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開個雞犬不留的玩笑而已!(1 / 1)
“混蛋!”
支痕身軀微微顫抖起來。
他以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卻沒想到,自己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小丑。
眼看著那些氣息距離會客堂越來越近,他直接暴起。
臨死之前,也要一搏。
至少要拼得魚死網破!
羽化境強者的全力一擊,幾乎連殘影都無法窺清,天地之力壓迫而來,使得賀長風都渺小到了極致。
可賀長風穩立原地,巍然不動!
眨眼之間,局勢幾次改變。
等到其餘人能用肉眼窺清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支痕已經癱倒在地,兩位老者踏空而立,冷眼注視著支痕!
恐怖的氣息席捲而出。
連支痕這般羽化境強者都渺小如螻蟻。
別說暴起殺人,即便是抬頭都做不到。
“冰猿族,好大的膽子,連賀公子都敢動!”
一位老者徐徐開口,語氣之中毫無感情,卻能一句話定奪一位羽化境強者的生死。
如同神明一般,掌控著一切。
支痕被壓迫得完全說不出話,臉狠貼著地磚,甚至地磚都直接裂開,龜裂蔓延!
“大...大人..”
支痕想解釋。
可老者噴出一道鼻息。
那道力量更加駭人。
“轟!”
憑空生出一道距離,將支痕身體繼續向下轟擊。
方圓數丈,青石地磚全然破碎!
堂堂羽化境強者,此刻七竅噴血,滿臉血汙,狼狽到了極致。
之前還不可一世的支奪,此時更是連話都無法說出,癱倒在地,滿臉惶恐。
“賀兄!”
一道聲音自會客堂之外傳來。
兩道耀眼的火翼猛震,空氣一陣扭曲。
正是司空正。
司空正來到賀長風身前,身後兩道火焰巨翼才消失。
“賀兄,你沒事吧?”
司空正一臉擔憂的問道,神識在賀長風身上掃視。
“無妨,支族長在這和我開玩笑呢。”
“開玩笑?”
司空正有些疑惑。
賀長風透過傳訊令發出訊息後,立刻就有他赤羽族的強者回稟。
見狀,他毫不猶豫率數位長老前來。
其實在仙隼抵達冰猿城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
只是看賀長風興致勃勃,才沒有出手打斷。
此刻見到情況不對,自然是第一時間現身。
可賀長風卻說是在開玩笑?
支痕聞聲,即便已經遭受重傷,心中也是一陣暗喜。
這傢伙果然還是怕自己爆出他的秘密,根本不敢說出實情。
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了。
“沒錯,支族長和我說些雞犬不留的玩笑話。”
賀長風望著支痕,笑道。
兩位長老見狀,也卸了幾分力。
支痕總算是能抬起頭,訕笑著看向司空正。
“對對,在下和賀公子開玩笑呢。”
“賀兄,真是如此?”
司空正才不相信支痕的屁話,直接看向賀長風,詢問道。
“支族長的確幽默風趣,愛開玩笑,只是可惜我沒說笑。”
賀長風嘴邊的笑意依舊,語氣卻愈加冷冽。
支痕頓感不妙。
“我既然說了冰猿族雞犬不留,那一定會成真。”
“司空兄,有勞了。”
賀長風看向司空正。
這種事,自然只有赤羽族的人來完成。
“賀兄確定?”
司空正臉上多了幾分正色。
冰猿族可是縱橫百萬裡的大族,不可小覷。
但對於赤羽族來說,也只是一條家犬而已。
該怎樣處理,全依賀長風定奪。
“做人要講誠信,既然說了要殺人全家,那就一定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賀長風嘴角的微笑並未消失。
但此刻,在其他人看來,卻如來自地獄的魔鬼,張開的深淵巨口一般。
陰森,可怖。
司空正微微頷首,心裡也對賀長風有了新的認識。
可怕。
可怕至極!
冰猿族得罪了賀長風,即便他赤羽族不動手,天狐族也會緊隨其後。
與其讓外族在自己地盤上殺人。
不如他們親自動手,還能表明赤羽族對賀長風的態度。
“聽賀兄的!”
司空正看向兩位羽化境後期的長老。
兩位老者微微頷首,轉過頭,望向一眾冰猿族妖士,眼底是無盡寒霜。
“等等,等等!”
癱坐在地的支奪聽到這個命令,瞬間驚醒,倉皇道。
“大人,那姓賀的和魔頭有染,他和那魔頭趙羽關係密切,我們有證據!”
“死到臨頭還敢汙衊賀兄,給我殺,讓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司空正一聲暴喝。
一旁支痕也總算清醒過來。
在長老動手之前,高聲喝道:“大人,我們有證據現在那個魔頭就在冰猿族的冰牢內,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帶你們去看啊!”
