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父債子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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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什麼也沒有,是被人刻意打掃過的乾淨。紀瑾然帶著錢宇楊急忙趕去看那輛車,警方已經很仔細的搜過了,一點有用的資訊也沒有。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上紀瑾然心頭。

和警方再次確認過後,紀瑾然也只能離開警局。電話響起,是沈知晏。即使隔著螢幕也聽得出沈知晏的嗓音中帶著濃重的疲憊,

“東郊山頂,哥們只能查到這了。”

沈家發家做的不算是正經生意,儘管金盆洗手多年但地位一直在,訊息自然比紀家強上不少。這句話宛如一道甘霖,滴進紀瑾然快要乾涸的心。

“謝了。”

沈知晏也是倦的狠了,難得沒有耍寶,只是嗯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紀瑾然轉頭眼神一凜,聲音中帶著化不開的寒涼

“錢宇楊,召集所有人,東郊山頂。記住,不要著急靠近,摸清楚情況。”

不多時,紀家的人將東郊的那座山團團圍住。每一條可以下山的路都有人看守,山上綠化做得很好,只能聽見鳥鳴。

這座山算是A市周遭最高的山,一時之間紀瑾然也不敢讓人冒進只能在山底隱藏行蹤。畢竟物資不可能憑空出現,同時通知了警方,有專業人士的支援成功的機率也大了很多。

烏雲頃刻瀰漫天空,黑沉沉的仿若一個蓋子沉沉的往下壓。空氣中沒有風,粘稠的溼氣彷彿能浸溼人的骨頭,葉子一動不動。

大雨將至。

另一邊,姜燕寧也不好受。

姜燕寧被人從籠子裡拽出來,雙手被捆在一起高高的吊著,就像舊時的牢房一樣,那人帶著面具站在她的面前,惡鬼面具在幽暗環境的襯托下顯得尤為瘮人,姜燕寧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那人從一旁拿起軟鞭,手指拂過鞭尾鋒利的倒刺,語氣中卻染上幾點笑意

“陸小姐不認得我是正常的,畢竟當年的陸家從不會將我們這樣的市井小民放在眼裡。”

“人人都說父債子償,這些年我找你找的可真是辛苦。”

姜燕寧皺了皺眉,雖沒有應答,但是表情明晃晃的寫著一句話

你沒事吧。

那人彷彿被這樣的眼神刺痛了,揚起手甩下一鞭,姜燕寧背部出現一條血痕,她咬緊了牙也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

“你們陸家真是有擔當,出了事便一躍而下,倒是一了百了沒有牽掛了,可惜呀陸小姐——他們,你的父母沒有帶上你。不不不,幸好他們沒帶上你,不然我怎麼有機會和陸小姐在這兒見面呢。”

鞭子揮下,劃破空氣發出清脆的聲音。姜燕寧閉了閉眼,一聲不吭。

當年陸家一朝破產,不僅是陸家倒臺,連帶著陸家旗下的幾千號員工也失去了工作來源。彼時姜燕寧尚且年幼,自然也不該由她一個娃娃償還債務。

鞭子又揚起,而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出現。姜燕寧睜開眼,一個魁梧的大漢站在那人身邊耳語著什麼,姜燕寧聽不清。那人又笑了,將鞭子浸泡在鹽水當中,看向姜燕寧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癲狂

“不愧是陸家的小姐,就是會勾人心絃——你的相好找來了,就在附近。”

那人的尾音拉的長長,繼而又道

“可惜啊,我還沒有和陸小姐玩夠呢。”、

那人撤開幾步,鞭子再次落到姜燕寧的身上,鞭子被控制的極好,完整的落在了姜燕寧的傷疤上,一寸也沒有偏。鹽水沾染傷口,帶著刺骨的疼,姜燕寧咬緊了唇不肯洩露一點聲音,唇上鮮血淋漓。

鮮紅和鐵鏽味彷彿刺激著那人的神經,他將鞭子扔遠,舀起一碗鹽水潑在姜燕寧的傷口上,他終於大聲的喊著

“叫啊,你為什麼不吭聲!”

姜燕寧悶哼一聲,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胸膛不斷的起伏。她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聲音斷斷續續

“我不姓陸。”

她姓姜,姜燕寧的姜。

那人緊繃的神經彷彿被這一句不姓陸給扯斷,他掏出刀三兩下割斷了姜燕寧的繩子,拽著她走到一旁的水缸旁,抓著姜燕寧的頭髮將她的頭按下去。

水缸裡的水並不乾淨,沉澱著許多雜質,甚至表面還漂浮著綠色的苔蘚。姜燕寧急急的憋了一口氣便被按了下去,各種細碎的直往她鼻腔裡鑽,她雙手撐著水缸的邊邊努力的想要抬起頭,只是徒勞。

那人的手勁大的出奇,任是姜燕寧練過幾年也無法掙開一絲一毫。姜燕寧感覺到肺部被擠壓,空氣一點一點的被擷取,她的面色由蒼白變成滿面通紅,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就在姜燕寧快要昏過去的前一秒,頸上的力度一鬆,姜燕寧的頭髮被向後拽著,髮根傳來的刺痛姜燕寧無法忽視,她只能順著力度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就在那人想要再度將姜燕寧按進去的時候,彪形大漢再次走了進來,神色難看的附在那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姜燕寧感覺到頭皮都傳來一股被撕扯的感覺,她用力的拍打著那人的手臂,甚至想要反擊,奈何餓了幾天又被折磨至此的身體實在是孱弱無力。

那人輕易的束住姜燕寧的雙手,冷哼一聲,彷彿是冷靜了下來,他湊在姜燕寧的耳邊,氣息噴灑在姜燕寧耳側,姜燕寧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惡寒。

“陸小姐運氣還是好,相好的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那就送他一個大禮吧——陸小姐,你是不是也很想你的父母呢。”

那人甩開姜燕寧,絲毫不剋制手下的力度。姜燕寧如一個殘破的娃娃,無力的摔在地上,胳膊蹭紅一片,混著脊背上淋漓的鮮血,頗為瘮人。

大漢自上前來捆住姜燕寧手腳,拽著她往外走。姜燕寧終於看清這座建築的全貌,破敗的木屋頂,腐爛的木頭,牆角生長的野草,一切都是殘敗。

天已經完全沉下來,細細的風吹拂過姜燕寧的身邊,她只覺得寒涼。閃電劃破黑沉沉的天空,照亮那張惡鬼面具,以及面具下那張笑臉,格外詭異。

“陸小姐真是嬌貴,可惜,我不會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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