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故意刺激沒用(1 / 1)
程方煜捏著盛妍下巴的手僵在半空,她眼底的死寂像冰水,澆滅了他心頭最後一絲怒火。
他猛地鬆開手,指腹還殘留著她下巴的冰涼觸感,喉結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盛妍別過臉,抬手揉了揉被捏紅的下巴,動作帶著疏離的僵硬,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毯上,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衣物,最終落在沙發上那件屬於程方煜的襯衫上。
沒有猶豫,她走過去撿起襯衫,胡亂套在身上,襯衫長及大腿,卻遮不住滿身的紅痕,反而更顯狼狽。
“我要回去。”
她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沒了剛才的恨意,只剩一片麻木的平靜,彷彿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噩夢。
程方煜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他想說“我送你”,想說“昨晚的事……”,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慣有的冷硬:“衣服我讓人送過來,車在樓下等你。”
盛妍沒回頭,只是拉開套房門,走了出去,門關上的瞬間,程方煜猛地一拳砸在床頭櫃上,骨節泛白,指腹擦破了皮,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
回到程家別墅,阿姨看到盛妍渾身是傷、眼神空洞的樣子,嚇了一跳,剛想開口問,就被盛妍冷淡的眼神制止了。
她徑直走上二樓,鎖上房門,把自己關在浴室裡,開水龍頭的聲音淹沒了她壓抑的哽咽。
熱水澆在身上,卻洗不掉滿身的紅痕,也洗不掉心底的屈辱,她是真的,對程方煜徹底死心了。
從那天起,別墅裡陷入了詭異的冷暴力,程方煜依舊按時回家,卻不再進盛妍的房間,兩人碰面時,連眼神都不會交匯,像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
他心裡憋著氣,認定盛妍是因為“和宋敘的事被撞破”才對他冷淡;而盛妍,早已懶得解釋,她只想儘快找到證據,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喬安琪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的忐忑漸漸被得意取代,那天她從舊巷離開後,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成了大半,雖然沒親眼看到“生米煮成熟飯”,但兩人一夜未歸,再加上程方煜回來時陰沉的臉色,盛妍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水味,足以證明二人徹底完了。
她故意在公司樓下等著“偶遇”程方煜,右腕的紗布還沒拆,卻裝作不經意地幫他整理領帶,聲音軟得像棉花:“方煜,你最近好像很累,是不是公司的事太多了?”
程方煜此時面對喬安琪,心裡竟然生出一股煩躁,喬安琪手僵在半空,心裡泛起一絲疑惑,按道理,程方煜撞破盛妍和宋敘的事,應該對盛妍厭惡至極,怎麼還對自己這麼冷淡?
看來她得再刺激刺激盛妍了,下午盛妍在花園澆花,喬安琪挽著程方煜的胳膊走過來,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方煜,你看那株玫瑰開得真好,像不像你上次送我的那束?你說我們婚禮上,用這種玫瑰佈置好不好?”
程方煜的腳步頓了頓,沒說話,卻也沒掙脫她的手,盛妍澆花的動作沒停,水灑在花瓣上,濺起細小的水珠,像眼淚,卻沒落在她臉上,她轉身就往屋裡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喬安琪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盛妍越冷淡,越證明她心裡在意,在意就說明還沒徹底死心,可程方煜的態度,卻讓她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都到這份上了,為什麼還不離婚?
為了加快兩人離婚的程序,喬安琪開始故意找盛妍的麻煩,盛妍在廚房煮咖啡,她就“不小心”撞掉她手裡的咖啡杯,碎片濺到盛妍的腳背上,劃出細小的傷口,她卻裝作驚慌失措:“盛妍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手腕疼,沒拿穩。”
盛妍蹲下身撿碎片,指尖被劃破,血珠滲出來,她卻只是淡淡地說:“沒關係。”
程方煜剛好走進廚房,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皺。喬安琪立刻撲到他懷裡,委屈地哭:“方煜,我不是故意的,盛妍姐好像生氣了……”
程方煜看向盛妍的手,傷口很小,卻刺得他眼睛疼,他想說“去拿創可貼”,可看到盛妍毫無表情的臉,話又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喬安琪的背:“沒事,我帶你上樓處理一下。”
喬安琪趴在他懷裡,偷偷抬眼看向盛妍,眼底滿是挑釁,你看,就算你在這兒,程方煜護的還是我。
盛妍沒看他們,只是撿起最後一塊碎片,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出廚房,手腕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可比起心裡的麻木,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麼。
程方煜上班的車剛駛出別墅大門,喬安琪就收了臉上的嬌怯,徑直走向盛妍的臥室。
盛妍正蹲在書架前翻舊檔案,指尖還沾著灰塵,聽到腳步聲也沒抬頭。
喬安琪倚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語氣陰陽怪氣:“盛妍姐,別再白費力氣了,不管你再怎麼做,方煜也不可能再喜歡你了!”
她刻意加重“不再喜歡”兩個字,以為能看到盛妍失態,可盛妍只是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說完了?說完了就出去,我還要找東西。”
喬安琪沒料到她這麼冷靜,心裡更氣,上前一步逼近她,聲音裡帶著惡意:“怎麼?盛妍姐你不會還是在想宋敘師兄吧?雖說他有點手段,但是你說你,佔著程太太的位置不放手,有意思嗎?”
這話戳中了她以為的“痛處”,可盛妍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突然笑了,不是絕望的澀笑,而是帶著嘲諷的冷笑:“喬安琪,你想嫁程方煜,該找的人不是我。”
她頓了頓,看著喬安琪驟然變僵的臉,一字一句道:“我早就想離婚了,遲遲沒離成,是程方煜不肯簽字,你費盡心機刺激我,不如去問問他,為什麼攥著婚姻不放。”
喬安琪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人潑了盆冷水,愣在原地:“你……你說什麼?是方煜不肯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