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撒謊成癮（1 / 1）
“立刻查盛妍的行蹤！”
程方煜叫住助理，聲音冷得像冰，“調別墅監控，查那輛黑色轎車，十分鐘內我要知道她在哪！”
十分鐘後，程方煜的車停在市中心咖啡館外，車窗降下，他盯著落地窗邊的兩人，胸口驟然發緊。
盛妍捧著熱咖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而對面的宋敘正低頭看著她帶來的專案資料，手指輕輕點在某行筆記上，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咖啡館內，宋敘將資料推回盛妍面前，先指了指圖表裡的誤差項：“儀器校準好了，明天讓助理把新報告送你那。”
說完頓了頓，他拿起桌上的方糖罐，往盛妍杯沿遞了遞，語氣放得更柔：“記得你以前喝美式總加一塊糖，現在還喝得慣嗎？”
盛妍愣了愣，接過方糖丟進杯裡，剛想說“沒變”，就聽宋敘繼續道：“周教授說，專案結束後推薦你去加州的訪問學者名額，他已經幫你預留了，那年實驗室加班到凌晨，你對著期刊上斯坦福的研究中心照片，說想親眼看看那邊的低溫實驗室，這話我記到現在。”
他說話時，指尖輕輕摩挲著資料封面上盛妍寫的名字，眼神落在她泛紅的眼尾，沒提“喜歡”，卻把她隨口說的話、細微的習慣都藏進了語氣裡。
盛妍握著咖啡勺的手頓住，心裡猛地一暖，又瞬間沉了下去。
“師兄，謝謝你……”
她聲音低啞，“可我現在還沒處理好私事，暫時走不開。”
拒絕的話裡帶著無奈，卻沒回避自己的困境。
宋敘看著她緊繃的肩膀，伸手幫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髮，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沒關係，名額能保留到年底，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幫你跟程總談授權書的事，也能幫你整理離婚需要的材料，不管多久，我和教授都等著，等你能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話沒半句表白，卻把“願意等她”的心意藏得明明白白。
窗外，程方煜將宋敘攏頭髮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怒意瞬間衝破胸膛，指節攥得方向盤咯咯作響。
助理縮著脖子問：“程總，要進去嗎？”
“不用。”
他聲音冷得發顫，“開車，跟著他們。”
盛妍是他的妻子，就算她對宋敘笑，就算她想逃，也只能待在他身邊！
他再次撥通盛妍的電話，透過玻璃窗，清晰看到她瞥見“程方煜”三個字時，驟然蹙起的眉頭，那一下蹙眉，像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他早已怒火中燒的心裡。
咖啡館裡的陽光還暖著，盛妍的手機卻在桌面上不停震動，螢幕亮了又暗，“程方煜”三個字像道刺眼的光，反覆灼燒著她的視線。
她第無數次按斷通話，指尖都有些發麻，聽筒裡機械的忙音消失的瞬間，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程方煜發來的訊息。
只有短短一行字，卻像鉤子一樣攥住了她的心：“談離婚，現在出來，不然以後別想再跟我提‘離婚’兩個字。”
盛妍盯著螢幕，呼吸頓了頓。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窗外，目光掃過路邊停著的黑色轎車時，猛地僵住了。
車窗半降，程方煜的側臉冷硬地抵在椅背上，視線直直地落在咖啡館裡，正好與她的目光撞個正著。
他怎麼會在外面等著？
盛妍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裡的手機差點滑落在桌上，宋敘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隨即瞭然，輕聲問：“要走嗎？”
盛妍攥緊手機，指尖泛白，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點頭：“對不起，師兄，我……臨時有點事，專案的事我們回頭再對接。”
“沒關係。”
宋敘合起資料，推到她面前，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擔心，“注意安全，要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盛妍喉嚨發緊，說了聲“謝謝”，抓起包匆匆站起身，幾乎是逃一般地往咖啡館外走。
推開門的瞬間，秋風裹著涼意吹過來，她打了個哆嗦，快步走向那輛黑色轎車。
拉開車門的瞬間，一股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程方煜靠在駕駛座上，側臉繃得緊緊的，下頜線鋒利得像冰刃。盛妍坐進副駕駛，剛要關車門，就聽到他冰冷的聲音：“倒是挺積極，一提離婚，比什麼都跑得快。”
盛妍關車門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向他：“你不是要談離婚嗎？”
程方煜轉過頭，眼底的怒火還沒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諷刺：“怎麼？急著跟宋敘雙宿雙飛，所以連多等一秒都不願意？”
盛妍皺起眉，心裡的委屈又湧了上來：“程方煜，你到底想怎麼樣？是你說要談離婚的，現在又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程方煜嗤笑一聲，目光落在她還攥著的手機上，螢幕停留在和宋敘的聊天介面，最後一條是她剛發的“抱歉，回頭聊”，“沒什麼意思，就是想看看，我程方煜的太太，為了別的男人，能有多迫不及待地跟我撇清關係。”
他的話像針一樣紮在盛妍心上，她別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梧桐葉，聲音輕得像嘆氣：“我們之間，跟別人沒關係，是你一直不願意離婚，現在又拿離婚當幌子……程方煜，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幼稚？”程方煜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慣性讓盛妍往前傾了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腕，強迫她轉過頭看著自己，眼底的怒意混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我幼稚？盛妍，你摸著良心說，你跟宋敘待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比跟我在一起開心？你是不是早就想跟他在一起了？”
盛妍被他抓得手腕生疼，用力想甩開他：“你放開我！我和師兄只是朋友，是同事！你能不能別總是用你的想法揣測別人？”
“朋友？同事？”程方煜的手攥得更緊，指節泛白，“盛妍你現在撒謊都臉不紅氣不喘的。”
兩人僵持著，車廂裡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