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拿什麼和我爭(1 / 1)
言外之意就是不歡迎程方煜。
程方煜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腳步卻徑直走向盛妍,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腰線:“我來接我太太回家,聽說她來赴宴,剛好順路。”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盛妍身體一僵,指尖攥緊裙襬,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
她太清楚程方煜的心思,他就是要在眾人面前宣示主權,用這種親暱的姿態,把她困在“程太太”的身份裡,順便噁心她。
“原來程總這麼疼太太。”
有人乾笑著打圓場,卻沒人敢抬頭看盛妍的表情。
程方煜像是沒聽出話裡的尷尬,低頭湊近盛妍耳邊,氣息帶著淡淡的雪松味:“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就出來?要是遇到危險怎麼辦?”
語氣裡的佔有慾,連旁邊的周教授都皺起了眉。
盛妍強扯出笑,抬手想推開他的胳膊,卻被他攥住手腕:“這裡都是熟人。”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這時,宋敘提著禮盒走進來,看到包廂裡的場景,腳步頓了頓,隨即恢復從容。
他走到盛妍身邊,自然地將禮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程方煜攥著盛妍的手上,語氣溫和卻帶著力度:“程總,阿妍手腕不好。”
程方煜瞥了他一眼,手指卻沒松,反而更緊了些:“我太太的身體,我比宋先生清楚。”
空氣瞬間凝固,周教授見狀,趕緊打圓場:“程總既然來了,不如坐下喝杯水,更何況我已經很久沒跟妍妍好好聊過天了。”
程方煜沒動,視線卻鎖在盛妍臉上:“不了,我還有事,得帶阿妍先走。”
說著,就要拉著盛妍起身。
盛妍咬著唇,剛要開口拒絕,宋敘卻先一步擋在她身前,手裡拿著盛妍的外套,遞到她面前:“外面風大,先穿上外套。”
他的動作自然,像是沒看見程方煜的臉色,“程總要是忙,不如我送阿妍回去?畢竟今晚是我約她來的,總不能讓她受委屈。”
程方煜的臉色沉了下來,攥著盛妍的手猛地鬆開。盛妍踉蹌了一下,宋敘及時扶住她的胳膊,輕聲問:“沒事吧?”
盛妍搖搖頭,接過外套穿上,指尖還在發顫。
她知道,程方煜是在眾人面前不想失了風度,可他眼裡的寒意,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不必麻煩宋先生。”
程方煜的聲音冷得像冰,伸手再次攬住盛妍的腰,卻沒再用力,只是用眼神警告她,“阿妍,我們走。”
盛妍沒動,抬頭看著程方煜,語氣平靜:“我還沒跟教授道別。”
說著,她掙開他的手,走到周教授面前,微微鞠躬:“教授,謝謝您的邀請,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周教授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盛妍應了聲,轉身往外走,程方煜跟在她身後,路過宋敘身邊時,兩人目光對視,空氣中像是有火花在撞。
宋敘沒說話,只是看著盛妍的背影,眼神裡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走出“城南小館”,晚風一吹,盛妍才覺得臉上的熱度退了些。程方煜開啟車門,語氣帶著命令:“上車。”
盛妍沒動,站在原地看著他:“程方煜,夠了沒有?”
“什麼?”
程方煜冷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盛妍,你別忘了你是誰的妻子,跟宋敘走那麼近,你就不怕別人說閒話?”
“說閒話的人是你,不是別人。”
盛妍掙開他的手,後退一步,“今晚的宴會,是師兄邀請我的,教授也在,你不要在這裡捕風捉影。”
“我捕風捉影?”
程方煜逼近一步,陰影將她籠罩。
“盛妍,我早就提醒過你,乖乖聽話,不要做什麼多餘的事。”
盛妍的心沉了下去,她轉身就要走,卻被程方煜抓住手腕,強行塞進車裡。車門“砰”地關上,程方煜坐在她身邊,空氣裡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車子緩緩開動,盛妍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知道,程方煜今晚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她難堪,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就算他不愛她,也不會讓她離開。
而包廂裡,宋敘看著空了的座位,拿起盛妍沒喝完的茶杯,指尖撫過杯沿。
周教授嘆了口氣:“阿敘,你跟阿妍……”
“教授,我知道。”
宋敘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
“要是有一天師妹願意,我會不顧一切護著她的。”
周教授點點頭,沒再說話,實驗室的人看著兩人的樣子,也不敢多問,只是心裡都清楚,盛妍、程方煜和宋敘之間的糾葛,恐怕還沒完。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程方煜先下了車,沒回頭,徑直往裡走。
盛妍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遲遲沒動。司機輕聲提醒:“太太,到了。”
盛妍點點頭,推開車門,走進別墅,客廳裡沒開燈,只有玄關的感應燈亮著,程方煜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冷硬。
“過來。”
他開口,聲音沙啞。
盛妍沒動,站在玄關,看著他:“程方煜,我們好好談談吧。”
“談什麼?”程方煜掐滅煙,抬頭看著她,“談你跟宋敘的事?還是談離婚?”
提到“離婚”兩個字,盛妍的心猛地一疼,卻還是堅定決心:“如果你一直這樣,我們不如……”
“不可能。”
程方煜打斷她的話,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盛妍,你別想離開我,就算我不愛你,你也得留在我身邊,一輩子都別想走。”
他的話像一把刀,紮在盛妍心上。她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佔有慾和恨意。
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不管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