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私下安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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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孟鈞初的訓斥,喬念訕訕的看了他一眼,小聲辯解道:“宋奕非還是個小孩子呢沒事兒……”

那小屁孩兒還不知道有沒有成年呢。

“老孟……”她垂下了眼眸,只覺得鼻頭有些泛酸:“我想你幫我個忙。”

喬念說著,一滴淚從眼眶中流出。

酒喝的多了,頭痛的讓她幾乎承受不住。

李白說的一點都沒錯,借酒消愁愁更愁,她醉的時候,的確忘了那些事,可一醒來,卻是更加難受。

站在廚房,孟鈞初洗著剛才喬念用過的碗,水嘩嘩的流著,他的動作卻似乎定格住了,一動不動。

……

喬念被他開車接回了家,又吐又哭。

把她放到床上蓋好,還沒來得及出去,便被喬念死死地抓住了手腕,嘴裡哀求著‘不要走’……

“別走……”喬念閉著眼睛吸了吸鼻子,淚水從眼角滑落,聲音迷糊而哽咽,似是囈語。

“我不想你走……”她攥著孟鈞初,似乎一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我什麼都知道,阿驍,我什麼都知道了……”

阿驍?

孟鈞初微微蹙眉,他知道自己不該聽喬念說夢話,探聽她的心事,可她在醉酒的情況下還不肯放鬆自己,實在令人心疼。

“我不想放棄的……”她哭的越來越傷心,扯過孟鈞初的手放在臉邊,淚水打溼了他的手背:“求你,求求你……”

孟鈞初緩緩在床邊蹲下,用另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喬念:“不會走的,別哭了。”

似是聽的懂孟鈞初的話,喬念真的漸漸的停了哭聲,睡得安穩。

……

微微嘆了口氣,孟鈞初將刷好的碗放好,關了水龍頭,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應喬念那件事,到底是對還是錯……

正想著,手機的振動拉回了他的思緒。

劃開螢幕,置在耳邊:“喂。”

忽然,他蹙了眉,沉聲道:“我馬上到。”

放下手機,轉眸間,便看見喬念在廚房門口站著:“是醫院有事嗎?”

“嗯。”孟鈞初點了點頭:“有一緊急手術,半個小時後開臺。”

他說著,繞過喬念來到客廳拿了外套:“你再休息一會兒,如果不著急的話,就等我回來再送你回嵐園之港。”

“不著急不著急。”喬念尷尬的笑了笑。

左右她現在也不想回去,遇到寧驍,恐怕又要鬧出些是非了……

本想跟著老孟一起去醫院,正好也能去看看大路,可看了看自己這副鬼樣子,她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一身的酒氣,衣服還是昨天穿的,邋里邋遢,還真是沒法出去見人。

洗了澡洗了衣服,喬念用孟鈞初家裡的烘乾機又把衣服烘乾,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她默默的嘆了口氣。

昨天只顧著喝酒了,幾乎沒吃什麼東西,今天醒過來以後也只喝了點醒酒暖胃的東西,現在還真是有點餓。

看來她等不到孟鈞初回來了,一臺手術的時間沒準兒,還是自己弄點兒吃的填飽肚子比較實在。

出了公寓,鎖了門下臺階時,卻不小心撞了一個小女孩兒。

喬念立刻將她扶了起來,為她拍拍粘在身上的土,擔心的問道:“小朋友對不起,你沒事吧?疼不疼?”

“我沒事。”那小姑娘從地上拾起風車,搖了搖頭:“姐姐,不疼,我媽媽說冬天穿的厚,摔一下一點也不疼。”

喬念被她的話給逗笑了,伸手寵溺的捏了捏她軟軟的小臉兒:“小心點兒,別再摔倒了。”

小女孩兒笑著點了點頭。

“雨澄!”

聞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路小跑了過來,小女孩兒看見他,鬆開喬念,喊了聲:“爸爸!”

