吊在房樑上。”

張大明白換了口氣,接著又說:“這孩子吊死以後,他奶奶耳聾眼花,從屍體下走來走去愣是沒發現自己孫子已經涼在半空了,死者鄰居發現後就把電話打過來了,我一聽這死法有些邪門,就沒敢讓他們把屍體放下來,等你過去後再看看有什麼講究。”

我對張大明白這個決定非常滿意,眯眼問:“報警了嗎?”

“報個屁的警!”張大明白擺了擺手:“你又不是沒處理過這種屍體,鄉下哪兒來那麼多講究?只要認為是吊死的,那就不用報警了。”

我點頭催促:“快點過去吧,這具屍體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得嘞,你坐好了,我可以加速嘍!”

張大明白說著,又是一腳地板油,麵包車跟不要命般竄了出去。

一路疾馳,很快便來到了死者所在的村子裡。

剛進入村口,老遠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座宅子門口朝裡面指指點點。

張大明白嘖嘖道:“你看看,這訊息足夠村裡人討論十天半個月了。”

“先進去看看吧。”

我說著讓張大明白靠邊停車,我們倆雙雙擠進人群,進入了院子裡。

院門外圍了不少人,院子裡也是如此,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滿滿當當,跟銅牆鐵壁一樣,任憑我們倆怎麼擠都沒辦法擠進去。

最終還是張大明白的一聲吆喝,村民們這才自發的朝兩邊退去,騰了條路讓我們進去。

死者家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現在的農村早就已經蓋上了磚瓦房,但眼前的房屋依舊還是八十年代的老舊土坯房,有一部分的牆體都已經出現了裂痕,可見死者家的生活有多麼窘迫。

從村民中間穿梭而過,當來到房間門口時,最先看到的是一碗灑落在地的紅燒肉,目光上移後,我就看到一具硬邦邦的屍體掛在房梁下,在冷風湧入後晃來晃去。

房間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

我定睛看去後,這才注意到在屍體的腳下,還隔著一盆狗血。

“狗血!”

我瞳孔瞬間收縮,差點喊叫出來。

死者有五件至陽之物加身,這已經夠讓我吃驚了,可腳下卻還放著一盆至陽的狗血,這已經六件至陽之物了。

張大明白小聲問:“小周哥,這狗血放在腳下有什麼講究嗎?”

“講究大了去了!”我眉頭一抖,目光不由自主又朝死者移了過去。

死者身上的紅色旗袍緊繃在身上,紅的非常詭異,在配上昏暗光線,散著股讓人心悸的紅光。

死者死亡時間不短,拎著墨斗和秤砣的雙手已經烏青,面色煞白,舌頭吐得很長,眼珠子瞪得老大,都快從眼眶擠出來了,眼角還流淌著血絲。

如此猙獰恐怖的畫面使得村民們不敢上前,只能站在門口,不然單是看上一眼,怕是要做好幾宿的噩夢了。

“嗯?”張大明白突然狐疑一聲,用胳膊肘戳了我一下:“小周哥,你看著孩子額頭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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