司空正目光一凝,看這父子倆的樣子,似乎不像是汙衊賀長風。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賀長風。
感受到他目光,賀長風輕笑了一聲。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二人的話不無道理。”
“請司空兄自行定奪。”
賀長風說完,徑直向外走去。
看似在為支痕父子說話,但實則步步將軍。
我不過殺他們全家,這父子倆總不可能毫無緣由的汙衊我是吧?
司空正也猛地回過神。
這兩個畜生,明顯就是臨死前想要拖一個人下水。
賀兄和魔族有染?
笑話!
他親眼所見天狐族人對賀長風的態度。
可不是養了一個吉祥物,可是舉族拼死保護。
而且夔牛族那件事,也是賀長風作為代表完成的,親自率隊殺入夔牛族境內,這等魄力,何人能比?
這種人物,和魔族有染?
好事之人可能會懷疑,可他絕不相信!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將信將疑,看向賀長風,司空正內心無比後悔。
自己的不信任已經被對方看在眼中,對方會如何想。
想到這裡,司空正冷眼看向二人。
就是這兩個畜生,死到臨頭,還想離間自己和賀兄的感情。
“死到臨頭還敢汙衊賀兄,賀兄何許人也,豈能如你們賊言一般!”
“這二人,神魂俱滅!其餘人,斬盡殺絕!”
“是!”
兩位長老接下命令,寒意隨即在這會客堂當中席捲。
賀長風幾人才剛剛離開妖主府。
冰猿族人的鮮血,已經從巨大石門之後流淌而出。
沒多久,妖主府內的所有冰猿族人都被屠戮一空,而那兩位長老,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那裡,是冰猿族的族地!
“賀兄...”
才出門,司空正便來到賀長風身前,明明幫了賀長風忙,臉色卻有些遲疑,猶豫。
“賀兄,剛才我是受奸人蠱惑,並沒有懷疑你...”
司空正開口說道。
不過還沒說完,賀長風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箭頭。
司空正錯愕抬起頭。
“奸人之過,別放在心上,涉及到魔族問題,上點心總歸沒錯。”
賀長風笑道。
見狀,司空正長舒一口氣,心中懸著的大石頭也總算落地。
“司空兄就先別回去了,隨我去玉靈族走一遭,玉靈族景色優美,司空兄不會白走一趟的。”
“好!”
這種邀請,司空正怎麼可能拒絕。
別說什麼景色優美的地方。
即便是寥無人煙的焦土,他也照去不誤。
重要的是景色嗎?
重要的是拉攏賀長風,和賀長風培養感情。
如今赤羽族內,關於立神子的事,正讓他頭疼。
他和司空圖二人,不相上下,但司空正是當今族長之子,族內關係,不是他能相比的。
他迫切的需要外來力量的幫助。
要是能因為自己,讓赤羽族和天狐族牽上線,從之前的臨時合作,轉變成密切的盟友,作為第一功臣,倒是可以彌補身世上的不足。
現在。
他是赤羽族和賀長風之間的唯一聯絡。
怎麼可能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
冰猿族一朝被滅的訊息已經傳出。
北域各族妖士還沒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便又聽說,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賀長風。
當中關係,更是有趣。
赤羽族動的手!
赤羽族兩位羽化境長老,在冰猿族族地殺得天昏地暗,連太陽都彷彿變成了血色。
冰猿族八萬族人,在兩個時辰之內,被斬盡殺絕,甚至連族內被豢養的妖獸,都一個不留。
屍骨成山,血腥沖天。
真正詮釋了什麼叫做雞犬不留!
此事發生,讓北域各族對賀公子更多了幾分敬畏。
他們以前擠破腦袋,想要接近對方,即便只是混個臉熟,他們都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可據說,冰猿族就因此而亡。
觀月樓那日的事被傳出。
冰猿族族長支痕,因為得罪賀長風的幾位朋友,當時賀長風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絲毫沒給冰猿族留半分情面,說要不是看在赤羽族的名字上,冰猿族早已經從北域消失。
短短兩天不到。
果然一語成讖。
各族根本沒想過,還有這樣的風險。
如此一來,那些原本在暗中伺機而動的靈族勢力,紛紛散去,再不敢尾隨。
而那支神秘的靈族勢力,也作為賀長風的朋友,在北域名聲大作。
血狼族!
聖虎靈族境內。
血狼一族!
既然結交賀公子有風險,那就想辦法結交賀公子的朋友。
做對方朋友的朋友,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這樣一想。
無數靈族開始向著血狼族族地而去。
...