“雨澄,怎麼跑那麼快呢?也不等等爸爸。”

男子將小女孩兒抱進懷裡,雖是斥責,卻帶著滿滿的愛意。

“是爸爸太慢了。”雨澄撅了撅小嘴,摟住男子的脖子:“爸爸,我剛剛撞到了這個姐姐……”

聞言,喬念笑著搖了搖頭:“是我不小心撞到你的,對不起呀小雨澄。”

那男子十分抱歉的看了喬念一眼:“真是不好意思,剛剛沒有看好孩子。”

喬念抿唇。

“雨澄,和姐姐再見,我們要回家啦。”

“姐姐再見!”雨澄揮動著自己的小手,笑得開心。!

“再見。”

喬念也揮了揮手,看著他們漸行漸遠,可他們的談話似乎還在耳邊……

“爸爸,明天不上課呢,你和媽媽帶我去遊樂園吧。”

“好。”男子颳了下懷裡女兒的小鼻子,笑著答應。

“嘻嘻,最愛爸爸了,爸爸真好!”

不知是風太大了還什麼,看著眼前這一幕,喬念覺得眼睛有些酸脹。

走出公寓小區,她沒有就近買些吃的,而是打了車去墓園……

“爸,你和媽明天不要去公司了好不好~”

坐在沙發上,喬念摟著自家爸爸的脖子,撒著嬌。

“怎麼了?”喬柘輝不明所以。

“明天是我第一次鋼琴比賽,你和媽都去看好不好?”

“第一次鋼琴比賽?”喬柘輝看了眼自家嬌妻,似是詢問。

“是啊。”舒雅笑著點了點頭:“我說我明天去看她的,你工作忙,可這丫頭呀就是要你去。”

“那我當然得去!”喬柘輝拍了拍喬唸的手:“我老丫頭第一次比賽,我就是再忙也要去,什麼事兒都沒有我老丫頭的事兒重要。”

“你呀,就是太寵著她了。”

“這是我老丫頭,我不寵著她寵誰?”喬柘輝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

“姑娘,墓園到了。”司機見她出了神,好意提醒道。

喬念拉回了思緒,只覺眼角有些冰涼液體滑落。

伸手碰了碰,是淚。

是自己太想念爸媽了吧……

她吸了吸鼻子,透著車窗看了眼,不禁有些疑惑:“司機師傅,這裡不是墓園啊?不是還要再往前走些嗎?”

“前面修路了。”司機從後視鏡看著喬念:“你從這兒下車走個三四百米就到墓園了,我這車它過不去。”

“哦。”喬念點了點頭,從包裡拿了錢遞給司機,便開門下了車。

墓園的風似乎比宛城內的更冷些,喬念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

……

寧驍站在一座雙人墓前,神色凝重,手裡抱著兩束薰衣草。

他一動不動,已經站了大約兩個小時。

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心裡不禁泛起幾分愧疚。

“叔叔阿姨,對不起……”他彎腰鞠了躬:“我答應過你們,要好好照顧念唸的……”

說著,寧驍嘆了口氣。

他拿起旁邊放著的小掃帚,為墓碑掃去上面的灰塵。

“三年前,如果不是因為我爺爺,你們也不會、”寧驍看了眼墓碑上的兩張照片,繼續著手裡的動作:“那個時候我才剛進公司,家裡公司的所有事情,也都是爸和爺爺管著,我能做的,只有把念念置身事外,卻不能阻止他們收購雅輝集團。”

“我以為,我能護好念念,可她卻還是被爺爺帶回了寧家,挑斷手筋,趕出國內。”

寧驍放下了手裡的掃帚,半蹲在墓前,靜靜的注視著:“現在她又從我身邊離開了,可我卻不敢去找她……”

他怕找到了,喬念再把他推開。

不遠處的柳樹下,喬念站在樹後,雙手緊緊的扶著樹幹,扣著樹皮。

略略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著,聽進了寧驍說的每一個字。

果然,他是知道的……

他什麼都知道,卻獨獨瞞了自己,每個人都是清楚的活著,唯獨她,明明是自己最親最近的人,可她卻什麼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一樣。

不對……

喬念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發了瘋一樣的朝外跑,不知奔向什麼地方。

……

明安醫院。

路嘉諺在床上躺了三天,覺得自己全身骨頭都要躺軟了。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路嘉語給他找來了兩根柺杖,讓他拄著慢慢的下地活動一下。

“慢點兒!”

