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好(1 / 1)
顧錦初站在臥室門口,輕輕叩響了門扉,見裡面沒有回應,她嘆了口氣,推開了臥室門。
顧時雪坐在臥室窗邊的地毯上,安靜地拼著一幅拼圖,神情專注又認真。
顧錦初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耐心地看著她拼拼圖。
顧時雪沒有抬頭,但睫毛卻輕輕顫了顫,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手指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沉默地擺弄著拼圖。
顧錦初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直到顧時雪將最後一塊拼圖拼好。
“真厲害。”顧錦初輕聲開口,像是怕嚇到她。
顧時雪聽見她的誇獎抿了抿唇,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她很少說話,更多的時候是用動作和眼神表達情緒,但顧錦初卻神奇地能明白她想表達的東西。
“時雪,今天的事情,是你嶼白哥哥的錯,你可以原諒他嗎?”
聽到這個名字,顧時雪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顧錦初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一邊緩緩道:“他只是太關心你了,姐姐已經說過他了,程式設計課你想去的話可以接著上,好嗎?”
顧時雪沉默了很久,久到顧錦初以為她不會回答。
就在顧錦初準備換個方式引導她開口時,顧時雪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顧錦初一愣,隨即溫柔地回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顧時雪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映著顧錦初的倒影,像是盛滿了星星,她的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不怪哥哥。”
顧錦初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泛著密密麻麻的酸澀,安靜地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顧時雪低下頭,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著衣角,過了幾秒,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卻無比堅定:“時雪…喜歡哥哥。”
顧錦初的眼眶有些熱,她悄悄拿出手機,點開了錄影,輕聲問道:“時雪,你剛才的話能不能再說一次?”
顧時雪抬起頭,看著鏡頭,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有些疑惑,但還是很乖地開口重複道:“時雪喜歡哥哥。”
顧錦初呼了口氣,輕輕按下停止鍵,將這段珍貴的影片儲存下來。
她知道,這短短的影片,或許能讓困在顧時雪六歲那年的少年重新走出來。
把顧時雪哄睡後,顧錦初輕輕關上房門,來到顧嶼白房間門口,得到允許後推門進去,徑直走到他面前,將手機遞過去:“看看吧。”
顧嶼白微微一愣,接過手機,點開那段短短的影片。
螢幕裡,顧時雪安靜地坐在窗邊,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不怪哥哥。”
“…喜歡哥哥。”
顧嶼白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久久地盯著螢幕,彷彿要將影片中安靜的女孩刻進眼底。
影片結束播放後,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顧錦初看著他微紅的眼眶,輕聲道:”時雪從來沒有怪過你,她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嶼白,你該放下了,你該去過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顧嶼白沉默了很久,最終,他垂下眼睫,嗓音低啞:“……我知道了。”
這四個字,像是從他的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一樣,帶著壓抑多年的情緒。
顧錦初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情緒重新平復。
過了許久,顧嶼白才終於開口,眼神複雜地看著她道:“謝謝。”
這兩個字很輕,卻又似千斤重。
顧錦初知道他的心結已經在慢慢解開,笑了笑後道:“紀庭硯跟我說,他給你們樂隊報名了全國青年樂隊大賽,你好好準備,爭取給我們捧個獎盃回來。”
顧錦初知道,以他們樂隊的實力來說拿個獎項不成問題,這個比賽也是他揚名的好機會,因此紀庭硯來和她商議的時候,她替他答應了下來。
顧嶼白玩樂隊多年,自然清楚這個比賽的含金量,也知道這是公司給他們的機會。
背靠星途參賽,至少能避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顧嶼白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鄭重道:“我會好好準備的。”
大家都在向前看,他也得往前走才行。
然而,就在全國青年樂隊比賽的名單公佈後,一直關注著顧家的葉梔夢卻氣得砸了不少東西。
“顧嶼白要參加全國樂團大賽?”她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資料狠狠摔在桌上。
“真是可笑,就顧家那個破落戶,哪裡來的錢供他學音樂參加比賽?甚至還讓他簽約了星途!?”
憑什麼顧錦初一回去顧家的一切都開始蒸蒸日上,就連錦繡集團的紀總也幫著她?!
葉梔夢的心中充斥著不甘,思索了許久,終於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許久沒有撥過的電話。
“有空嗎?我們見一面。”
晚上七點,全副武裝的葉梔夢來到一家咖啡店,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才放心地摘下墨鏡,眼裡藏著一絲厭惡看向對面的黃毛混混阿三。
阿三咧嘴一笑,上下打量著她:“顧小姐,啊不,現在應該叫你葉小姐了,許久不見,有何貴幹啊?”
葉梔夢眯起眼,冷冷道:“顧嶼白很快就要參加全國青年樂團比賽,給他找點麻煩,讓他參加不了。“
阿三笑了笑,一副笑面虎的模樣:“明白,我們最擅長找麻煩了,只是這資金….”
葉梔夢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從包裡抽出一個信封扔在桌上,冷冷道:“記住,事情做的乾淨些,別扯到我身上。”
阿三看見錢眼睛一亮,貪婪地抓起信封塞進自己的上衣口袋,拍著胸脯保證道:“葉小姐放心,我保證讓他參加不了比賽。“
葉梔夢點了點頭,快步離開咖啡廳,抬眸時眼底翻湧著扭曲的恨意與快意。
“顧錦初,你以為回到顧家就能幸福嗎?”
“既然顧家是我的汙點,那你也別想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