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天下我也想爭一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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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族老們請您去宗堂議事。”

巨大豪華的府邸之中,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對著一扇關閉的房門躬身拱手態度恭敬。

“讓他們自己議吧,告訴他們我要閉關一些時日,一個月內別來打擾我,郡守府的事也讓他們代我處理吧。”

房間之內一個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傳了出來,可話裡的內容卻讓中年有些詫異,這些時日每次族老們讓人來請,少爺都會立刻前去,現在這是怎麼了?

“可是族老們……”

“我是家主還是他們是家主?你又是誰府上的管家?又要聽誰的話?還不快去?”

中年本來還想勸說幾句,可話剛出口就被自家少爺打斷,一番質問讓他汗都溼透了衣背。

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忘形了,雖然他是以前跟在老爺身邊的老人,又被老爺託付照顧少爺,可主就是主,僕就是僕,這些時日有些事情他確實管的寬了。

想清楚之後,中年恭敬應了一聲就躬身倒退幾步,接著轉身向府外走去。

等中年走遠,屋內的少年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可這雙眼睛的目光之中帶著疑惑和一絲滄桑,跟他略帶稚氣的清秀臉龐一點都不相符。

這少年自然就是張峰,他醒來之時就在這具身體之中,中年人說話時他也是剛醒,聽到聲音,這具身體的相關記憶浮現自然而然的知道了外面是誰,也就有了剛才的兩句對話。

上個世界最後一瞬間發生的事情他還清晰記著,那股突兀出現想把他融入其中的東西是什麼他不知道。

但他明白,那東西的出現肯定是他突破所引起的,而上個世界那些被傳的神乎其神的羽化飛昇的人,說不定也就是被融入了那東西之中,從而消失在了世界之內,留下了讓人嚮往的傳說,而金手指給他的任務應該也就是為了這東西。

這東西莫非是傳說中演化世界萬物的世界本源?

心中胡亂猜測著,張峰又搖了搖頭,這東西是什麼他現在大概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

就是不知道他消失之後老爹老孃還有妹妹會急成什麼樣,希望他們都安好吧,最好別試著去突破宗師之後的境界,那可真他孃的不是好事。

想到老爹老孃,他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情況,原本他以為他從水球去到上個世界是保留了記憶的投胎轉世,最起碼也是胎穿的靈魂穿越。

可上個世界的最後一幕讓他悲哀的發現他壓根連靈魂都沒有,連他自己都理解不了自己到底算是個什麼。

只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上輩子他完全是霸道的奪取了原本黃峰的肉體和靈魂,就像現在這具少年軀體一樣,嚴格說起來,他還是老爹老孃的殺子仇人。

“不管仇人不仇人,但願他們一切安好吧。”

張峰長出口氣把思緒從回憶之中拉了回來,對於自己是什麼他也不去糾結了,這情況肯定和金手指有關,這金手指更不是他現在能搞懂的。

可能是經過了一個世界,他現在能更加清晰的感覺到金手指對他沒有惡意,而且好像和他本身有著很深的關係。

他也不再想著去探究這些現在不可能探究明白的東西,反正自己有意識能思考能按自己的心意行事,那就說明自己還活著,沒有肉體沒有靈魂好像也就不用擔心哪天因為壽元衰竭而死去,只要不死,只要不斷變強,總有一天能搞清楚一切的真相。

說到變強,他又感受了一下依然停在塔尖房子中央的那團灰濛濛的能量,不明白這東西為什麼還停在這裡不動。

想著,便站起身走了走,接著張峰又皺著眉頭坐了下來,習慣了上個世界的強大,他對這具連後天都沒到的孱弱身體很是不滿。

在床上坐了片刻,張峰開始主動嘗試接收這具身體和靈魂的記憶。

剛才除了自動浮現的一些記憶,他還沒有收到其他記憶,不知道這是又到了什麼世界,這個世界他熟不熟悉。

張峰沉下心思,慢慢的,這具身體的記憶事無鉅細的浮現了出來,當這具身體所修功法被接收後,‘無名功法’的書頁顫了顫,但沒有翻來第二頁,‘神功’一陣變換,好像做了一些修改。

