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噩夢(1 / 1)
比賽前一週,顧嶼白訓練完從星途離開,揹著吉他往家的方向走,夜風微涼,他下意識地攏了攏外套。
然而,就在他拐進一條小巷時,前方卻突然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阿三掐滅菸頭,緩緩走近,咧開嘴不懷好意地一笑:“顧嶼白,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們嗎?“
顧嶼白下意識地攥緊了吉他揹帶,一些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強裝鎮定道:“你們想幹什麼?”
阿三吊兒郎當地摟上他的肩膀,漫不經心道:“沒什麼,最近兄弟們有些缺錢,找你借點錢花花。”
顧嶼白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冷淡道:“我沒錢,跟你們也不熟。”
阿三面色陰沉:“顧嶼白,你這麼說可就太讓我傷心了,再怎麼說,我們也當過一段時間‘好朋友’啊。”
顧嶼白聞言情緒頓時激動起來,直接揪住了阿三的領子:“你還有臉在我面前提!?要不是因為你,我妹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阿三的兄弟們見他動手紛紛圍了上來,把他們兩個分開,將他牢牢桎梏住。
阿三無所謂地拍了拍衣領,直視著顧嶼白髮紅的眼睛:“怪我?如果不是你這個好學生想追求刺激,我們又怎麼接近你呢?”
顧嶼白聞言激烈地掙扎起來,兩個人都按不住他紛紛鬆手。
顧嶼白眼眶通紅地警告道:“別再來打擾我和我家人的生活!”
說完,他轉身就想走,卻被阿三再次攔住去路。
阿三笑意不達眼底,直接開門見山地威脅道:“聽說你馬上就要參加什麼全國樂隊大賽?你說要是在比賽前夕爆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你這比賽還比得下去嗎?”
顧嶼白猛地抬眸,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給你一週時間,湊齊一百萬,否則就別怪我在你比賽之前把你初中時候幹過的事情捅出去。”
阿三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顧嶼白的肩膀,招呼著他的兄弟們離開小巷,顧嶼白僵在原地,過去的噩夢像潮水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幾乎要把他壓垮。
他是初中時候認識的阿三他們。
當時他們盯上了一個女孩,卻怎麼也找不到機會,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顧嶼白身上。
女孩是顧嶼白的班長,因著這層關係,他們先是假裝和顧嶼白成為朋友,帶著他打架逃學體驗了好學生一直嚮往卻不敢做的事情。
等到時機成熟後,他們便威逼利誘讓顧嶼白把女孩約出來,騙他只是想跟她認識一下。
顧嶼白當時年紀小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又因為顧父顧母忙於工作疏於管教,於是顧嶼白一時害怕就相信了他們的話,藉著放學後請教學習問題的藉口把班長約了出來。
但是後來的事情卻失去了控制。
女孩被他們團團圍住差點被毀了,而他被按在邊上無能為力,因為擔心哥哥跟來的顧時雪目睹了一切受到刺激,高燒一場後就患上了自閉症。
如果不是因為剛好路過的路人及時報警,恐怕後果遠遠不止女孩轉學這麼簡單。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阿三一行人,因為小巷內沒有監控,他們又統一了口供,也沒有對女孩產生實質性的傷害,因此僅僅只是去少管所關了幾天就重獲自由。
這是顧嶼白一輩子的痛。
顧嶼白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夜裡卻被噩夢纏身,夢裡滿是那個女孩絕望和怨恨的眼神,她哭著質問他為什麼要把她騙到那條小巷。
從那以後,顧嶼白開始心神不寧,臨近比賽前的排練更是頻頻出錯,林修遠感受到樂隊其他人的不滿的情緒,緊急叫停了排練。
“嶼白,你跟我出來一下。”
走廊裡,林修遠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關心道:“嶼白,你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直失誤?你這樣的狀態去參加比賽可怎麼辦啊?”
林修遠看著顧嶼白蒼白的臉色和眼下濃重的青黑忍不住有些擔心。
“你到底怎麼了?”
他伸手想碰顧嶼白的肩膀,卻被顧嶼白躲開。
“我沒事,就是比賽前有些緊張,沒休息好。我會調整過來的,不用擔心我。”
顧嶼白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的聲音,眼裡的疲憊幾乎要溢位來。
林修遠見狀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但又實在擔心他,只能私下找到了經紀人,將顧嶼白的情況告訴了他。
經紀人知道紀庭硯很關注這個樂隊,吩咐過他們的任何事情都要及時報告,於是當機立斷地把顧嶼白的情況告訴了紀庭硯。
紀庭硯知道訊息的第一時間並未立刻告訴顧錦初,而是讓人調出了監控,確定顧嶼白的異常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再三確認後,他才通知了顧錦初約她見面。
“顧嶼白最近的情況不太對勁。”
紀庭硯臉色有些嚴肅地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我讓經紀人關注了一下,他最近在服用安眠類藥物,而且訓練多次遲到早退,訓練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多次出錯。”
顧錦初皺著眉接過檔案翻了翻,沉思了一會道:“或許是臨近比賽,他壓力太大了?”
紀庭硯搖了搖頭,拿出一段監控影片給他:“我覺得有別的原因。你看,這段是他們訓練休息期間的影片,他一共看了十三次手機,臉色緊張,情緒焦躁。”
“我覺得,你有必要和他談談。”
顧錦初的臉色也凝重起來,她知道紀庭硯不是那種話無的放矢的人,他既然有把握這麼說,那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我知道了,我會關注的,多謝。”
顧錦初沒有和他客套,他們之間的關係無需多言。
回到顧家後,顧錦初立刻利用自己的人脈開始調查,結果卻讓她臉色驟變。
就在昨天,顧嶼白借了一百萬網貸。
顧錦初擰著眉頭,眼裡閃過一絲擔憂,喃喃自語道。
“顧嶼白,你究竟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