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鬧劇（1 / 1）
祁俞之不在家，程鳶也懶得下廚，早上的飯沒有吃完，程鳶放到鍋裡熱了熱，簡單解決了午飯。
吃完飯之後，程鳶就又回到桌子旁邊，原本已經打磨的差不多了，程鳶把塑膠珠子擺到上面，手持利落的打了個結，一串手鍊就做好了。
做了三五個之後，程鳶也更加熟練，差不多一分鐘就能做一個。
本以為穿好50多個，估計一下午就結束了，沒想到弄完的時候才剛剛三點。
程鳶思來想去，現在擺攤也弄不到什麼聲音，這個時間段，村裡人要麼上工，要麼幹活。
而且村子裡的人應該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趕集，算算日子應該也近了。
程鳶趁著下午時間沒過完，想要再去玻璃廠看看。
把門鎖好之後，程鳶繞了繞鑰匙，邁著輕鬆的步伐，就往玻璃廠走著。
結果剛過去，發現現在的熱鬧程度完全不輸於上午。
作為一個廠長，居然直接和工人打起來了。
旁邊的人都在拉架，但硬生生是沒拽住。
“哎呀，你們兩個別打了，已經有人去叫村長了。”旁邊一個人勸說道。
可兩人完全把他的聲音隔絕。
“你個黑心肝的，把人弄傷了，還不想賠錢，我看你遲早遭報應倒閉。”
“你怎麼說話的？是不是在我這弄傷的你自己心裡清楚，跑我這裡鬧算什麼本事？”老闆也不甘示弱
兩方看上去都用了狠勁。
“賠錢，我就是在你這被抬走的，還能不是在你這受的傷？哪有你不賠錢的道理，本來開的工資就少，現在你連機器也不維護，受了傷，讓我們自己受著，黑心老闆！”
程鳶也沒想到，居然爭著好好讓自己看到了這一場鬧劇，她也著實沒料到廠長居然還是一個黑心老闆。
之前沒有問過廠裡的工時費，但看這些人憤怒的樣子，只怕是不高。
程鳶心裡思量著打算下一次合作就不再找這個廠。
當初選他也只是因為廠區離家比較近，但是有了一些紛爭，程鳶並不想被牽扯進去。
而且給這種黑心老闆送錢，程鳶也著實有些良心不安。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把村長叫了過來。
80年代，村長在村裡的威望還是非常足的。
在村長拄著拐，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時候，工人和老闆自己就停下了打鬥。
按照年齡並不算太，看著也就是五六十歲的樣子，只不過腿腳不方便，走路有些跛腳。
今天拄著拐過來，估計也是有些急了。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有什麼事情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說。”
村長都發話了，兩方人自然是安靜。
這時候程鳶也喊了一聲：“廠長。”
那廠長一看程鳶也在，皺了皺眉，率先和工人道了個歉：“我衝動了，對不起。”
村長露出滿意的表情，隨後示意旁邊的工人，工人看著不情不願的，但礙於村長的面子，到最後還是如蒼蠅嗡嗡一般道出歉。
隨後，村長說道：“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大家就別看熱鬧了，都散了吧。”
事情暫時平息之後，旁邊的廠長主動和程鳶聊天：“剛才的事情，程姑娘也看見了嗎？”
程鳶遲疑的點了點頭，隨後說明自己上午也來了一趟，只是鬧的人太多，沒有進去。
廠長沒想到一天兩場鬧劇，全部都被程鳶目睹，嘆了口氣，主動解釋道：“我也是沒辦法，這工人們故意碰瓷。”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我要是真讓他們鬧成功了，那剩下的工人一個兩個五個十個的全部都這樣效仿，我這廠子還開不開了？”
程鳶沒想到事情居然和她自己聽到的不一樣：“碰瓷？”
廠長點頭：“帶頭腦的那個工人家裡小孩生病要錢，生的不是啥小病，治下來跟個無底洞一樣，其實都已經病兩三個月了，這段時間他們家裡把家產花光，又找親朋好友借了點錢。”
“但病還沒治好，這會兒他找人借錢，誰借給他，都知道他根本還不上，於是直接幹出這種事情，想訛我一筆錢去治病。”
程鳶詢問：“不是說被機器砸到身子了嗎？這怎麼訛？”
看的出來，程鳶還有些不相信，廠長便接著說道：“在廠裡工作的時候故意搬開貨物，躺下去，假裝是自己被砸。本來是想讓別人發現他的，但來來往往都沒人注意到他這條線上人不見了。”
“後來實在是受不了了，才主動出聲呼救。”
廠長說到這裡，自己也嘆了一口氣：“他們不容易，可我又容易到哪了……”
程鳶也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這麼複雜，但是剛才聽到有工人喊老闆剋扣他們工錢，於是再次提起這件事情詢問。
老闆聽到程鳶說這話，更是覺得冤枉：“程姑娘有所不知，我這廠開著，平時的單子並不多，工人們基本上每天干五六個小時就下工回家，這兩天忙活，還是因為趕你的訂單。”
“要說別的廠，人家一天都得幹十幾個小時，我這工時就別人的一半，怎麼可能工資和別人開的一樣？又不是菩薩生的，我雖然是老闆，但也得過好自己的生活。”
程鳶聽到這樣的隱情也隱隱有些沉默。
然而，還沒到程鳶覺得命運使然，畢竟故事到這個地方，讓一家人過來碰瓷也只是實在沒辦法的迫不得已。
而老闆則純是無妄之災。
但接下來兩人又攀談了一段時間之後，程鳶得知一剛開始廠長也是動了惻隱之心，知道這一家子不容易。
於是在事情發生之後，就打算給他家一些補償。
可誰知，這家人獅子大開口，非要在老闆身上拽下一塊腿肉，整整要求索賠500塊錢。
老闆要真是如了他們的意，今年一個季度全部都白乾。
後面也不知道這家人用了什麼伎倆，讓廠子裡不少人都跟著鬧，不明事理的人，還以為是廠長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瞭解了前因後果之後，程鳶為自己之前想的悄然道歉。
畢竟的確因為別人的言論讓程鳶先入為主，誤會了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