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旁觀者清（1 / 1）
宋敘垂眸看了眼身側臉色蒼白的盛妍，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慌，跟著我”，隨後抬眼看向記者，語氣淡了些：“我和程太太是校友，至於程總的提問，我理解為對醫療行業的關注，其他猜測，建議各位尊重他人隱私，也尊重醫療行業的專業性。”
他的話滴水不漏，既沒給記者留話柄，又不動聲色護著盛妍。
助理和保鏢這時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隔開記者，宋敘趁機扶著盛妍往停車場走，坐進車裡，盛妍才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額前的碎髮都被冷汗打溼了。
“師兄，多謝你了，還有對不起，今天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
盛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宋敘卻是輕鬆一笑道：“這有什麼，程總的發問也算是為我們醫學界做出了貢獻，雖然引起了一些爭議，但是相關知識也會普及到更多人身上不是麼？”
宋敘的話沖淡了盛妍煩躁的情緒，不過卻加深了她的內疚。
當天下午，#程氏總裁婚變四角戀疑雲#的話題直接衝上熱搜榜首。
營銷號配的兩張對比圖格外刺眼：一張是程方煜拉著喬安琪衝出記者包圍，喬安琪側臉帶著委屈的紅暈；另一張是宋敘護著盛妍走向安全通道，他的後背挺得筆直，幾乎將盛妍完全擋在身後。
標題更是聳動：“程方煜攜‘正在追求者’離場，妻子盛妍被青年醫師護送——豪門婚姻背後的情感糾葛，到底誰是第三者？”
程方煜的辦公室裡，報表被他捏得皺成一團，熱搜上的照片像根針，扎得他眼底冒火。
喬安琪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熱毛巾，小心翼翼遞過去：“方煜，這件事是我不好，要是我沒提出去現場，就不會……”
說完她嘆了一口氣，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來一樣。
“這群記者太嚇人了，要不你還是先回去看看盛小姐吧，萬一出了什麼事……”
程方煜沒接毛巾，猛地將手中的東西摔在茶几上，玻璃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她能出什麼事？不是有人巴巴地護著嗎？”一想到照片裡宋敘護著盛妍的樣子，他的怒火就往上竄。
叩叩叩——”辦公室門被直接推開，沒等助理通報，程老太太就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深綠色香雲紗旗袍，手腕上的翡翠鐲成色極好，隨著腳步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老太太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卻自帶一股壓人的威嚴。
看到坐在旁邊的喬安琪，她腳步頓了頓，目光在喬安琪身上掃了一圈，才轉向程方煜：“我聽說，你今天在醫學院鬧了一場，還把程家的臉丟上了熱搜？”
喬安琪連忙站起來，拘謹地喊了聲“奶奶”，伸手想去幫老太太拿隨身的包包，卻被老太太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老太太走到主位沙發坐下，端起助理遞來的普洱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話卻是對著喬安琪說的：“喬小姐，上次跟著我孫子上頭條的，好像也是你。”
喬安琪點頭，手指攥著衣角：“是我，奶奶。”
“哦，”老太太放下茶杯，翡翠鐲在杯沿碰出輕響，“我還以為，只有程家的親眷或公司高管，才能隨便進方煜的辦公室，原來一個還什麼都不是的人也能不走基本的訪客流程，看來程氏的未來堪憂。”
喬安琪的臉瞬間白了，小聲辯解：“我……我是擔心方煜，過來看看他。”
“擔心他？”
老太太笑了笑，眼神卻冷得像冰，“擔心他，就該勸著他別做糊塗事，而不是陪著他一起，讓外人把程家的家事當笑話傳。”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報紙，什麼三角戀四角戀的她不感興趣，但是姓喬的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只可惜，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不得了，自己的名聲臭了還在沾沾自喜，比起我們那時候可真是差遠了！”
喬安琪哪裡會聽不出來老太太的意有所指，她心中雖然氣惱，但是也知道老太太對程方煜的重要性。
真不知道盛妍給這個死老太婆究竟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這麼為她說話，不過沒關係，只要她成為了程太太，這老太太也就沒法在她面前擺譜了。
喬安琪咬著唇，看了程方煜一眼，見他只是皺著眉沒說話，只能委屈地鞠了一躬：“對不起，程奶奶，我現在就走。”
說完，她擦著眼淚，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程方煜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奶奶，您剛才過分了，安琪是我的救命恩人，您為什麼總是這麼針對她？”
老太太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失望：“就算她真救過你的命，就能讓你不管不顧，把家裡的事鬧到全網皆知？就能讓你對著自己的妻子發脾氣，轉頭護著外人？”
“盛妍她不配做程家的少奶奶！”
說到這個，程方煜猛地拔高音量，似乎觸碰到了什麼禁忌一般。
“既然你如此瞧不上妍妍，何不乾脆放她離開。”
老太太聲音平穩，卻在程方煜心頭重重一擊，奶奶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離婚的事盛妍已經告訴奶奶了？難怪她上次說奶奶那邊他不用管。
“您這話什麼意思？”
還不等程方煜得到答案，他的私人手機就瘋狂震動了起來，
程方煜接起“別墅阿姨”的電話，張媽慌亂的聲音直衝耳畔：“程總！少奶奶中午回別墅，沒半小時就被個男人接走了，黑色轎車開得飛快，她背了筆記本，只說去‘處理事’……”
“宋敘？”
程方煜聲音驟冷，指節攥得發白，追問車牌號無果後，他猛地結束通話電話，翻出盛妍的號碼撥通，聽筒裡的忙音響到第十聲，被直接結束通話。
怒火瞬間竄上心頭，他喘著氣，眼底猩紅：早上在技能大賽護著她，現在竟迫不及待跟宋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