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動員工人(1 / 1)
程鳶主動說道:“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你了,實在不好意思。”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廠長的聲譽。
繼續發展下去,很有可能會有很多不明事情真相的人,杜絕與老闆的合作。
廠長搖頭:“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他們人多,聲音大,你被誤導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這件事情肯定不能放之不理,於是程鳶詢問道:“那你是打算怎麼解決?”
提到這個問題,廠長苦笑,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想好,目前來看,要麼是認栽,要麼就是一招制服,我偏偏拿不出證據。”
“而且他們咬死了是在我這被砸的,那個人也還真是別的工友親手搬走機器又扶起來的。”
程鳶剛想讓廠長調監控,突然想起這是80年代,監控根本沒有遍地普及。
如此一來,想要解決事情似乎也變得困難起來。
兩個人沉默著,程鳶自己進行頭腦風波,隨後她向廠長確認:“當時真的連一個目擊者都沒有嗎?”
得到廠長的搖頭回答後,程鳶也就打消了尋找目擊證人的想法。
“工人是說自己是被損壞的機器給砸到的對嗎?”
聽到程鳶的疑問,廠長問道:“是的,你想到辦法了嗎?”
程鳶沉思一下遲疑的說道:“倒是有一點法子,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要不這樣,我先說給你聽聽,要不要這樣做,看你自己判斷。”
在之前的接觸中,程鳶覺得廠長這個人做生意還是很實誠的,而且既然這件事情是個誤會,她還是有意繼續合作的。
畢竟這樣以來手串能夠有個穩定的供應商,就不用去找別的廠子冒險試錯。
廠長沒想到,程鳶居然真能想出點子,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起來:“沒關係,程姑娘,你說吧。”
“如果是機器砸下來,那麼重的東西肯定是有聲音的,那個點他既然在廠裡,那在把他扶起來之前,其他工人也肯定還沒走。”程鳶說出自己的想法。
“是的,當時距離下工,大概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得到廠長肯定的答覆之後,程鳶繼續說道:“那就去問那些工人,讓他們做證在整個生產過程中沒有聽見機器落地的聲音。”
“他現在有很多工人響應的一大原因,就是因為工友們都是親自把他扶起來的,可以確定他是被機器壓住。”
“但是他們沒人能確定在這之前,機器是人為還是自然壓到他身上。”
“還有,身體被砸到和自己主動搬東西放到自己身上,這兩者受到的傷輕重程度肯定是不一樣的。”
“既然那個工人自己說是被砸到的,就讓他去做傷情鑑定,到時候說不定就自己說出真相了。”
現在的醫學雖然沒有21世紀那麼發達,但是判斷出來受壓時間和受到的衝擊之類,還是很簡單的。
被程鳶這樣一點,廠長也瞬間發散了自己的思路,覺得也不是不能破解這一次的危機了。
有了大概的思路,然後廠長就不想再坐以待斃。
但是程鳶來這裡不單單是為了給廠長提供思路的,詢問了一下自己那批珠子的生產情:“我今天能拿走一批貨嗎?”
廠長撓了撓頭:“有是有一點,但是沒太多,這件事情鬧起來之後,廠裡的生產工作也暫時暫停了。”
得知已經生產出來一點後,程鳶便讓廠長帶著自己先去看一看情況。
兩個人停到一臺機器前面,廠長蹲下,把一個筐子拿起來:“只有這些。”
珠子還沒沒有鋪滿塑膠筐底層,但是真拿走串的話,倒也能穿出來個十多串。
程鳶從筐子裡抓了一小把,放到手上端詳色澤。
本來程鳶還擔心生產出來會有點色差,但是實物著色度倒是意外的好,放到陽光下亮閃閃的十分好看。
旁邊廠長也被吸引:“程姑娘的眼光真好,你這批珠子是我開廠以來,做過最好看的了。”
程鳶笑了笑:“謝謝誇獎。”
隨後,程鳶又對著光檢查了一下玻璃珠的孔位,開的也很整齊,對稱,對這批貨就更加滿意。
旁邊陪著的廠長有些等不及去張羅澄清的事情:“這姑娘,要不然你先在這看著,我先去把工人那件事情處理了。”
程鳶反正閒著沒事,於是起身:“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
廠長本來還覺得心裡有點沒底,聽到程鳶這樣說連忙答應:“實在是太感謝你了程姑娘。”
“大家簽訂了合同,自然也是合作伙伴,從某種角度上,我們也是綁在一起的,萬一你洗不乾淨,落下黑心老闆的名號,到時候他們知道我的珠子是在你這裡生產的,殃及到我怎麼辦?”
程鳶說的大大方方,但就是這樣一番話,更是讓廠長對她刮目相看。
能在這個年代開起廠子的,自然不是太愚笨的人,能聽得出來程鳶這樣說,只是為了讓自己減少一些心理負擔,於是他看向程鳶的眼神裡感激更重了些。
這個時候碰瓷的工人還在醫院裡照顧自己孩子,趁著他不在,廠長示意所有人停工,把人聚集到一起。
“是這樣的,這兩天的鬧劇,大家應該也都有目睹,我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麼絕世好人,但我也敢保證這件事情和我沒有什麼關係。”
“張亮一家扯出來的鬧劇,已經開始影響到了工廠的正常營收,有損我和廠子的聲譽。”
“如果接著放任這種輿論下去,我擔心咱們玻璃廠也離關廠不遠了。”
臺下面的工人一聽有可能關廠,全部都議論紛紛,畢竟在廠子裡工作,算是有了一個穩定的收入,大家都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看了一下工人們的反應之後,廠長繼續說道:“所以我在這裡想真誠的詢問,那天上午在場的各位。”
“你們在車間裡是否真的聽到了機器砸到人並且落地的聲音?”
問出來之後,臺下的工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答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