張峰還沒來的及檢視,就感覺肉體好像還有靈魂都是一陣酥麻,緊接著肌肉骨骼經脈內臟都開始了有規律的顫動著。

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刻鐘肉身的變化才停了下來,張峰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現在這具肉身的資質比上個世界還要強出不少,顯然這是被金手指強化了,至於靈魂肯定也有加強,不過這個他就感受不出來了。

這時一直靜靜待在金手指中的那團能量也有了動靜,彷彿想要融入肉身之中,張峰本能的開始運轉被調整過的‘神功’。

隨著‘神功’的運轉,能量的注入,張峰的境界在快速的提升,肉身在快速的增強,力量也在迅速的增大。

半個多時辰後能量注入終於結束,張峰握了握拳,感覺肉身強度和力量比前世離開前剛晉升時都大了很多。

再感受一下丹田真氣空間內那一小團灰濛濛的液態真氣,或者叫真元?他對著地面彈出一道真氣,地面之上瞬間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孔洞。

這威力比前世晉升前強了很多但好像也沒出現什麼質的差別,不過他發現現在射出的真氣居然帶上了灰濛濛的顏色,這和以前很是不同,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真元真氣會變成灰色,大概也和金手指有關?

至於這個世界其他人的真氣真元有沒有顏色,這個張峰還不清楚,畢竟原身所修功法只到先天,但從這功法來看,至少先天之境修出來的真氣是不帶顏色的。

從原身的記憶中張峰也知道了,這個世界在先天之上至少還有宗師和大宗師兩個境界,先天之下的修行方式和他的修行方式沒有太大區別,不過從先天到宗師以及從宗師到大宗師好像還涉及到了精神,這和張峰的修行方式就有些不同了。

雖然原身關於宗師和大宗師的瞭解不多,但也足以讓張峰確定他現在的內功修為應該相當於這個世界的大宗師。

感受完這些,張峰又盤膝坐下,開始體會調整後的‘神功’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首先是修煉方面,之後的修煉倒是和先天時有些相似,還是讓已經被壓縮到極致的真氣空間再次擴張。

到這裡,張峰不禁嘴角抽了抽,這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反正‘神功’是把真氣空間的伸縮拿捏到了極致,大概這次擴張到極限之後還要再次壓縮,不過還能壓縮成哥啥?膽結石?

‘神功’還有一個不好的變化,雖然修出來的真氣真元質量沒有變差,但有些特性和作用消失了,其中最讓張峰可惜的是從今往後他不能再吸功了。

雖然這個世界能量比上個世界活躍很多,但不能吸功必然會拉慢他的修煉速度。

這也沒辦法,消失了他也找不回來,即使他還記得北冥神功,但就算他不修神功單修北冥也再沒辦法吸功,這應該是兩個世界有某些方面的不同所造成的?

不過幸好絕大多說的特性和作用都保留了下來,這也使得張峰沒那麼難過。

武功方面倒是沒有消失什麼東西,畢竟只是些真氣運用和動作招式,這些都記在腦海中的東西想消失又能消失到哪去。

不過有些技法能用出來,但原本的效果沒了,比如點穴,原本的手法他自然能流暢用出,可是點到人身上再也沒法使人僵直不動。

不甘心的張峰在自己身上反覆實驗了數次,確實一點用都沒有,他又仔細檢視了自己的身體構造,都是人,跟上個世界也沒什麼不同。

一番探查無果之後,張峰只能一邊嘆息自己融合了那麼多點穴之法後的點穴技術無用武之地,一邊把責任推到了世界不同之上。

做完這些之後,張峰終於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原身的其他記憶之上。

慈航靜齋、陰癸派以及蒼梧宋家的天才宋缺,原身記憶中這些熟悉的名字讓張峰意識到他大概是來到了什麼世界。

這個世界上的一些事情也以小說的形式被他看到過,那本小說叫大唐雙龍傳,或者大唐舔狗傳。

現在的時間是三月初一,以大隋的年號論是開皇三年,以南陳的年號論是至德元年,陳叔寶在去年才剛剛登基。

原身很巧合的也叫張峰,今年剛滿十六歲,出身嶺南南海郡大世家張家。

張家本是西晉之時北方大族,在五胡亂華之時被迫南渡,本想在江南之地落足,可因體量太大所需資源太多,所到之處均被當地世家聯合排擠,幸好張家也是頂級士族,關係千絲萬縷,這才免於刀兵之禍。

