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說好,你說的真好!(1 / 1)
賀長風輕笑一聲,跟隨對方離開。
留下牢裡的趙羽,望著賀長風背影,滿臉愧疚。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被抓來,竟然是為了要挾前輩的。
“前輩...”
“都怪我,我就不該來北域的。”
...
妖主府,會客堂。
賀長風和支痕二人後來,才到時,就能看到王婉兒,李雪,習沐雨三女已經早等待在此。
不過三人面前,連杯茶都沒有,完全被放在一旁,無人理會。
見到賀長風到來,王婉兒下意識起身,粉唇微啟,想說什麼。
可見到會客堂內外,緩緩從黑暗之中走出的數位高手後,只得放棄了這個想法,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會客堂內,支奪站在正中,雙手環抱胸前,露出渾身健碩的肌肉。
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透著輕蔑和不屑。
“賀公子,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
支奪聲音響起。
賀長風卻並不回應。
“奪兒,不得對賀公子無禮。”
支痕裝模作樣的呵道。
支奪神情未變,依舊笑著。
“父親言過了,我這不是還在稱呼他賀公子嗎?”
支奪道。
一家老小都在自己手上,還有一個天大的把柄被自己抓住。
他還能客客氣氣的叫對方賀公子,已經是很給對方面子了。
支痕笑了笑,明面上是在批評自己兒子,實則根本就是在調侃賀長風。
他掃了一眼對方,想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麼反應。
可沒想到,對方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好像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一般。
“我看你還能裝多久?”
支痕來到會客堂首座,等舒舒服服的坐下,才看向賀長風。
“賀公子不必客氣。”
賀長風也的確不客氣,徑自坐下。
“支族長,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你想要什麼,說來聽聽。”
賀長風望向支痕,一臉淡定的問道。
“這可不叫我想要什麼,我支痕豈能為一人之利,浪費賀公子那麼多時間?”
“那冰猿族想要什麼?”
賀長風如何不知對方意思?
問道。
“很簡單,冰猿族要賀公子這個盟友,忠實的盟友。”
忠實?
恐怕是忠誠。
賀長風目光微盱,繼續問道:“還有呢?”
“賀公子不愧是爽快人!”
見賀長風像是答應了,支痕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幾日賀公子先在冰猿城內住下,冰猿族會開展一場盛會,邀請北域所有靈族到來,來者不拒,皆為我冰猿族的貴客,到時候麻煩賀公子作為主客,幫忙接待一二。”
“這是讓我給你們冰猿族當幾日門童?”
賀長風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
“賀公子這樣說可就不對了。”
一旁支奪笑道。
轉身坐在不遠處的石椅之上,微微依靠,坐姿猖狂。
“賀公子是何等存在?要是有賀公子作為我冰猿族的牌面,那自然是我族莫大的榮幸。”
“很好,繼續說。”
賀長風點了點頭,道。
“那賀公子這是同意了?”
“繼續便是。”
聽對方回應,支奪暗笑。
這姓賀的也沒多了不起。
表面淡定,實則連一條要求都不敢拒絕。
不過如此。
支奪看向自己父親。
片刻沉默之後,支痕聲音再次響起。
“我有一女,也到成婚的年齡了,尚無良配,我看賀公子也是孑然一身,不如你們二人湊個對,算是我們兩家親上加親。”
支痕笑道。
“兩家?哪兩家?”
賀長風問道。
“賀公子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自然是冰猿族和天狐族。”
“好,很好,那姑娘呢?”
賀長風點了點頭,爽快答應。
一旁三女,神色都是一變。
王婉兒更是粉唇緊咬。
事到如今,她怎麼可能還不知道,賀長風遇上麻煩了。
這些冰猿族人敢這樣對賀長風說話,肯定是抓住了對方什麼把柄。
這都打算直接讓賀長風當冰猿族的女婿,把他牢牢拴住。
可她能做什麼?
她一個弱小靈族的小姐,能左右這等存在的決定不成?
可...
“賀公子對我這麼好,我難不成就在一旁看著?”
輕撫著戴在手腕上的手鐲,王婉兒內心泛起漣漪。
“今天不趕巧,小女在外歷練,以她的天賦,這次歸來,應該也是個法相境妖士了,自然不會說什麼配不上賀公子。”
賀長風贊同的點了點頭。
對。
自然配得上自己。
只是這...
法相境?
冰猿族成婚的年齡到底是多大?
按照一般靈族妖士,除非是那種曠世奇才。
修煉到法相境界,至少也得千年。
要知道沐晴沐婉那兩姐妹,修煉千年也還未突破羽化桎梏。
說什麼才到成婚的年齡。
沒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歲。
怎麼可能配不上自己?
夠配四十個自己了。
“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尊稱支族長一聲岳父?”
“唉。”
聽到這個稱呼,支痕臉上笑意難掩。
“咱們各論各的,要是賀公子不喜歡,在外面,繼續稱呼支族長便是,等咱們關上門,你再叫我岳父。”
動盪半個大荒的存在,卻入了自己冰猿族的門,做了冰猿族的女婿。
他冰猿族還不得一步登天?
