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交易達成(1 / 1)
程方煜的掌心像燒紅的烙鐵,死死扣著盛妍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沙發的冰涼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卻抵不過他身上翻湧的灼熱,那是怒火與佔有慾交織的溫度,將她整個人困在他的陰影裡,連呼吸都帶著窒息感。
“盛妍,你就這麼缺男人?”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落下,帶著酒精般的灼熱與淬毒的冰冷,“剛被我丟下,轉頭就能坐上別的男人的車?張景琛對你笑兩下,你就忘了自己是誰的妻子?”
盛妍的手腕被拽得生疼,後背抵著沙發扶手,硌得骨頭髮僵。她仰起臉,撞進他猩紅的眼底,那裡面翻湧的不是愛意,是被冒犯後的狂怒,是把她當成所有物的蠻橫。
悲憤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猛地掙扎,聲音帶著被壓抑的顫抖:“程方煜,你混蛋!”
“我混蛋?”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指腹粗糙地劃過她的下頜,動作帶著強制的親暱。
“那你就是下賤!”
“下賤”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盛妍的心口。
她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眼眶瞬間紅了,卻死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能在張教授面前宣示主權,能對喬安琪溫言安撫,卻對她只有羞辱與控制。
這算什麼?算他一時興起的佔有,還是對名義夫妻身份的可笑維護?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解釋了你也不會聽,心思齷齪的人看誰都齷齪。”
“齷齪?”
程方煜的眼神更沉了,他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呼吸裡的怒火噴在她臉上。
“剛才我看的一清二楚,你分明很享受他的碰觸,盛妍,你真髒。”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尊嚴,盛妍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鄙夷,突然覺得一陣荒謬。
她突然不再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紅著眼眶卻笑著說:“是,我享受又如何?”
“好啊,那我就來滿足你!”
他的指尖用力,盛妍的下巴傳來尖銳的疼,可更疼的是心口,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夫妻”名義,此刻竟成了他羞辱她的最利的刀。
她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輕蔑,終於忍不住,滾燙的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那滴淚像燒紅的火星,猝不及防地燙了程方煜一下。
他動作猛地一頓,低頭看向盛妍的臉:她眼眶通紅,睫毛溼成一縷縷,卻死死咬著唇,眼神裡滿是悲憤與不甘,像一隻被逼到絕境卻仍不肯低頭的小獸。
這模樣,和他預想中的“屈服”完全不同,他本以為,她會哭著求他,會解釋自己和張景琛沒關係,會像以前那樣,安靜地承受他的怒火。
可她沒有。她在反抗,在指責,眼底的死寂甚至蓋過了委屈。
不知為何,剛才那股直衝天靈蓋的怒火,突然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大半。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鬆了力道,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也緩緩撤開,眼底的翻湧的情緒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煩躁。
“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襯衫,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冷,甚至多了幾分嫌惡。
“無趣。”
說完,他甚至沒再看她一眼,轉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
玄關的門被“砰”地一聲甩上,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震得盛妍心口又是一縮。
別墅瞬間陷入死寂,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提醒著剛才那場失控的鬧劇。
盛妍坐在沙發上,指尖還殘留著被他攥過的痛感。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破了寂靜,她抹掉眼淚,拿出手機點開,是張景琛發來的訊息,只有簡單一行字:“考慮得怎麼樣了?”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盛妍的杏眼微微眯起,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最終只回了一個“好”字。
第二天一早,盛妍收拾好情緒,像往常一樣去醫院上班。剛走進科室,就被蘇曉拉到了走廊拐角,後者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妍姐,你知道嗎?今天一大早來了好多記者,扛著相機攝像機的,直接就去院長辦公室了,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盛妍挑了挑眉,心裡有些疑惑,卻沒太多興趣,醫院裡的事向來繁雜,記者來訪也不是第一次,多半是某個科室有了什麼科研突破,或是有患者家屬搞出了什麼動靜,她沒心思摻和這些。
“知道了,先去忙吧,等會兒還有個會診。”她拍了拍蘇曉的肩膀,轉身就要往辦公室走。
可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語氣裡滿是若有似無的挑釁:“盛醫生倒是好興致,都這個時候了,還能這麼淡定。”
盛妍腳步一頓,回頭看去,只見喬安琪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件淺色風衣,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哪裡還有昨天在車裡“痛不欲生”的模樣?
她手裡拎著個名牌包,站在走廊盡頭,似笑非笑地望著盛妍,眼神裡藏著幾分得意。
盛妍沒理會她的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喬安琪:“喬小姐不在醫院好好養病,來這裡做什麼?”
喬安琪慢慢走近,停在盛妍面前,故意壓低了聲音,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我來看看熱鬧啊。”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畢竟,今天這場‘好戲’,可是特意為你準備的,盛醫生,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哦。”
說完,她沒再停留,轉身踩著高跟鞋,姿態優雅地往院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只留下盛妍和蘇曉站在原地,前者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盛妍望著喬安琪遠去的背影,指尖悄然攥緊,她那句“特意準備的好戲”,再對上突然造訪的記者,答案已明瞭,這一切定然是喬安琪耍的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