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怒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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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諺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又看了看還打著石膏的腿,覺得腦殼一陣疼。

……

計程車在馬路上賓士著,停在倪文集團的辦樓下。

路嘉諺用微信付了帳,剛想開門下車,司機率先阻止了他。

隨後,他走到後備箱把路嘉諺的摺疊柺杖取了出來遞給他,又扶著他下車:“小夥子,你腿都成這樣了,怎麼還不請假休息啊。”

“老闆不讓啊。”路嘉諺苦笑一聲,看了看倪文集團的大樓:“消失半個月了,這不,老闆親自打電話讓來的。”

“你們這些大公司裡的拿的錢多,也是夠辛苦的。”司機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上了車,揚長而去。

他走到大廳,便有前臺過來,看到他不禁吃了一驚:“總、總經理,您這是怎麼了?”

“沒事兒。”路嘉諺笑得沒心沒肺,似乎受了傷的不是他一樣:“董事長在上面嗎?”

“在。”前臺點了點頭。

路嘉諺挑眉:“那你好好工作吧,我先上去了。”

“要不我扶著您上去吧!”

前臺看他一瘸一拐的,話便脫口而出。

“別了。”路嘉諺輕笑一聲:“你陪我上去再被他罵,美女被罵我可是會心疼的呦~”

話畢,他拄著柺杖轉身,一走一跳。

路佔源坐在辦公桌前,手旁放著一份檔案合約。

路嘉諺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路佔源滿是怒意的臉。

“董事長。”

在公司,他從不稱呼路佔源為‘爸’。

“我不是董事長。”路佔源冷笑一聲,怒吼道:“我看你才是倪文集團的董事長!”

說著,路佔源拿起桌子上的資料,猛地朝路嘉諺砸了過去。

路嘉諺腿腳不好,來不及躲開,這麼一砸,甚至讓他有些沒站穩。

路佔源雙手撐著桌子,眼睛狠狠地看著路嘉諺:“解釋吧,這份合同,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這麼回事。”路嘉諺低頭瞥了一眼,語氣異常平淡:“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你不都看到了嗎?”

“你!”路佔源氣的臉紅脖子粗,咳嗽兩聲,指著路嘉諺怒罵:“我說過多少次?不讓你把注意打到奕非那裡,你可倒好,不但打了注意,而且不經過我的同意,私自和霓虹珠寶**?我看你現在真是厲害了,我這個董事長,是不是在你眼裡已經是形同虛設了?!”

“爸……”

“別叫我爸!”路佔源負手背過身去。

看著他的背影,路嘉諺顫了顫眼瞼,腿因為長時間站立,有些疼:“路董事長,我之前答應你,絕對不會把宋奕非的身份給說出去,我沒做到嗎?我答應你我不會阻止他的藝術家之路,我沒做到嗎?我答應你不碰他的作品我沒做到嗎?!”

他拄著柺杖的手微微顫抖著,說出這幾句話,似乎用盡了他的力氣:“明雅的案子我們花了多久的時間心力都沒有拿下,我不想看著這塊兒肥肉落到張盛成的嘴裡,您明知道宏盛集團在服裝界和我們是死對頭,明雅的案子一旦落到他們手裡,對倪文有多大的打擊您不知道嗎?”

“寧氏集團的寧驍和我是朋友也是同學,他要什麼我很清楚,拿宋奕非的幾張圖換明雅的技術,我不覺得有錯,相反,如果倪文集團在服裝界沒有現在的地位,冬潯這個名字,就僅僅是兩個字而已,互惠互利罷了,沒什麼不對的。”

他說的理所當然,即使對上路佔源的眼光,也毫無畏懼之色。

“路嘉諺……”路佔源擰了眉頭,一字一句的喊出了自己兒子的名字:“你給我立刻去找寧氏集團的寧總,解約,賠多少錢,我倪文集團一分不少的出。”

“出的起嗎?”路嘉諺聽著這句話,只覺得好笑:“爸,您真的要為他搭上你和我媽半輩子的事業嗎?您要知道,宋奕非他姓宋他不姓路!”