恐怕即便是頂頭的宗主赤羽族,也得來巴結自己。
豈不痛快?
“不...不行!”
就在支痕心中幻想之時,一道柔弱,卻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都是為之一愣,數道目光落在了說話之人的身上。
賀長風也微微側頭,看向對方。
竟是王婉兒。
感受到這麼多強大目光,王婉兒心跳頓時開始加速,緊張得小心臟彷彿要衝破胸腔。
可一想到賀長風現在的處境,便連忙開口道:“賀公子不能和你女兒成婚!”
“為什麼?”
支痕語氣之中滿是不耐煩,問道。
“他...他已經和我有婚約了,怎麼能娶別人!”
王婉兒支支吾吾道,可悅耳的聲音卻那樣鏗鏘有力。
聞言,支痕神色一冷。
“你是玉靈族的女孩?”
“對。”
王婉兒緊張道。
“賀公子來玉靈族就是商議和我之間的婚約,我們就要成婚了,他不能娶別人。”
王婉兒道。
這樣說,對方總不可能再強迫賀長風娶她女兒了吧?
見到王婉兒這單純堅毅的樣子,賀長風無奈一笑。
而支痕,直接笑出了聲。
“小姑娘,我一聲令下,就你能看到這些人,去一趟你玉靈族,至多不超過兩個時辰,你玉靈族雞犬不留,你和賀公子之間的婚約還有效嗎?”
“我...”
王婉兒臉色頓時泛白。
兩個時辰就要自己玉靈族雞犬不留?
她看了一眼那些強者。
每一個氣息都比自己爹爹更加強大。
好像...
好像他們真的能做到。
“你們不能...”
“哈哈哈,這小姑娘的確有意思。”
這次沒等到王婉兒說完,支痕便放聲大笑。
“賀公子,我奪兒尚未婚配,我看你不如把這姑娘送給我奪兒作妾,過幾年,再生幾個大胖小子,咱們親上加親。”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爹賜婚!”
支奪看向王婉兒。
還在玉靈城,仙隼之上,他第一眼看到王婉兒便有了心思。
賀長風身邊另外兩個女人,冷若冰山,他又不好拿捏。
可這小姑娘,清純甜美,正好關上門教導一番。
說著,他竟就要上前。
王婉兒臉色極為難看,連忙抓住了賀長風的手腕,膽怯的往賀長風身邊躲去。
支奪一步還沒邁出,卻突然見到賀長風伸出了手。
“這小妮子不懂事,還請支族長勿怪。”
“不懂事好,不懂事我會慢慢教導她!”
支奪笑道。
一想到關上門,和這玉靈族的小妮子細細教導,他體內邪火便不由得升起。
“這小妮子的婚事姑且擱置,我看還是先處理好我們之間的事。”
“對吧支族長?”
支痕心中思索,手指在扶手之上輕點。
“賀公子言之有理。”
說完,便看向支奪。
“是你的總歸是你的,急什麼急,先坐下。”
支奪雖有不服氣,也只好坐下。
支痕這才再次看向賀長風。
“那賀公子,你和小女之間的婚事,如何?”
“很合理,支族長繼續。”
賀長風點了點頭,示意支痕繼續。
見到賀長風如此配合,支痕也徹底放肆起來。
“和賀公子這種聰明人談話,的確讓人心情愉悅。”
“那好,第四嘛...”
“我還要你為我們聯絡天狐族,要是能得到天狐族那邊的援助,自然最好。”
“不知道支族長所說的援助,是指哪方面?”
支痕微微一笑。
“賀公子自然懂的。”
“大荒有誰不想品嚐天狐族女人的味道?”
“我知道賀公子肯定是已經體會過那等樂趣,可惜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沒那個榮幸。”
說著,支痕直接看向了一旁坐著的習沐雨,眼底慾望根本不再掩飾,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活了數千年,什麼樣的女人都沒見過?
但唯獨可惜,沒嘗過那群狐狸精的味道。
“好,很好。”
賀長風依舊點頭,爽快答應。
一直暢想美好未來的支痕總算是發覺到了不對。
眉頭一皺,看向賀長風。
對方一臉淡然自若,無論自己說什麼,永遠都是一句好。
他總感覺,賀長風的回答,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賀公子是在和我說笑?”
支痕神色一凝,問道。
“支族長想多了,我哪有什麼興趣和你說笑。”
賀長風淡笑道。
“那就是說,我提的這些要求,你都答應了?”
“答應?”
賀長風笑了笑,直接站起了身。
他動身的一瞬間,暗中不少冰猿族強者走出,十多道法相境強大氣息,直接將賀長風鎖定。
“支族長是哪隻耳朵聽到我同意了?”
“你剛才那一聲聲好,不是同意是什麼?”
支痕臉上升起一絲不悅。
這小子,是不承認了?