但最終還是在謝家主持之下,被迫舉族遷徙嶺南。

至今為止張家已經在嶺南繁衍生息二百多年,由於九品中正制的存在,從東晉開始張家之人就一直在嶺南各地出任軍政要員。

到了劉宋中期,原身的曾爺爺出任了南海郡守,等他去世之後郡守就又變成了原身的太爺爺。

到了原身爺爺那裡不僅繼承了南海郡守,還被梁武帝直接把爵位改成了南海郡公,一個南海郡的最高軍政長官被封為南海郡公,這其中的意思是個人都懂,就差明說南海郡給你你別給我搗亂影響我修佛了。

老爺子經歷了梁國之時的繁花似錦,也挺過了陳武帝、陳文帝的相繼打壓,直到陳宣帝篡位後陳國放鬆了對南海張家的打壓,他才在太建三年把南海郡和南海郡公的頭銜傳給了原身父親後撒手西去。

然後就是原身的父親,他這人雖然沒大的什麼作為,但也牢牢守了南海郡十二年,擋住了陳國和旁邊蒼梧郡宋家的蠶食。

總而言之,從劉宋開始,不管宋、齊、梁、陳這些明面上掌控嶺南的朝廷怎麼變換,南海郡始終牢牢握在張家手中,散佈嶺南的張家之人也漸漸匯聚到了南海郡,而原身這一支也就成了張家主支,歷任南海郡守兼南海郡公也就成了張家的家主。

不久之前原身的父親重傷於生寮作亂,在身死之前把郡守郡公之位傳給了作為老來獨子的原身,原身也自動成為了張家新一代的家主。

接收了原身的記憶,瞭解了原身的身份出身之後,張峰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這天下他也要爭一爭!

當然,想是這麼想,做還是要一步步來,首先就是要把張家內部和南海郡好好清理一下。

他可不想當什麼利益代表,他想要的是絕對掌控,否則他為什麼要費心費力的去玩什麼天下爭霸?難道就為了給身後的利益集團當牛做馬?

像上個世界一樣收集秘籍苟著修煉,等修煉到一定程度引出那東西,讓後被金手指帶著轉場,難道不香?

總之,已經把自己看成世界過客的張峰,心態好像比上個世界更肆無忌憚了些。

既然有了決定,那就需要做些準備,於是他又操起了老本行,一張張清單交給了管家,沒過多久一車車的各類藥材就運進了南海郡公府。

一個月後的清晨張峰又把那名叫張健的中年管家叫了過來,“你去通知所有身在番禺的族中中高層,讓他們一個時辰之內到宗堂集合,我有事要說,告訴他們,如果一個時辰之內不到,族規處置!”

聽完張峰的話,張健臉色變了數變,最終咬咬牙說道:“少爺,其他族人都好說,但那七名族老是老爺臨走之時特命輔佐您的,而且他們都是您的叔輩叔爺輩,您這樣的命令對他們來說是不是過於嚴厲了?”

這一個月來少爺把變化太大,從以前的溫潤公子變得越來越強勢,他對少爺的敬畏感也與日俱增,這番話說出來,張健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

但他也不想看著少爺與族親發生直接對立,畢竟少爺之前十幾年一直在家習文練武,因為年紀還小老爺也沒有讓他太多的參與族務與郡務的處理。

現在老爺突然撒手而去少爺威望不足,而身為族老之一的少爺的親叔叔也一直覬覦著家主之位,張健不想看著少爺在得罪其他族老,那樣會使少爺在族中的處境更難。

張峰預想中的斥責並沒有出現,張峰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去辦吧,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心中有數。”

張健還想說什麼,剛抬頭就發現張峰雖然帶笑但滿是堅定的眼神,把想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拱了拱手應了聲是,暗中嘆了口氣轉身向著府門走去。

半個多時辰後張峰提著一個不小的包裹,召集了一百府中侍衛,騎上僕人牽來的健馬,帶人走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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