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妤被罰抄閒情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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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的霽遠點燃了一根菸,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藍桉。

突然一抹瘦小的身影出現,護著藍桉的幼苗,任憑雨水將她的身子打溼了。

因為逃跑的時候,她為了方便只穿了一件白襯衫,衣服打溼,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去向,玲瓏有致,隱約還能看見裡面的衣物。

他眸色低沉的抿了一口煙,這女人真是不聽話,是誰讓她自作多情去護這些藍桉的!

生氣的他拿去了外套下樓。

庭院門口的沈管家正指揮著南妤:“那邊的沒開啟雨蓬,快點!”

南妤終於將全部的雨蓬開啟了,抱著自己的胸前就跑回屋簷下的時候。

沈管家:“動作太慢了,幼苗都淋溼了。”

南妤看看還有很多處幼苗的雨蓬沒有開啟,慌亂道:“抱歉。”

“淋壞了你得負全責。”

正欲抬頭反駁,便感覺身上驟然一暖,帶著那熟悉又陌生的檀木香味,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穿上,成何體統,上樓去。”

說著霽遠想將南妤扯進走廊的時候,不小心加大了力度,南妤差點就撞進了霽遠的懷裡。

而南妤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身上溼噠噠又髒不想弄髒霽遠,就躲開了。

但是霽遠卻強硬的更用力的摟過她,這讓南妤更加的惶恐,剛剛還在靈堂踩自己手指發洩的人,現在怎麼吃錯了藥一般。

“躲什麼的躲,你以為我想抱你?我只是想讓你離我母親的東西遠一點,你沒有資格碰我母親的東西。上樓換好衣服在書房等著伺候我。”

南妤低下頭,心中嘲笑自己又一次自作多情,霽遠怎麼可能會是關心自己,他只是厭惡自己罷了。小跑著上樓去換衣服。

而霽遠看了看一旁一點溼都沒有的沈管家,眼神陰鷙,冷沉的聲音就像是審判的鐘聲那般在沈管家的耳邊響起:

“沈管家,我記得我是讓你去開啟雨蓬,你為什麼讓南妤去。”

沈管家見霽遠突如其來的生氣,連忙跪下道:“遠少,是南妤小姐自己要來幫忙的,我攔都攔不住。”

然後又支支吾吾的繼續說著:“遠少,我只是覺得身為沈夫人的兒媳婦,維護這些也是理所應當便讓她去處理了。何況你知道霽家是百年世家,南妤小姐也要學學霽家的規矩,維護霽家的東西。”

“霽家的規矩?這裡是沈家莊園,何時有那麼多規矩,就算有,南妤也不需要遵守。”

沈管家的臉色僵硬,剛剛在靈堂看到霽遠對南妤是一副不屑厭惡的樣子。

自己才敢欺負她。

怎麼這會

霽遠淡笑:“你看我怕霽家那些老頑固?”

他不屑,父母很早離異,就因為自己還是族譜上嫡長子的身份被接回霽家當這個集團負責人。

那些老頑固總覺得可以拿這個來拿捏自己。

何曾想過,他根本不在乎。

而且

南妤,誰都沒資格欺負。除了他自己,他要一點點的折磨!

沈管家不敢再說說什麼,只是跪著。

換好衣服的南妤便去廚房泡好了一杯茶,敲敲書房的門,聽到可以進才小心翼翼的進門。

剛進門便見霽遠在書案邊寫著毛筆字,猶記得老師曾說,霽遠心煩的時候都是靠寫書法讓自己的心境平靜下來。

他現在寫著毛筆字定然是因為自己剛剛碰了老師的東西煩躁吧。

下次還是要注意不要去挑戰他的原則底線。

儘量不惹他生氣,自己會過的更好點、

正要奉茶給霽遠的時候,走進書桌旁,正好看到一個線裝訂的陶淵明閒情賦就在書案邊擺放著。

這本書是她丟失,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的書。

怎麼會在霽遠這裡。

一時慌神,腳下被書桌的桌腳絆了一下。

茶水瞬間就灑在了霽遠書案上已經謄寫好的宣紙上。

她害怕的用手袖去擦,可是墨水沒幹又潑了水,她不管怎麼擦拭,那些字也已經花斑斑一片。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她卑微的道歉著。

霽遠眼神瞥向一旁的《閒情賦》,唇角微勾,冷笑著。

看到這本書就慌了。

當初還理直氣壯跟母親說要給喜歡的人寫一百遍這個閒情賦。

見到他回到家的時候,慌張的就要藏在沙發,還忘了帶走。

他便收起來了。

上面還夾了姜明初的證件照。

“把閒情賦抄十遍再睡覺。”

霽遠將閒情賦拿起來丟在她的腳邊,姜明初的證件照也順勢掉了出來。

南妤擰眉,怎麼這裡會有哦姜明初的照片?

