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河蚌姑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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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羨之頓時花容失色,一溜煙就朝邊上跑去,那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陳哥並沒有理會林羨之這種反應,我看得則是面色難看,沒好氣瞪了眼林羨之,讓她趕緊過來,別丟人現眼了。

我們幾人是一塊兒過來的,而且名義上還是幫助村子解決鬼邪作祟的事情,現在還沒看到鬼邪,林羨之就被嚇成這種樣子,多多少少會讓陳哥對我們的來路產生懷疑的。

在我堅定的目光下,林羨之支支吾吾兩聲,扭扭捏捏走了過來,但並沒有坐在原位,端起凳子來到我身邊坐下。

院子再次恢復了安靜,我舔了遍牙花子問:“陳哥,後面呢?”

“我清楚我老婆已經去世了,但她又出現在院子裡,我還是盼著她沒有去世,又重新回來了。”

不得不說,陳哥對他亡妻的愛意確實非常強烈。

一般來講,遇到這種事情,不管兩人生前的感情有多好,突然看到明明死掉的人出現在眼前,都會害怕的。

但陳哥並沒有這樣,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矢志不渝的愛情了。

陳哥嘆息道:“我心裡面非常高興,就匆忙跳下了床,可開啟房門準備衝出去的時候,卻發現院子裡空空如也,我老婆並不在院子裡。”

張大明白問:“你老婆不願意看到你嗎?”

“我不知道。”陳哥搖頭接著說:“當時我很失落,就回到房間去了,那時候我還心存幻想,就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醒來後我再次趴著窗戶看向了院子,院子裡面依舊什麼都沒有。”

我下意識朝林羨之剛才坐著的方向看了一眼,問陳哥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哥目光平移,朝廚房方向看去:“醒來後我胡思亂想的在房間躺了很長時間,為了不讓孩子餓著,就去廚房準備早飯,可來到廚房,發現案板上已經擺好了還冒著熱氣的飯菜。”

姜陽試探問:“你孩子做的?”

“不是我孩子。”陳哥搖頭解釋:“那老婆去世後對我孩子的衝擊很大,那幾天他一直都呆在房間沒有出來過。”

林羨之跟著問:“那這飯菜是誰做的?”

陳哥一字一句說:“我老婆做的。”

“你老婆?”張大明白忍不住問:“你老婆不是已經沒了嗎?怎麼還會給你們做早飯呢?”

陳哥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那是那頓早飯的味道和我老婆做出來的一模一樣,如果說不是她做的,我實在想不出是什麼人做的了。”

張大明白湊到我身邊小聲道:“小周哥,你不覺得這件事情聽著有些熟悉嗎?”

我皺眉問:“什麼意思?”

張大明白皺眉問:“小周哥,你別說你沒聽過河蚌姑娘的故事。”

“什麼東西?”我越發詫異,也不知道張大明白到底唱的是哪一齣,連河蚌姑娘都給整出來了。

院子內非常安靜,我們倆的談話雖然很小聲,但還是被幾人聽得清楚。

姜陽解釋說:“師父,河蚌姑娘是民間的一個神話傳說,相傳一個漁民從河裡撈出來了一隻河蚌,但並沒有殺死河蚌,而是放在水缸裡養起來了,其實那隻河蚌早就已經成精了,為了報答漁民不殺之恩,河蚌每天早中晚都會趁著漁夫不在的時候,給漁夫準備飯菜。”

“這樣啊。”我若有所思點頭,疑惑問張大明白,他莫名其妙提起河蚌幾個意思。

張大明白咧著嘴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懷疑那些飯菜可不是死者做出來的,而且陳哥救了類似河蚌姑娘的東西。”

林羨之直接不高興了:“你擱這兒講神話故事呢?”

張大明白辯解道:“沒有啊,我說的可是很認真的。”

林羨之哼哼道:“你可閉嘴吧,這種無厘頭的猜測都能讓你說出來,真不知道你腦子裡面塞著什麼東西。”

張大明白頓時急了眼,生怕二人又吵吵起來,我連忙伸手止住他們倆的說辭:“先別胡亂猜了,後面的事情是什麼我們都不知道呢,消停一下吧。”

在我的示意下,二人最終還是安靜下來,齊刷刷又把目光集中在陳哥身上。

在我們的注視下,陳哥沒有辯解張大明白剛才的假設,繼續說道:“案板上的飯菜讓我非常激動,我就在家裡的角角落落找了一遍,可沒有找到我老婆的蹤影,最終我猜測,一定是我老婆不願看到我和孩子孤苦伶仃的生活,所以才用這樣的方式照顧我們。”

我問:“然後呢?”

“我雖然看不到我老婆,可每天只要我出門的話,髒衣服都會被清洗乾淨,飯菜也會做好擺在廚房裡,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床邊好像站著一個人。”

陳哥說前面那段話時臉上洋溢著幸福,可當話鋒一轉時,幸福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悲傷。

張大明白問:“你老婆嗎?”

“是的。”陳哥想都沒想便點頭說:“我睜開眼睛後,發現站在床邊的真是我老婆。”

我咂吧著嘴巴,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件事情了。

按理來講,人死後是要進入陰間的,不過陽間之所以有這麼多鬼邪,是因為大部分鬼邪怨氣太過強烈,使得勾魂使者無法發現它們,從而留在了陽間。

而陳哥的老婆只是在暗地裡照顧著男人的飲食起居,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理應不該生出太大的怨氣才對,如此卻可以強行停留在陽間,多少讓我覺得有些可疑。

“我老婆終於出現在我面前,我激動的就要衝上去,可她看起來非常虛弱,伸手讓我不要過去,然後慢慢後退,說她以後不能照顧我了。”

陳哥說著舉起拳頭使勁兒砸在胸膛,極力閉著眼睛,聲音略微哽咽道:“我不想讓她就這麼離開我,可是我沒有辦法,最終我還是看著她一點點的消失在我眼前,從那一刻起,她好像真從我的生活中離開了,我再也沒有感受到她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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