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恨我卻不放過我（1 / 1）
盛妍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明明恨我，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程方煜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其實也說不清楚，明明恨她當年的背叛，恨她回來後又嫁給自己，可每次看到她跟宋敘走得近，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攥著，又悶又疼。
“沒有為什麼。”
程方煜鬆開手，轉身往臥室走，“你最好記住，你是程太太，這輩子都是。”
盛妍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掉下來，客廳裡靜得可怕，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像是在為她的命運倒計時。
晨光透過別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盛妍下樓時，就看到程方煜坐在餐廳裡，罕見得讓她愣了兩秒。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餐，吐司還冒著熱氣，骨瓷盤裡的煎蛋邊緣微焦，旁邊放著杯溫好的牛奶。
程方煜坐在主位，指尖捏著銀勺，正漫不經心地攪動著咖啡，聽到腳步聲，抬眼看向她，語氣平淡：“過來吃早餐。”
盛妍緩過神，走到餐桌另一側坐下。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短款外套，揹包放在臂彎裡，確實是要出門的樣子。
她約了之前的一個同門，想了解一下最近的醫學研究方向。
程方煜的目光落在她的揹包上，攪咖啡的動作頓了頓：“要出去？”
盛妍捏著吐司的手指緊了緊，低頭咬了口，聲音含糊：“嗯，約了朋友吃個飯。”
她刻意說得簡單，就是怕他追問，可顯然沒如願。
“什麼朋友？”
程方煜放下銀勺，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在她臉上，“以前的同學？還是……宋敘？”
提到宋敘的名字，盛妍的動作僵住，抬頭看他，眼底帶著點隱忍的無奈：“就是普通朋友，跟師兄沒關係。”
“普通朋友？”
程方煜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男的女的？在哪見面？幾點回來？”
一連串的問題像石子砸在盛妍心上，她放下吐司，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程方煜，我只是跟朋友吃個飯，沒必要事事都跟你報備吧？”
“沒必要？”
程方煜的聲音冷了下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盛妍，你忘了昨晚我說的話？你是程太太，你的行蹤，我當然要知道。”
盛妍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他怎麼會變成這樣，用“程太太”的身份把她捆得死死的，連跟朋友見面都要被刨根問底。
她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是以前實驗室的女同學，我們約在市中心的商場，吃完逛會兒街，傍晚就回來。”
她以為說得具體些，他就能收斂，可程方煜卻接著問：“哪個商場？具體哪家餐廳？你同學叫什麼名字？我怎麼從沒聽過你提過這個‘朋友’？”
“程方煜！”
盛妍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眼底泛起紅意，“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都說了是普通朋友，你為什麼就是不信？非要把所有人都想成別有用心嗎？”
“別有用心？”
程方煜冷笑一聲，起身走到她身邊，彎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不是我想，是你太不讓人放心，上次跟宋敘去赴宴，這次又跟‘女同學’見面，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找機會跟別人聯絡？”
下巴被捏得生疼，盛妍用力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你簡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程方煜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正好，今天我沒什麼事，跟你一起去，也好認識認識你的‘朋友’，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麼‘普通’。”
“你要跟著我？”
盛妍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裡的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程方煜，你這不是關心，是監視！我跟朋友吃飯，你跟著像什麼樣子？”
“像什麼樣子？”
程方煜走到玄關，拿起西裝外套穿上，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像你丈夫，陪你出門，省得你回來又說我對你不管不顧，也省得我在家裡猜你到底跟誰在一起。”
盛妍站在原地，看著他整理領帶的背影，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明明只是想找個機會，跟外界多一點聯絡，明明只是想喘口氣，可他連這點機會都不肯給她。
“我不去了行不行？”
盛妍的聲音帶著幾分空腔，“我不跟朋友吃飯了，我待在家裡，這樣你滿意了嗎？”
程方煜整理領帶的動作頓住，回頭看她，眼底沒有絲毫鬆動：“現在說不去，晚了，要麼帶著我一起去見你的‘朋友’，要麼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出這個別墅一步。”
他的話像冰錐紮在盛妍心上，她看著他冷漠的臉，忽然覺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以前那個會哄她做實驗、會把她抱起來安慰的程方煜，早就被恨意和猜忌淹沒了。
“你就是在無理取鬧。”
盛妍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淚，聲音帶著倔強，“我憑什麼要帶你去見我的朋友？你根本不是想認識她，你就是想盯著我，就是不信任我。”
“信任你？”
程方煜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臉頰的淚，動作帶著點彆扭的僵硬，語氣卻依舊冰冷。
“盛妍，你當初背叛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讓我相信你？現在跟我談相信，太晚了。”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盛妍心上，她猛地推開他，後退兩步。
“當年的事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程方煜，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盛妍的呢喃飄在客廳，後半句輕得像被晨光吹散，程方煜只捕捉到“放過”二字。
“真相？”
程方煜眼神驟暗，轉身抓起沙發上的車鑰匙，“我要的從不是真相，是你的順從，十分鐘，收拾好跟我走，要麼永遠困在這裡。”
他沒再看盛妍，徑直走到別墅門口，靠在門框上等著，晨光落在他身上，卻沒消解半分冷硬，反而讓他的輪廓更顯鋒利。
盛妍站在客廳，望著他的背影，眼淚無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