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破咒(1 / 1)
“什麼?”
蔣華大吃一驚,猛地打了個哆嗦,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巴,驚恐不已的望著我。
“小周,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啊。”錢大寬連忙走了過來:“你可別嚇唬老蔣,你別看他三大五粗的,膽子小的很。”
我搖頭說:“錢哥,這種節骨眼,我怎麼可能嚇唬他呢?”
錢大寬也露出駭然之色,指著紙人問:“這東西真會要了老蔣老婆的性命?”
我點頭說:“這個人明面上是在幫忙,實則是在算計蔣老師的老婆。”
“這個天殺的,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要是讓我逮住,我一定要把他的皮給扒下來不可!”
錢大寬面色怒紅,一拳砸的櫃子搖晃起來。
如果這番話是張大明白說出來的,我只會以為他在發洩心中的不爽。
但這話是從錢大寬嘴裡吐出的,那可就是要說到做到了。
錢大寬何許人也,我們縣城黑白通吃的人物。
以前有邱偉亮的制衡,錢大寬做事兒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顧忌。
但自從邱偉亮被我折騰死之後,錢大寬就在縣城裡一家獨大了。
在我們這個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只要錢大寬做的不是很過分,讓一個活蹦亂跳的人突然人間蒸發,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了。
錢大寬的惱怒讓我頭皮發麻,這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讓我非常不舒服,我乾巴巴笑道:“錢哥,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麼滲人?算計蔣老師的那個人偽裝成了我的樣子,我總感覺你好像在說我一樣。”
“小周,你別胡思亂想,你救過我的命,在我心中的地位和虎子一樣,我怎麼可能害你呢!”
錢大寬在我肩膀上拍了拍,穩住我的情緒後,又憤憤不滿說:“不過這個假裝你的人可真是狼子野心,還算計到我身邊來了,這畜生留不得!”
蔣華急的都快哭出來了:“老錢,這個人要殺要剮是以後的事,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樣算計我老婆呢?”
我低聲說:“對方算計的並非是你,而是我!”
蔣華激動問:“你?”
我應聲道:“對方想要借我之名做出一些有違天理的事情,倘若今天錢哥不提起這件事情,我便一無所知,五個月過後,你老婆必定慘死,凡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會將矛頭指向我,到時候我便會成為眾矢之的,就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錢大寬又是一聲怒斥:“這天殺的!”
蔣華著急問:“那現在可怎麼辦啊?”
“幸好發現的及時,還沒有釀成大錯,解決起來也簡單。”
我眯眼說完,引燃手中紙人,將其灰燼放入茶水中攪拌均勻,遞給蔣華,吩咐道:“你老婆回來之後,在水中滴入三滴指尖血,飲完杯中水,就可以破了這拘魂咒了。”
“小周師傅,我一定按照你說的去做!”
蔣華接過茶杯後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在額頭上使勁兒抹了一把。
我長吁一口氣,心裡卻捏了把冷汗,幸虧只是虛驚一場,要不然被錢大寬扒皮的可能就是我了。
錢大寬耿耿於懷問:“小周,這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搖頭道:“錢哥,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對方在暗我在明,很難找到對方。”
錢大寬說:“這畜生草菅人命,留著始終是個禍害,必須要儘快揪出來,不然你還會被這畜生給算計的。”
我嘆息聳肩:“我也想抓住對方,可我連任何線索都沒有啊。”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既然這傢伙出現過,那就一定有痕跡留下來,我現在就讓人去找,就算把縣城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這個畜生給揪出來!”
錢大寬說的雄赳赳氣昂昂,讓我也熱血沸騰。
這個人既然在縣城遊蕩過,監控之類的肯定會留下他的線索,錢大寬路子廣,這些讓普通人難以接觸的東西,也就是錢大寬一句話的事情。
蔣華家的事情歸根究底只是一場算計我的陰謀,對方已經開始明目張膽的對付我了,這恐怕只是一個開始,不把這個人找出來,後續定會有一連串的麻煩事兒。
離開蔣華家中,上車後,我看向一臉愁容的錢大寬,咂吧著嘴巴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有把嘴邊的話講出來。
錢大寬看出了我的猶豫:“小周,車裡就我們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我猶豫再三,還是試探問:“錢哥,算計虎哥的那個施術者……”
我的話還沒說完,錢大寬便打斷我的說辭:“小周,這件事情我知道如何處理了,那個施術者的家人我已經秘密帶出來了,施術者一家已經順利離開西安城了。”
“這樣,那就好。”
我乾巴巴笑了笑。
我和錢大寬心知肚明,讓施術者在虎哥母親墳頭插入染血匕首的人就是呂振雄,對方是錢大寬的老東家,更是策劃出了紅衣女鬼慘案。
錢大寬不讓我把話題挑明,應該有自己的顧慮,我也不好再去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送我回到鋪子後,錢大寬說他回去後就安排人調查算計我的那個人,然後便驅車蕩起一陣塵土,消失在視野中。
此刻天色已經漆黑下來,回到鋪子後,我並沒有糾結太多,躺下便呼呼睡了過去。
這幾天倒也沒什麼事情,韓叔不知去了什麼地方,一直都沒有回殯儀館,林羨之等人時不時會過來找我聊會兒天,沒事兒的時候,我就會拿起爺爺留下來的大陣仔細端詳。
大陣一共六個,我從大陣其一發現了那截被刑天高度評價的臂骨,而在端詳其餘五個大陣時,我意外發現,這剩餘五個大陣所繪的也是地圖。
這五個大陣所在位置分佈天南海北,我起初還有種過去探究明白的想法,可一想到骸骨被我發現的太早導致沒有了震懾作用,便硬生生壓制住了這個衝動。
坐在鋪子中正發愣著,一陣冷風從店門外湧了進來。
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看向鋪子外面,見一片片雪花正輕飄飄落下。
“下雪了!”
我情不自禁起身來到店門口,正要關上店門時,張大明白駕車疾馳而來,穩穩停在馬路邊上,衝著我招呼道:“小周哥,不得了啦……有個孩子上吊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