他紅了雙眼,雙腿疼得幾乎站不住,可語氣卻絲毫不肯退讓:“我不會去解約的,如果你一定要堅持這麼做,我只能和我媽全盤托出,畢竟這個公司,是我媽和你一起打拼的,突然支出這麼多錢,我媽這個會計部的經理,也有必要知道實情。”

聽著這些話從自己的兒子口裡說出來,路佔源被氣的喘著粗氣,他看路嘉諺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敵人一樣。

不想再因為這件事和他吵下去,路嘉諺扶著柺杖換了個姿勢,微微抬眸:“我身體不舒服,這幾天就不來公司了,爸,您要的解釋我已經給了,但這合同,不能解約。”

隨後,他毅然決然的轉身,拄著柺杖離開。

路佔源似乎看到了什麼,他目光顫了顫,剛想開口,卻之聽見辦公室的門被關上的聲音。

進了電梯,路嘉諺倚在電梯壁上,快速的用手抹了下眼睛,擦掉了那從眼眶裡留下的溫熱的液體,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孩兒,竟沒出息的落了幾滴眼淚。

從他進到辦公室的那一刻起,路佔源對他就只有責罵,他的腿傷的那麼明顯,可他父親卻視若無睹,一句問候、一句關心都沒有……

他眼裡心裡,都是那個只會畫畫的宋奕非。

……

寧宅。

寧氏集團已經放了年假,寧驍也不用天天去公司,這不,才在自己公寓待了一天,寧世博便打電話讓他回去,說家裡有些事需要處理。

馮媽見寧驍回來了,為他忙前忙後的。

“阿驍,我聽說,喬小姐回來了?”她一邊幫寧驍打掃著房間,一邊彷彿漫不經心的問著他。

寧驍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見狀,馮媽正在擦東西的手頓了頓,踟躇一會兒,終究開了口:“阿驍,你也別嫌馮媽話多,喬小姐這事兒啊,你還是聽老先生的,就別再執著了。”

“馮媽。”寧驍微微抬眸,眼裡似是有著探究:“為什麼這麼說?”

馮媽嘆了口氣,沒有正面回答他:“阿驍,我在寧家做工已經快三十年了,也是帶著你長大的,說話做事都是以你的利益為先,如果你相信我,就別為了一個喬念,失了寧氏集團總裁的位置,畢竟寧家,不止你一個男孩兒。”

“馮媽,就算沒有寧家,我也一樣可以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寧驍語氣裡滿是自信,他根本不在乎這個總裁的位置,當初如果不是父親突然入獄,他被迫接受了這個總裁的職位,想來也不會惹出後面這許多事。

“你的能力馮媽從來沒有懷疑過。”她說著,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阿驍,你給馮媽說實話,對與葉家的大小姐葉曦,你有沒有一點好感?”

“沒有。”寧驍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好。”馮媽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就為了喬小姐,和葉曦保持聯絡,不要違揹你爺爺的意思,至少在年前要這麼做。”

“馮媽,你這是什麼意思?”寧驍蹙眉,微微提高了聲調:“什麼叫我和葉曦保持聯絡?我怎麼和她保持聯絡?”

“就像當初和方小姐一樣。”

寧驍扯了扯唇角:“她們兩個根本不一樣!”

方詩婕她時時刻刻都能夠擺正自己的位置,懂得把握分寸,從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自己心裡有分寸的女人,才不會讓人覺得厭煩,偏偏葉曦就是那個不知分寸的女人。

“阿驍,有些事的出現不止是巧合,可能你換了另外一種做法,就能避免這些所謂的‘巧合’。”

馮媽極少會說出這樣的話,寧驍和她認識這麼多年,也從未聽過。

“你知道些什麼?”

“我一個保姆,能知道什麼?”馮媽苦澀的笑了笑,又重新開始擦桌子:“我只是比你在寧宅待得久,看清的東西也比你多了一點而已。”

“……”

寧驍不語,良久,他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下了逐客令:“馮媽,先出去吧。”

聞言,馮媽也不多做停留,拿了抹布便從臥室走了出來。

她言盡於此,當初雖然答應了先生不會說出來,可她也不忍心看著自己帶大的孩子這麼難受,所以,她只好旁敲側擊一下,寧驍是個聰明的孩子,他不會不懂得其中利害的。

坐在臥室,寧驍越來越覺得,馮媽的話,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可直覺就只是直覺,一點頭緒都沒有,即便想查,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入手。

忽然,他的目光撇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個貝殼粘起來的工藝品,眼睛微微亮了幾分,隨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葉勻的電話。

……

回到醫院,路嘉諺沒有去病房,而是直接去了孟鈞初的辦公室。

看見他,孟鈞初微微蹙眉,隨後招呼他坐下:“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不是。”路嘉諺搖了搖頭:“我就是想來問問,我的腿,什麼時候可以拆下石膏?”

“按常理來說,為了避免骨節錯位,至少要等四到六週。”

“我不想等了。”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我腿上的石膏也差不多快20天了,能不能提前拆下來?”

“為什麼突然這麼著急?”孟鈞初微微蹙眉:“路醫生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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