“我只說好,支族長的想法很好,僅此而已。”
“你他孃的玩兒我?”
支痕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身下青石案桌,直接碎成一地齏粉。
望著賀長風,他身後如有火焰升騰,強大氣息不斷轟鳴,發出如雷霆一般的聲響。
這小子,真不怕死?
這是他冰猿族,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插翅難逃!
“賀長風,我看你還不明白局勢。”
支奪喝道。
會客堂內外隱藏的高手,紛紛走出。
一共十七人。
十七位法相境妖士。
氣息強大的如同一座小山,壓迫在眾人頭頂。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些可都是法相境,一共十七人,你難不成還想全身而退?”
十七位法相境強者直接將會客堂圍得水洩不通。
不說賀長風這四個大活人。
即便是一隻蒼蠅,蚊蟲都無法進出。
“冰猿族給你面子,是為了讓你留著這面子,到時候好好做我們的狗,要是你給臉不要,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冰猿族的手段的確不少啊。”
賀長風笑道。
這雲淡風輕的笑意,讓支痕支奪父子感覺到了挑釁。
這傢伙!
還穩得住?
就不信了!
“你別以為我們這是在和你商量,這是命令。”
“那你總要給我一個服從的理由吧?”
賀長風一臉輕鬆,問道。
支奪面露寒意,手掌緊握,青筋暴起。
“理由?”
“堂堂賀公子,私下與魔族有染,夔牛族神子被害,我看也和你脫不了干係。”
“這還不夠?”
支奪道。
“恩,還有呢?”
賀長風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問道。
“還有呢?”
支奪有些不可置信。
對方就不怕的?
還敢這樣問?
“你的性命,你身邊這三個女人的性命,難道你就絲毫不顧忌?”
“我冰猿族的勇士,久居極北,平日裡見的女人沒幾個,個個都興致高昂,要是我將他們送去極北,你說我的族人會有多高興?”
支奪看向賀長風身邊的三位女人。
三位如同世外之仙,美豔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即便是他,多看幾眼都會邪火升騰,有種按捺不住的衝動,更別說直接那些駐紮極北的族人們了。
“不錯。”
聽到這話,賀長風卻點了點頭。
支奪目光微盱,心中泛起漣漪。
一直到現在,賀長風還是這般自信的姿態?
這傢伙的我自信從何而來?
“你是一個聰明人,比你廢物老爹可聰明多了。”
“畜生,你敢羞辱我爹?找死!”
支奪一聲暴喝,手中一把環首大刀悄然出現,寒意凜冽,殺意爆發!
“奪兒,冷靜!”
支痕連忙將支奪的手攥住。
“他在故意激你,千萬別上當。”
支奪深吸了一口氣,漸漸平緩心情。
而賀長風,卻笑道:“你要是一開始就這樣威脅我,我們也不用浪費那麼久的時間。”
“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支痕眉頭緊鎖,覺察到了一絲危險。
“我不喜歡和人談判,但我最討厭的,還是被人威脅。”
賀長風口中冷冷吐出一句。
寒意席捲而來。
明明陷入死局的是賀長風。
可此刻,賀長風腳下土地卻彷彿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站在蒼穹之上,以審判者的姿態,審視著他們每一個人!
被一群強者圍困其中,明明是必死之局,可此刻,陷入死局的,卻彷彿變成了冰猿族這十多位法相境強者!
“對了。”
看向支痕,賀長風微微笑道。
“我從不和人談判,除非是有樂趣所在。”
“小子,你嚇我?”
支痕冷道。
“你好好看看,這是我冰猿族的堡壘,今天即便是妖仙降世,也救不了你!”
賀長風笑而不語,手一翻,一枚巴掌大的玉佩突然出現在他手中。
“老東西,你可認識此物?”
看到賀長風手中玉鏡,支痕瞳孔猛顫。
“傳訊令!”
“不好!”
他神色微變,不再猶豫,立刻出手。
一隻大手,憑空出現,由精純靈力匯聚而成,直接向著賀長風頭頂蓋去。
“小畜生,你今天就要為自己的高傲付出代價!”
支痕出手的同時,輕蔑的笑道。
“催動傳訊令需要時間,這麼早就把底牌露出來,我看你哪來的命等你援兵到?”
這小子。
百密一疏。
栽在這裡。
手握傳訊令,卻根本不會用。
可笑至極!
“咔...咔咔!”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賀長風握著傳訊令的手微微發力,只聽見咔嚓幾聲脆響。
那枚玉佩,竟在賀長風手中被碾成齏粉!
“這...這這...”
支痕瞳孔地震。
這傢伙,自斷退路?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幾道強大到讓他窒息的氣息,突然從天而降,將整個妖主府,籠罩其中。
支痕猛地抬頭,滿臉震撼。
“老東西!”
望著驚慌失措的支痕,賀長風輕笑了一聲。
“從你那聰明兒子在玉靈城威脅我的那一刻,我便催動了傳訊令。”
“陪你玩了這麼久,也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