路嘉語在旁邊看著,隨後拍了下他的腿,撇了撇嘴:“都傷成這樣了你還不老實一點。”

“你是不是我親妹子啊!”路嘉諺疼得呲牙咧嘴:“你再把我傷口給拍破了咋辦?”

“破了我就再給你縫上。”路嘉語不在乎的聳了聳肩:“正好拿你來練手了。”

“誒我說,你一天不氣我就不高興是吧?”路嘉諺拄著柺杖跳到床邊,緩緩坐了下來:“信不信我把你轉專業的事兒告訴爸媽?”

“你告訴呀。”路嘉語來到他身邊看了眼正在運轉的儀器:“你現在可是在醫院在我的地盤兒,我不高興了給你的藥裡不知不覺加點藥,讓你在醫院多待幾個月肯定不成什麼問題。”

“你!”

路嘉諺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病房的門被人大力推開。

“喬、喬喬姐?”

路嘉語嚇得從一旁椅子上站了起來,見是喬念,才微微放鬆了心態,抱怨道:“喬喬姐你嚇死我了,怎麼這麼大聲啊……”

話音剛落,她才覺得喬念有幾分不對,眼睛紅紅的,好像是才哭過。

難道和阿驍哥哥吵架了?

路嘉語看了眼路嘉諺,正巧,路嘉諺也看向了她。

“喬,怎麼了?”

見她這個樣子,路嘉諺不禁有些擔心。

“我出國治傷,到底是你主動安排的,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喬念站在門口,沒有入內,可她的話,卻讓路嘉諺的瞳孔張了張。

隨後,他刻意擺出一副可笑的樣子:“喬,你這是說什麼呢?來看我就來看我嘛,我傷的也不重,幹嘛哭呀。”

“大路,你回答我的問題。”

喬念不想和他東拉西扯,她只是想弄明白這件事……

路嘉諺沉默片刻,他才對路嘉語擺了擺手:“你先出去,我和你喬喬姐有話說。”

“什麼話我還不能聽呀……”

“出去!”路嘉諺厲聲呵斥。

見他生了氣,路嘉語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了幾句,才從病房走了出去。

此刻,充斥著藥水味的病房內,只剩下喬念和路嘉諺二人。

“大路,可以告訴我了嗎?”喬念緩緩走近他,又重複問了一遍,加重了語調:“三年前,你說在國外幫我找好了醫生治手傷,讓我儘快出國,到底是你特意安排的,還是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得不把我安排出國……”

路嘉諺看了她幾秒,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再抬眸時,蹙了眉:“喬,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你的手傷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又何必去管之前的那些破事兒呢?”

喬念不語,目光悲愴且絕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路嘉諺被她看的全身發毛,他‘唉’了一聲,不情不願的攤了攤手:“好吧好吧,三年前,我是聽到了風聲,才想辦法把你送出國的……”

“什麼風聲?”

喬念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是寧爺爺。”路嘉諺實在拗不過她:“三年前,你手筋被挑,整個人都精神恍惚,我去寧家找阿驍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寧爺爺和他手下那個人的談話,說要看好你,最好是讓你一直精神恍惚下去,這樣你就不能繼承雅輝集團了。”

他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喬唸的反應:“我怕你真的出什麼事兒,第二天就把你送出了國,還好我之前有同學在譚國發展,託他的關係找到你的主治醫生,後來我本來打算把這事告訴阿驍,想了想怕你不安全,就誰都沒說。”

聽著路嘉諺的話,喬念沉默了……

喬家和寧家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寧世博要對他們喬家下這麼狠的毒手?

就只是因為雅輝集團嗎?

一個公司而已,用得著這麼費盡心思的去籌謀策劃嗎?

就算爸媽和她都不在了又怎麼樣?雅輝集團在爸媽去世的時候就破產了,一個空殼子,也值得寧世博這麼大費周章的去搶嗎?

“不對啊……”路嘉諺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喬念,越想越覺得怪:“這事兒也就寧家人和我知道,我爸媽都不知道這件事的存在,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寧世博告訴喬念,這也不太現實吧?哪有人會這麼揭自己短處的?更何況寧世博這個老狐狸,就更不可能把這種事說出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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