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毫不猶豫就答應了(1 / 1)
喬安琪盯著盛妍平靜的臉,喉結動了動,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她攥緊了藏在身後的手,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怎麼可能?程方煜明明對盛妍厭惡至極,怎麼會不肯離婚?這一定是盛妍的花招,是她不想離婚,故意用來穩住自己的手段!
“你少騙人了!”
喬安琪猛地拔高聲音,試圖用氣勢掩蓋心底的慌亂,“方煜明明說過,早就對你沒感情了,他不離婚,肯定是因為你死纏爛打!”
盛妍看著她急眼的模樣,嘴角的嘲諷更濃了,她彎腰拿起桌上的舊檔案,撣了撣上面的灰,聲音淡得像風:“信不信隨你,反正我早就擬好了離婚協議,不過他看都沒看就撕了。”
說完,她不再看喬安琪,轉身繼續翻書架,喬安琪僵在原地,盛妍的鎮定太反常了,如果真是撒謊,她怎麼會這麼坦然?
一股不安像藤蔓,悄悄纏上喬安琪的心臟,她咬了咬牙,接下來的幾天,喬安琪變得格外“安分”,不再故意找盛妍麻煩,也不再刻意在她面前秀恩愛。
接下來的幾天,喬安琪開始不動聲色地試探程方煜。
晚飯時,她故意提起城西舊醫院附近新開的婚紗店,狀似無意地說:“方煜,張太太說那家店的婚紗特別好看,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去看看呀?”
她盯著程方煜的側臉,等著他接話,可程方煜只是夾了一筷子菜,淡淡道:“最近公司忙,再說吧。”
喬安琪盯著程方煜波瀾不驚的側臉,握著筷子的手悄悄收緊,又是這種敷衍的態度。
她不甘心,隔了兩天,趁著程方煜在書房處理檔案,端著溫好的牛奶進去,狀似無意地掃過書桌角落的日曆:“方煜,下週末是我手腕受傷滿一個月的日子,醫生說可以拆紗布了,對了,張太太昨天還問我,你和盛妍姐的離婚手續什麼時候辦,說怕耽誤咱們……”
話沒說完,程方煜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水滴在檔案上暈開一小片黑漬,他抬頭看她,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煩躁:“別總提這些事,我心裡有數。”
那語氣裡的不耐煩,像一盆冷水澆在喬安琪頭上,她瞬間噤聲,端著牛奶的手都有些發顫。
這已經是第三次試探了,程方煜要麼敷衍,要麼煩躁,從來沒正面回應過“離婚”“結婚”的事。
喬安琪心裡的大石頭越沉越重,盛妍說的,恐怕是真的,她不敢再追問,只能強裝委屈地低下頭:“對不起方煜,我不是故意提的,就是……有點著急了。”
程方煜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想起她手腕上還沒拆的紗布,心裡的煩躁莫名摻了絲愧疚。
畢竟喬安琪的傷,是因盛妍而起,這些天他對她的冷淡,確實有些過分。
他放緩語氣:“紗布拆的時候我陪你去,其他的事,再等等。”
喬安琪立刻抓住這個臺階,湊過去輕輕靠在他胳膊上,聲音軟得像棉花:“我聽你的,就是怕你累著,你看你最近總皺眉,是不是我太不懂事了?”
她故意露出自責的模樣,指尖輕輕碰了碰手腕的紗布,“其實我這傷也沒什麼,就是有時候拿東西還會抖,不過不影響照顧你就好。”
這話精準戳中程方煜的愧疚點。他看著她手腕上厚厚的紗布,想起那天冰場上她摔倒的樣子,還有後來的診斷報告,心裡的疑慮暫時被壓了下去,只餘下對喬安琪的虧欠:“別想太多,好好養傷,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喬安琪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只要程方煜還對她有愧疚,就不會輕易懷疑她,而她,還有時間想辦法讓他徹底放下盛妍。
另一邊,盛妍正坐在書桌前翻找舊檔案,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周教授”三個字,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周教授。”
“小妍,最近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熟悉的關切。盛妍想起自己這半年的遭遇,軟禁、誤解、屈辱,喉嚨突然發緊,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不太好。”
電話那頭的周教授也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大概能猜到些,小妍,三年前你拒絕的那個國際秘密醫學研究專案,你還記得嗎?”
盛妍愣了愣,怎麼會不記得?
“專案組最近有個變動,之前定的研究者突發意外退出了,現在破例補招一個人,只有一個名額。”
周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我私心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你的專業能力、對G基因突變領域的理解,都比其他人更契合,但我得跟你說清楚,這是秘密培養研究,去了國外要進封閉實驗室,和國內徹底切斷聯絡,改頭換面用新身份,直到專案結束,至少要待兩年。”
盛妍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出國、切斷聯絡、隱姓埋名,這些詞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處境。
這正是她想要的逃離,既能躲開程方煜,又能回到她真正熱愛的研究領域。
沒等周教授說完,她就立刻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卻異常堅定:“教授,我去。”
電話那頭的周教授顯然沒料到她答應得這麼快,頓了一下才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願意,不過你別急,再好好想想,這不是小事,一旦決定了,就沒法回頭了。”
“我想好了。”
盛妍看著窗外的陽光,眼底終於重新燃起一絲光,“這三年我早就想明白了,什麼都沒有自己的事業和自由重要。”
周教授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欣慰:“好,那我就幫你報上去,對了,出發時間定在半個月後,你得抓緊時間處理國內的事,別留下痕跡。”
“半個月。”
盛妍輕聲重複,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然後徹底和這裡告別。
掛了電話,她站起身,走到窗邊,陽光灑在她臉上,驅散了連日來的麻木,這一次,她終於能自己做主,奔向屬於自己的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