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自作自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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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小警察胸前戴著執法記錄儀,對黃河例行詢問道:“請問您認識薛樂嗎?”

黃河僵硬地轉過身,帶著勉強的微笑回應道:“認識但不熟,我們是同事。”

小警察若有所思地將資訊記錄下來,繼續詢問道:“據您所知,她有和什麼人有過節嗎?”

黃河聞言反應有些激烈:“我怎麼知道?!我和她又不熟!你還是找別人問去吧。”

說完,黃河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就想離開,小警察卻皺著眉攔住他的去路:“先生,還請您配合我們調查。”

黃河有些不耐煩地指責道:“她薛樂不就是從三樓摔下來摔傷了腦袋嗎?!人又沒死!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嗎?!”

警察聞言表情頓時嚴肅起來,甚至還叫來了自己的同時攔住黃河。

黃河頓時如臨大敵一般看著他們,緊張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強行要求別人配合調查嗎?!”

小警察一臉嚴肅,有理有據道:“警方從來沒有公佈過細節——薛女士是從幾樓摔下來的,出事地點也早就圍了起來,您是怎麼知道案件細節的呢?”

黃河這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臉色變得煞白。

但是這一次無論他怎麼狡辯都沒有用,只能灰白著臉跟著警察回到了局裡,在專業的問詢手段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將薛樂推下樓梯的全過程。

事情也算是水落石出,給了受害者一個交代。

“林董事長,紀先生,這件事情是我們校方監管不利,我們一定會從重處罰的,還請你們放心。”

校長冒著冷汗給他們道歉,如果不是林伶堅持要警方介入調查,恐怕學校這邊真的會當成一個普通的意外草草結案。

林伶點了點頭,並未過多苛責校長,畢竟人心難測。

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她就把收尾的事交給了紀庭硯,自己先行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

紀庭硯本來想直接回醫院將事情結果告訴顧錦初,卻被校長叫住,從他那裡知道了一些關於薛樂的事情,猶豫了一下後撥通了校長給的電話。

“你好,是林先生嗎?”

對面電話傳出一個有些警惕的男聲:“你是誰?從哪裡弄來的我電話?”

紀庭硯斟酌了一下後撒了一個小謊,語氣溫和道:“我是薛樂的學生,她現在出了點意外,正在醫院進行治療,您要不要來探望她一下?”

聽到薛樂的名字,男人話中的警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不用了,我和她已經離婚,早就沒有關係了。”

“不要再因為她的事情給我打電話。”

說完,那位林先生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顯得十分的絕情。

紀庭硯見狀也只能嘆了一口氣,別無他法地前往醫院。

來到薛樂的病房內,只見她還在昏迷,顧錦初坐在一邊看書陪護,目光恬靜。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低聲將事情說了一遍。

“校長給了我薛老師前夫的電話,跟我說薛老師在很多年前就離婚了,她的前夫跟孩子搬到了國外。”

“我想打電話讓他來探望一下薛老師,但他拒絕了我。”

紀庭硯嘆了一口氣,顯然是有些可惜。

顧錦初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見身邊傳來了薛樂虛弱的聲音。

“不怪他,是我自作自受。”

顧錦初立馬轉頭,有些驚喜道:“老師!?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薛樂搖了搖頭叫住她:“我沒事,多謝你了。”

顧錦初想起她剛才說的話,有些遲疑地問道:“老師,你剛才說…”

薛樂像是想起了什麼傷心的往事,神色黯淡下來,嘆了一口氣後才慢慢開口講述她的故事。

“我性子耿直,年輕的時候更是不知變通,經常融入不了別人的圈子,或者是被邊緣化,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卯足了勁想要證明自己,做出一點成績來。”

在別人溜鬚拍馬的時候,她永遠都是那個站在邊緣沉默的人,那些推杯換盞的應酬,在她眼裡不如多寫一篇論文。

也正應如此,一些晉升的機會總是輪不到她。

她為了證明自己,拼了命地工作,也確實做出了成果,論文一篇接一篇地發表,就算有人比她會應酬會交際,但是該有的學術榮耀她還是拿到了。

“但是當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回過頭來的時候,我卻發現我失去了真正重要的東西。”

她缺席了很多和家人相處的時間,在嘗試與她溝通無果後,她的丈夫毅然決然地提出了離婚,說她缺席了女兒的成長,他已經無法再忍受下去。

薛樂自知有愧,放棄了財產分割,簽下離婚協議,但是她的丈夫卻還是平分了財產,帶著女兒遠赴國外,再也沒有回來過。

薛樂的神情有些落寞,又帶著些許的釋然:“不過,經過這麼一遭,在鬼門關前繞了個圈,我也想明白了。”

“現在的我已經達成了之前的心願,我想去尋求家人的原諒,過段時間,我會向學校提出辭職。”

說完,薛樂為了讓顧錦初放心,還貼心地補充道:“放心,在我辭職之前,會帶到你畢業的。”

顧錦初笑了笑,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揶揄道:“那我很榮幸成為老師你的關門弟子。”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薛樂的認真負責和對她的栽培顧錦初都看在眼裡,她們亦師亦友的關係讓她無條件地支援薛樂卻尋找自己,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以防萬一,顧錦初還是叫來醫生位薛樂做了全套檢查,等她睡下後,顧錦初和紀庭硯和悄悄離開病房,只是剛走出房間,就見到了一個熟面孔。

“媽?你怎麼來了?”

紀庭硯有些尷尬地看著林伶,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顧錦初遲疑地看著他和林伶,後知後覺兩人之間相似的眉眼,驚覺自己的遲鈍。

所以,之前林氏集團座談會來面試她的人原來是紀庭硯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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