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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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遠葬禮——

南妤沒有想到,在音樂廳後臺見到的霽遠是最後一面。

那時候就應該察覺他有問題,可是自己卻什麼都沒有察覺。

葬禮的流程幾乎是溫東武處理的。

霽遠就算是死,也不肯會霽家的祖宅。

所以就葬在城堡。

按照他的遺願,溫東武全程黑著臉,甚至沒有跟南妤多說一句話。

在他看來,南妤不過是一個推手,如果霽遠去接受治療就不會是今天這個局面。

但是霽遠為了南妤,為了讓南妤不再有什麼負累。

他選擇了自己去死。

只要霽遠死了,南妤名正言順的成了他的繼承人,也不會再有什麼流言蜚語。

而南妤選擇怎樣的生活,霽遠以後也不會干涉。

這幾天葬禮都是下雨。

顧南洲一直在南妤的身後幫她撐著傘。

但是在葬禮的最後一天,南妤接過雨傘道:“我想一個人在墓前陪他說說話。”

來追悼的就是霽遠的幾個好兄弟。

而顧南洲在他們的眼裡本來就不算什麼好的存在。

所以就讓顧南洲先走。

顧南洲知道南妤的意思,點點頭,將雨傘遞給了他。

自己跟著保鏢一起離開的。

而南妤撐著傘看向溫東武和餘波道:“你們也忙了幾天了,沈管家已經做好了飯菜,去吃飯吧,我在這裡陪他一下。”

溫東武和餘波沒說什麼,情緒比較低落的轉身就離開了。

寂靜的墓地前只剩下南妤和無邊的雨聲。

南妤從口袋緩緩的拿出那天給霽遠換衣服的時候,從他口袋翻出來的粉色雨花石。

石雖無言,卻心有靈犀一點通

這是當初她以為霽遠給自己送雨花石的暗喻。

“霽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知道嗎?”

她摸摸石碑上霽遠的名字,甚至溫東武問她要不要寫上愛妻林南妤的名字。

南妤都是拒絕的。

既然霽遠要她恨他一輩子。

這個石碑就不該是她來立。

“你最希望的就是我帶著恨意對你,這樣你死也不會那麼愧疚對嗎?”

她拿起一塊更大的石頭對著霽遠的墓碑繼續喃喃自語道“這個雨花石留著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我把它砸碎了,化成了泥土,埋在你的墓碑前,如果幾十年,幾百年這些灰化成了新的雨花石,那時候,我們再相遇好嗎?”

她心裡是想要跟霽遠再次相遇的。

可是他就是這麼強勢,不管什麼時候,都把自己的命運安排好了,他一個人在前面擋槍擋雨。

霽家人對他做了這麼多過分的事情。

他一句都沒有告訴自己。

他從來都不把苦難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你覺得我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就可以活得很好嘛?”

“我要帶著關於你所有的記憶活下去。”

“這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

她一邊說一把砸碎了雨花石,碎成了很多很多瓣。

“你知道,我們有孩子的,你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我,等我放下了一切的芥蒂去找你。”

“你怎麼可以自己說不要這條命就不要了呢?”

南妤的話,不會有人回應他。

“我也想離開這個世界上。”

“就跟你一起離開,忘川河的水,奈何的橋,你能不能等我一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拿了一把小刀,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而在車裡一直等著的顧南洲突然感覺心臟一陣難受。

“南妤.”

難道她是要做什麼嗎?

一時之間,顧南洲衝了出車子,雨傘都沒有拿。

他跑進去的時候,城堡的保鏢還是攔著他。

“溫東武,快,南妤是不是要做什麼傻事!”

溫東武擰眉看向墓園的方向,也放開了腿跟顧南洲一起跑了過去。

南妤支開了所有人,就是為了跟霽遠一起死嗎?

他們趕到的時候,南妤手腕的血已經跟著雨水散落在泥土裡。

有些甚至是滲進了雨花石裡面。

“南妤!”

顧南洲害怕的將她抱起來。

可是一個人她不想活了,不會只有一種死亡的方式。

她已經決定跟霽遠一起走的話,早就做好了準備。

葬禮的最後一天就提前服下了毒藥。

割腕只是一種表象。

任憑顧南洲怎麼喊,南妤也不會醒來了。

“顧南洲,放下南妤吧。”

溫東武閉上眼睛,他已經不知道百年後自己要怎麼跟霽遠交代,沒有守好南妤這件事了。

霽遠是不想南妤跟著他一起走的。

那天他就不該同意開啟鐵門。

“南妤想跟霽遠死在一起。”溫東武看著顧南洲怎麼都不肯放手的樣子,低聲吼道。

“呵,霽遠還真是到死都算準了南妤會跟他走。”

顧南洲慢慢的將南妤的身子放了下來。

輕輕的將她臉頰上的頭髮撥到了耳後。

“一點念想都不留給我嗎?”

顧南洲看著南妤走的比霽遠更加的堅決。

手機這時候收到了一份定時的郵件。

他知道,這是南妤的風格。

郵件定然是她發來的。

拿出手機的勇氣都沒有。

而溫東武也收到了。

他點開便是看到了南妤的交代。

她要跟霽遠葬在一起。

她說霽氏的財產要全部捐獻給社會。

她說孩子就還是在林家撫養,以後也只是林家的孩子。

霽家就讓他絕後吧。

雨突然就停了。

溫東武突然明白了一句話,什麼叫做世界上每發生的一件事,都是最好的安排。

而南妤的選擇其實也是最好的選擇。

與其一個人痛苦的活著。

不如灑脫的兩人一起走。

遠處兩排高大的藍桉樹,在雨水的刷洗後變得更加的神秘高昂。

孤獨中帶著的那份高傲。

一直釋槐鳥突然從遠處飛來,停在了藍桉樹上。

棲息著,永遠都不想離開的樣子。

藍桉所在之處,寸草不生,任何事物都入不了藍桉的眼裡。

只有釋槐鳥是一個意外。

它可以在藍桉的懷抱裡肆無忌憚。

如果說霽遠就是那棵藍桉樹。

南妤一直都是霽遠的釋槐鳥。

只是等死了,才明白。

兩人是彼此相愛的,卻從來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她愛他十年。

他亦毫無偏袒的愛了她十年。

只是兩人都不說,直到消亡才知道,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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