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芸芸眾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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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番話把張大明白等人的說辭直接堵了回去,在我一本正經的表情下,張大明白和林羨之慾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僵持。

姜陽輕聲問:“師父,我能和你一塊去嗎?”

我義正言辭拒絕道:“不行!”

姜陽一怔,不等他開口,林羨之就打抱不平道:“周正,你不帶我和張大明白,這個我能理解,可是姜陽是你的徒弟,你怎麼也不帶他啊?”

我說:“此趟泰山之行比前往陰間還要兇險重重,稍有不慎就會是滅頂之災,我不想讓姜陽跟著我以身犯險,而且我離開後鋪子必須要有人守著才是!”

林羨之繼續道:“可姜陽這才拜你為師,還不會入殮屍體啊。”

我將目光移向張大明白:“張大明白略懂一些,到時候讓他提點一下就成了。”

張大明白應了一聲,一本正經望著我:“小周哥,連你都說這趟泰山之行兇險重重了,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點頭道:“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姜陽拿出車鑰匙遞給我:“師父,我的車就留給你了,開車過去也方便點。”

“不用。”我搖頭拒絕了姜陽的好意:“前往泰山說遠不遠說近的也近,那些博弈者肯定會在路上對付我,開車的話目標太過明顯,只能乘坐火車,火車上人流大,就算那些博弈者想對付我,也不敢太過招搖。”

“周正,既然你不想讓我們跟你一塊兒過去也可以,但是你要是遇到危險,可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我們三個肯定會馬不停蹄趕過去幫你的!”

林羨之這番話尬的我都快用腳趾摳出三室兩廳了,卻也不好說別的,只能笑著把這番話應承下來。

在縣城吃了頓飯後,張大明白送我回到鋪子已經深夜。

我並沒有立刻回房間休息,而是簡單準備了幾件衣服,躺在床上才準備買明天直達泰安的車票。

現在雖然清明過後,春運高峰期也已經過去,可五天之內的動車車票卻還是售賣了個乾淨,就連普通火車的軟臥和硬臥都一票難求,為了儘快前往泰山,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購買了一張硬座票。

從西安前往泰安乘坐普通火車需要十三個鐘頭,雖然時間久點,但總比站票舒服一些。

這一宿我睡得並不怎麼舒坦,我爺爺讓我去郭家莊的目的就是為了拿走那顆圓球,而這顆圓球內孕育的若真是泰山石敢當,那我爺爺讓我如此的目的肯定也是和泰山相呼應的。

看著擺放在桌上的圓球,我腦子裡亂糟糟的,就這麼盯著圓球看了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我也昏昏沉沉昏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六點多鐘,時間雖然還算充裕,但我可沒敢在鋪子裡墨跡,生怕張大明白他們會趕過來,我拎上裝有衣服和皮箱的行李箱就出門攔車前往火車站。

趕在九點之前我終於來到了火車站,剛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張大明白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得知我已經到了火車站,張大明白那邊跟炸開了鍋一樣,都在埋怨我不知會他們一聲,一個人就這麼悄無聲息離開了。

三人的關心讓我心頭暖洋洋的,不過在亂糟糟的候車廳也聽不清楚他們說些什麼,簡單的叮囑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候車廳裡擠滿了前往全國各地的旅客,有些人揹著厚重行囊,有些人空著雙手,有的人拖家帶口,有的人孑然一人。

看著被哭聲笑聲說話聲充斥的候車廳,人間煙火氣在這裡表現的淋漓盡致。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雖然殘存著一絲淡淡的腳臭味兒,但這種平凡的生活卻是我非常向往的。

等待了不足半個鐘頭,檢票進展開始,沒多久我便進入了綠皮火車的車廂裡面,非常順利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火車還沒有發動前的車廂是最亂的時候,雖然人數沒有候車廳的人多,但天南海北各地的人都有,加上車廂內的空間本就有限,更是顯得說話聲嘹亮,甚至連乘務員的廣播聲音都聽不清楚。

車廂內就如同一個小型社會一樣,五湖四海的人相聚於此,僅憑面貌根本就無法分辨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

一聲嘹亮的鳴笛聲響起,火車緩緩前行,不少旅客趴在玻璃窗前衝著月臺上的親友們揮手道別。

直到火車駛離車站後,亂糟糟的氛圍這才慢慢好轉下來,之前的喧譁大喊聲也變成了竊竊私語聲。

我的耳根子雖然清淨了不少,可隨之而來的則是嗅覺衝擊。

火車硬座車廂不同於硬臥或者軟臥,硬座車廂主打的就是一個空間小旅客多,一排小小的座位需要坐滿三個人,有些人為了趕時間,上車前連飯都沒有吃,等火車行駛後就開始泡起了泡麵,使得車廂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泡麵味兒。

而有些人就更加不地道,為了坐得舒服也不理會別人的感受,一坐下就把鞋子脫掉,將瀰漫著酸臭味兒的雙腳搭在公用的飯桌上。

一時間,泡麵味兒和腳臭味兒混合在一起,飄蕩在整節車廂之中,那味道要多上頭就有多上頭。

我扇著鼻尖前的空氣,掃視起了坐在我身邊的五人。

我的對面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男人身穿對襟中山裝,濃黑的眉毛高挺鼻樑,稀疏的絡腮鬍,頗有種當下少女喜歡的大叔風格。

男人手裡盤著一條橄欖核脖掛,一上車就閉眼靜坐,任憑身邊旅客走來走去全然不顧,透著股仙風道骨氣息。

在男人身邊坐著兩個學生裝扮的姑娘,二人結伴同行,一上車就捂著嘴巴竊竊私語起來。

坐在我身邊的是對母子,女人約莫有三十多歲,男孩差不多有六七歲,男孩可能是第一次坐火車,一直都被女人抱在懷中,這倒也給我騰出來了很多的空間。

我這人不是自來熟,除了做生意外很少和不認識的人交談,所以靜坐之後,我便學著對面男人的樣子閉目養神起來。

隨著火車的顛簸,耳邊雜亂的說話聲彷彿成了催人入睡的催眠曲一般,讓昨晚一宿沒休息好的我沒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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