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限制自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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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程方煜挑眉,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個圈,他緩緩靠近盛妍擋在她身前面對著她,俯身貼著對方的耳朵說著:“你的事?盛妍,我們還沒離婚呢,你還是程家的太太。”

看著二人極其親密的姿態,宋敘終於按捺不住,往前半步站到盛妍身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程總,我和盛妍是在討論之前的學術專案,周教授託我們整理舊病例,並非你想的那樣。”

程方煜瞥他一眼,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學術專案?需要站在風口裡聊?宋先生倒是體貼,知道她喜歡這棵樹底下的風。”

盛妍握著杯子的手指泛白,杯壁的溫熱也壓不住指尖的涼:“程方煜,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伸手想去碰她的頭髮,卻被盛妍偏頭躲開,那瞬間的抗拒像冰水澆在他心頭,怒火陡然竄高。

“我只想提醒某些人,別忘了自己姓什麼,程家的太太,總跟別的男人在學校門口站著,傳出去不好聽。”

宋敘的眉頭皺得更緊:“程總說話還請自重。”

“自重?”程方煜冷笑一聲,目光死死釘在盛妍臉上,“我太太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我來接她回家,倒成了我不自重?”

盛妍的臉瞬間白了,握著資料夾的手微微顫抖,周圍偶爾有學生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盛妍的指尖深深掐進資料夾的邊緣,紙頁被壓出幾道褶皺,眼角的餘光掃過不遠處駐足張望的幾個學生,校服裙襬隨著秋風輕輕晃動,那些好奇又探究的目光像細密的針,扎得她後頸發僵。

她太清楚程方煜的性子,於是深吸一口氣,她轉向宋敘時,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歉意:“師兄,抱歉,今天可能……要先到這裡了。”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熱飲的溫度透過玻璃滲進來,卻暖不透心底的涼。

“資料夾我先帶回去整理,有不清楚的地方,我再給你打電話。”

宋敘看著她緊繃的側臉,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漫出來。

他動了動唇,最終只是輕輕點頭,聲音放得更柔:“好,你先回去。”

目光掠過她身後臉色陰沉的程方煜,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如果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這句叮囑像火星子,“啪”地濺程序方煜的眼底。

他原本因盛妍妥協而稍稍緩和的臉色,瞬間又覆上一層寒冰。

她就這麼捨不得?連跟他走,都要先給別的男人留好後路?

“上車。”

程方煜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帶一絲溫度,他沒再看宋敘,只盯著盛妍,眼神裡的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盛妍攥緊了資料夾,指尖泛白,她知道再僵持下去,只會讓場面更難看。

轉身時,她沒再看程方煜,徑直走向那輛黑色賓利,車門被程方煜“砰”地拉開,冷風捲著落葉灌進來,她彎腰坐進副駕,後背剛貼上座椅,車門就被重重關上,震得她耳膜發疼。

引擎啟動的瞬間,盛妍偏頭看向窗外,宋敘還站在香樟樹下,手裡握著她剛才沒喝完的半杯熱飲,目光一直追著車子,直到被後視鏡裡的街景越拉越遠。

“怎麼?捨不得?”

程方煜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濃濃的譏諷,“要不要我停車,讓你回去再跟你的好師兄敘敘舊?”

盛妍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煩躁:“程方煜,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他猛地打了把方向盤,車子在路口急轉彎,離心力讓盛妍下意識抓住了扶手。程方煜瞥了眼她發白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我倒想問問你,盛妍,你拿著程家的錢,住著程家的房子,卻整天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你就這麼缺男人?”

“你簡直不可理喻!”

盛妍猛地轉頭看他,眼底的慍怒幾乎要溢位來,“我和師兄是在討論學術專案,你能不能別用你那齷齪的心思揣度別人?”

“齷齪?”

程方煜笑了,笑聲裡卻沒有半分暖意。

“說到宋敘你倒是維護的很,不知道要是奶奶知道你在外和別的男人亂搞,她會不會後悔當初讓你嫁給我的決定!”

提到奶奶,盛妍的瞳孔驀地放大,自從上次她提了離婚一事後,奶奶的精氣神都差了許多,這個真心真意為她著想,理解她支援她的老人家,都已經這個年紀了,不應該讓她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操心。

車廂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車鳴。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車裡的喬安琪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程方煜差點失控的模樣是她不曾見到的,他對她雖然特別,可是卻也從來沒有迸發過熱烈的感情。

她坐在後座,手指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剛才偷拍的畫面,盛妍低頭跟宋敘道歉時,宋敘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還有剛才車子啟動時,宋敘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賓利,那眼底的不捨與擔憂,騙不了人。

原來,不止程方煜對盛妍放不下,這個姓宋的,對盛妍也藏著這樣深的心思。

喬安琪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宋敘說不定會是一個很好的推手。

喬安琪不再多留,她讓司機掉頭,車子緩緩駛離,喬安琪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醫學院校門,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車窗搖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起喬安琪耳邊的碎髮。

她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指尖懸在螢幕上,輕輕敲下一行字:“幫我查個人,醫學院的宋敘,越詳細越好。”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抬頭望向窗外,陽光穿過雲層灑下來,在她眼底投下一片冷冽的光。

賓利駛進別墅庭院時,暮色已漫過雕花的鐵柵欄,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響在寂靜裡被放大,盛妍望著窗外掠過的玉蘭樹影,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程方煜抓握時的痛感。

玄關的水晶燈亮著,暖黃的光卻照不進彼此眼底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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