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搭訕(1 / 1)
稀裡糊塗睡了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我就被一陣嬌笑聲所吵醒。
事實證明,坐著睡覺確實沒有躺著睡覺舒服,這一覺醒來,渾身剩下的骨頭縫隙痠疼的要命,就好像揹著兩百斤的重物跑了兩裡地一樣。
我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座位上就剩下我一個人,那對母子不見了蹤影,不過行李還堆在餐桌下面,應該是活動筋骨去了。
對面的兩個女學生正捂著嘴巴咯咯嬌笑,坐在最裡面的男人雖然閉著眼睛,顯然也被女學生的笑聲吵到了,眉頭不斷緊皺,卻也沒有將二人的笑聲所制止。
我伸了個懶腰看向車窗外,此刻已經到了中午,外面一片蕭條之景,看著我心裡面空落落的。
“呼!”
我長吁一口氣,今天早上沒怎麼吃東西,現在嗅到滿車廂飄蕩的飯菜味兒,肚子不爭氣的叫喚起來。
人是鐵飯是鋼,一天不吃餓得慌,為了可以填飽肚子,我只得起身前往用餐車廂。
火車上的盒飯價格貴質量還不是很好,本著吃飽的原則,我花了三十塊錢買了盒肉少菜多的盒飯,狼吞虎嚥的祭了一下五臟廟才算完事兒。
要說這吃飽喝足有力氣是一點兒也沒有亂講,盒飯下肚後整個人立刻就生龍活虎起來,身子骨也充滿了力氣。
回到車廂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注意著身邊的旅客,可直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並沒有注意到有任何行跡可疑的人。
我心中難免犯難,此趟前往泰山是要搞明白很多事情,博弈者不應該任憑我前往泰山而不管不問的。
“小哥哥,你一個人啊?”
在我尋思這些博弈者到底幾個意思時,對面的兩個女學生突然齊齊朝我看了過來。
“啊?”我愣了愣神,壓根就沒想到這倆女學生會主動開口,下意識回應道:“是啊,一個人。”
女學生又問:“你去哪兒啊?”
我輕聲道:“泰安!”
“哦,去上班啊?”女學生若有所思瞄了眼我的行李箱。
我憨笑點頭,其實這種尬聊讓我很不自在,可別人丟擲來的問題要是不回應,會顯得自己很沒有素質,只能含糊不清的點頭示意。
要命的是我都已經表現出了拒人以千里之外了,可這倆女學生卻不依不撓,咯咯笑道:“看你也就二十出頭,我們倆還以為你上大學呢。”
“我們倆要去青島上學,我以為你也是學生。”
“我老早就畢業了。”
我呵呵苦笑,面對這兩個沒話找話的女學生,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倆女學生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應該剛剛上大學,還不懂得社會險惡,連我的底細都搞不明白就直接把自己的老底交代了,這也得虧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心術不正的人,那她們倆就算把自己給賣了還要幫著別人數錢呢。
“我叫馬曉麗,她是我同學也是我朋友,林娜!”
那個叫馬曉麗的女學生突然伸手朝我探了過來,直接把我搞得石化當場了。
剛才我還在心裡尋思這倆女學生太大大咧咧了,這下連名字都給說出來了,這也真是活的沒心沒肺。
“我叫周正!”
人家姑娘都已經示好了,我也不好讓人家久等,也伸手探去並且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娜沉思片刻後滿意道:“周正周正,這個名字起的可真好啊,為人方正,一看你就是正人君子了。”
“算是吧。”
我用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下意識朝坐在最裡面的男人瞥了一眼,卻發現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眯起了眼睛,正饒有興趣看著我。
若是換做別人,盯著別人的時候被正主發現,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避開目光,避免太過尷尬。
可這個男人卻不走尋常路,並沒有避開我的目光,依舊直勾勾盯著我。
這一出直接把我搞得不知所措了,就好像我才是那個盯著別人的人,以至於讓我的目光都情不自禁朝邊上閃躲過去。
意識到自己落了下風,我重新把目光投向男人,卻發現對方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拎著那串橄欖核脖掛慢慢地盤玩著。
“博弈者?”
我的心中頓時升騰起了這麼猜測來。
剛才我在車廂內走了一圈,因為沒有發現博弈者而感到疑惑,此刻男人就表現的如此反常,甚至還對我露出了那樣的笑意,保不齊就是博弈者其中一員。
眼下對方沒有暴起發難,我也不好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只能提防著男人,如果對方一有動作,我必須在下一秒做好反抗的準備。
“周哥哥!”
在我尋思時,馬曉麗突然親暱的稱呼起來,著實把我搞得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傻愣愣地看著她。
林娜突然湊了過來,小聲問:“你說這世界上有鬼嗎?”
我盯著林娜那雙充滿好奇的雙眼,咕嚕嚕吞嚥了一口唾沫。
我做夢都沒想到,一個我並不認識的人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這明顯是在挑釁我身為入殮師的尊嚴。
換做平時,我肯定會想都不用想就點頭確定這個世界上有鬼的存在,但我對眼前這兩個女學生的底細不清楚,加上她們身邊還坐著一個極有可能是博弈者的男人,眼下我還暫時不能把自己的老底交代出來。
看著林娜和馬曉麗期待的目光,我‘嗨’了一聲,擺手道:“你們倆電影看多了吧?這世界上哪兒來的鬼呢?都是自己胡思亂想的。”
馬曉麗得意笑道:“娜娜,我猜的沒錯吧?我就說他不相信了!”
林娜不滿道:“切,不相信那是因為他沒有見過,要是見過了鬼,肯定會相信的!”
話題都已經挑到這個份兒上了,我要是不裝出點好奇來,那未免表現的太過平靜了。
為了迎合一下氣氛,我好奇問:“怎麼?你們見過鬼?”
林娜得意道:“肯定見過了,要不然我怎麼會問你這樣的問題呢?”
正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繼續裝傻充楞問:“哦?鬼長什麼樣子啊?恐怖嗎?”
“這就要看什麼鬼了!”林娜嘖嘖說著朝四下瞥了一眼,湊到我近前小聲說:“這鬼可是千奇百怪的,死法不同鬼的模樣也就不同了,要是吊死的人變成了鬼,舌頭會吐出三尺那麼長,如果是服毒死掉的人變成了鬼,渾身上下都是綠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