她不曾記得自己有姜明初的照片。

但還是不敢說話,蹲下身子將照片撿起來的時候,偷偷看了霽遠一眼並沒有看自己,慌忙將照片藏進了自己褲兜。

然後抱著書低著頭站起來。

“愣著做什麼?這本書很眼熟?確實,這是你的書。抄你自己書,好過抄我的書吧!”

他指了指書牆上不是金融就是醫學的書。

南妤努努唇角,那些書就跟字典一樣厚。

只是抄十遍閒情賦,自己這雙手也廢了。

關鍵這才脫腕兩次。

“我剛剛說錯話,我願意接受懲罰,只是我今天的手沒法抄書,我可以打自己耳光!”

南妤說著也沒有經過霽遠的同意,就直接在自己的臉上一下一下的扇了起來。

啪啪——

聲音很響亮。

但是在第三下的時候霽遠握住她的手腕道:“南妤,我說過,只有我可以欺負你,你的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屬於我,你有什麼資格給自己扇耳光!”

說著便將她猛的一推向沙發的方向,將閒情賦再次丟在了她身上道:“抄一遍睡覺!用行楷!”

?!

南妤鼓起兩邊的腮幫子,只好拿著書去書桌上。

書桌上擺了很多的毛筆,宣紙以及磨好的墨水。

文房四寶一應齊全,霽遠的傳統南妤向來知道的,他說的抄書就不會只是用硬筆字抄寫,而是毛筆字的抄寫。

隨意拿了一隻毛筆,鋪開了宣紙,用左手握筆蘸取了墨水。

歪歪扭扭的一筆一劃的在寫。

她知道霽遠為什麼一定要懲罰自己寫毛筆字,因為自己當年纏著沈昔年教自己寫毛筆字。

所以霽遠才會用這樣的懲罰讓自己記住,是自己的母親殺了老師。

“用右手寫!”

霽遠坐在一旁,單手撐著頭,突然戲謔的說道。

南妤只好聽命的換了右手,可是右手很疼,如果這樣抄寫完閒情賦,估計也廢了。

畢竟她記得閒情賦有794個字。

但是霽遠就在一旁盯著自己寫,她只好顫顫巍巍的手寫了起來。

疼,她不能哭,眼淚已經含在了眼眶裡。

忽然想要撲進老師的懷裡嚎啕大哭,以前只要霽遠欺負自己,沈昔年都會護著自己。

只是老師不在了。

生生的將眼淚憋了回去,越往後寫,手抖的越厲害,突然霽遠用椅子上站起來,握住了她的手腕,貼著她的身子一起寫。

“我可以”

南妤還在逞強。

“寫!”

南妤只好跟著他的手一起擺動寫著毛筆字,這樣是輕鬆了很多。

而霽遠眼裡閃過一抹陰冷。

當年她拿著這本書寫情書給姜明初,到底給了沒有?

直到魚露微白,南妤才終於要抄完這個閒情賦。

長嘆了一口氣。

看著上面的字是兩人一起完成的,心裡莫名有些愉悅。

可是剛剛升起的愉悅很快就被霽遠撲滅了

“抄完了,我幫你送給姜明初。”

南妤臉色鐵青的僵在那裡。

“怎麼,你之前不就是想給他?”

南妤咬著下唇沒有說話,辯解已經沒有意義了,如果她說當初是想抄送給他。

現在的他定然不會信。

他那麼恨她。

“不必了,閒情賦是陶淵明的愛而不得,我現在就是愛而不得。”

是啊,她曾經是那麼熱烈的愛著霽遠,現在.

但是她這句話在霽遠看來,是因為跟自己結婚,才讓南妤更姜明初愛而不得。

冷笑的從抽屜拿出一打火機,看也不看直接就將那將近800字的行楷書寫的閒情賦,直接就焚燒了。

南妤看著自己手傷寫的閒情賦,也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謄抄閒情賦,還是跟自己曾經喜歡了十年的人一起寫的閒情賦。

就被他這麼討厭的直接燒掉了。

若是當年,是不是霽遠也是看也不看就燒掉了呢。

是不是該慶幸當年這本書不見了自己便沒有再寫。

彼此之間只有將真相真正的解開,才會放過彼此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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