仙隼之上,寥寥數人。
賀長風目光從漸漸被甩出視線的冰猿城之上收回。
冰猿族消失與否他不關心。
關心的,只有冰牢內那小子。
趙羽可是他的寶貝,身上氣運值不少。
所以對方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如今赤羽族強者在冰猿族內大開殺戒,一不小心就會波及那座冰牢。
但轉念一想。
趙羽身上還有那麼多氣運值,又豈會隨隨便便死在常人手裡。
對方什麼下場,他不關心。
只需要手握對方的命脈,無論怎麼躲,也能被自己找到。
而蒼盈,正是對方的命脈。
雖然不知道現在蒼盈在何處,但對方一定在跟著自己的路上。
賀長風向著坐在角落的王婉兒走去。
王婉兒從始至終垂著頭,只言不語。
直到賀長風到來,才總算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賀公子。”
王婉兒輕聲道。
賀長風坐下,靜靜注視著對方。
王婉兒明顯還沒從剛才那件事中恢復過來,還驚魂未定,有些後怕。
不過感受到賀長風注視的目光之後,王婉兒又想到了什麼,俏臉開始泛紅。
“看來回去後,要商議我們兩的婚約了。”
賀長風嘴邊露出笑意,饒有興致道。
王婉兒俏臉更紅,彷彿都要滴出血了。
“賀公子,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王婉兒聲若蚊蠅。
她剛才只是想幫助賀長風。
以為,只要說自己和賀長風之間有婚約在,支痕就不會再為難對方。
可是她想法太單純了。
今日之事,算是給她好好上了一課。
讓他清楚了玉靈族的渺小。
對方所說,兩個小時覆滅玉靈族,一定是真的。
但那種龐然大物,也在頃刻之間,大廈傾塌!
早就這樣的幕後主使,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面帶微笑,若無其事的和自己開著玩笑。
那可是數萬人的生死。
對方一言定奪,就彷彿決定一隻螻蟻的生死一般。
她對賀長風有了新的認識。
知道了對方的另外一面。
面對敵人,心狠手辣,殺伐果斷。
這樣的人,太可怕了,彷彿有兩種面孔,但又恰巧兩種都魅力無窮。
無論哪一種,她都討厭不起來。
她之前從未想過,這世上會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當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卻又有緣無分,僅此而已。
“不要多想了,賀公子這種人,怎麼可能看得上我這種小族女孩。”
王婉兒在心中提醒著自己,漸漸不再亂想。
但因為和對方湊得太近,漸漸加速的心跳,卻無法平息。
【王婉兒心境波動,氣運值-300,宿主氣運值+1200!】
系統提示音在賀長風腦海之中響起。
他面不改色,區區三百。
對方身上還有兩千七!
內心暗動的王婉兒,已完全忘卻了一件事。
...
玉靈族。
臨湖小院。
已至凌晨,王成房間的燈光還亮著,靜候著某人的到來。
可這個時候未到,他也清楚,對方是到不了了。
“混蛋!”
王成拳頭緊攥,骨骼發出陣陣清脆聲響。
自己未婚妻,去陪別人的男人外出,還徹夜未歸,他的確信任王婉兒,但問題是,還有個賀長風在。
對方能老老實實的嗎?
這一夜,也不知道二人在何處,做何事?
“怎麼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就在這時候,一道慵懶嫵媚的聲音,突然響起。
王成胸口,一道幽光閃過。
他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你又偷看!”
蘊神鏡可以隔絕內外一切動靜,但卻防不住二人窺視對方。
雖然二人早有約定,沐輕裳不能時常窺探他的生活。
但對方就是忍不住。
甚至自己和婉兒幽會的時候,對方也會突然出聲,給自己傳遞一些讓人臉紅的壞點子。
他也想過報復回來,偷看對方几眼。
可又擔心看到不該看的香豔景象。
就如那夜一般。
心中無比煎熬,說是擔心,實則那一幕魂牽夢繞多年。
兩種相駁的想法充斥著王成內心,讓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這幽怨氣,即便是隔著蘊神鏡我都能感覺到,怎麼能說偷看呢?”
“都快天亮了,還獨守空房,是被未來媳婦放鴿子了吧?”
沐輕裳捂嘴笑道。
以她的經驗,如何看不出王成此刻的窘境?
“小傢伙,你就放心罷,我也算了解那妮子,她心性單純,絕不可能有出格的想法,可能只是有事耽擱了,等天亮後去見她,好好聊聊。”
沐輕裳柔聲勸道。
為了這小傢伙的終身幸福,她也是操碎了心。
“我相信婉兒,我擔心的是其他人。”
“其他人?”
蘊神鏡空間內,沐輕裳黛眉一皺。
好像此事有些複雜。
“難不成,她是和別的男人出去了?”
沐輕裳問道。
“對!”
聞聲,王成拳頭頓時攥緊。
“就是那天煞的賀長風!”
“賀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