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客棧偶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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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石之軒的次日,朝會之後張峰把文武重臣留了下來。

等張峰把昨天的事情跟他們說完,對於派人去楊廣那裡,沒有人提出什麼反對意見。

但對張峰自己要去長安,反對的那叫一個堅決,生怕他有什麼閃失,有幾個尚書都開始擺出一副要死諫的架勢。

‘朕即國家’這個詞用在張峰身上恰當無比,他要是真的出點什麼事,那麼嶺南現在的大好局面將頃刻間崩解,想去別的地方還好說,但要去心中敵國的首都,眾臣一萬個不願意。

張峰擺事實講道理,最終在答應帶上一隊護衛並且不會提前遣返後,才算說服了眾臣。

五天之後,傷勢已經沒什麼大礙的石之軒帶著張金六人以及幾名專門去給楊堅送奏疏的官員,離開了鎮南城。

他們走後,張峰也開始做各種離開嶺南前的安排。

這天張峰剛從講武堂回到王宮書房不久,就有暗衛來報,說治安部部長方傑求見。

“讓他進來吧。”

方傑是南海郡黔首出身,也是最早的一批治安員,因有能力,有想法,功勞足夠,思想過關,於兩年前接任了治安部部長,一直以來乾的不錯。

等暗衛出去之後張峰也開始尋思方傑現在過來到底有什麼事,畢竟他上午才剛去過治安部。

不多時方傑被帶了進來,在他行完禮後,張峰開口道:“你匆匆過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稟主公,有人私入嶺南,在鬱林郡鳳翔縣被村民發現並舉報到了治安所,但這人雖不到先天但也是名高手,在縣治安局帶人追擊抓捕的過程中有三名治安員犧牲。”

正在聽著的張峰見方傑停下,不由的皺眉凝視方傑:“怎麼不說了?人抓到沒有?如何對待外來潛入拒捕人員,如何安置犧牲治安人員,法規條例中寫的清清楚楚,你這次來是要做什麼?”

方傑被張峰盯著,瞬間汗溼後背,但還是躬身說道:“主公,人已經抓住,現在就在王宮之外,他是替梵清惠給主公送信而來,信就在這裡,請主公過目。”

說完他雙手遞出一封信,被一名暗衛拿到了手中。

張峰沒有去看那封信,而是繞過案几走到方傑身前,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冷著臉說道:“我沒問你他是什麼身份!我只問你,為什麼不殺了他?!你把我制定的法規當什麼了?!”

看著從地上爬起再次躬身站好的方傑,張峰再次開口:“私入嶺南,殺我治安將士,不依法規處置,你把他帶過來做什麼!出去之後領十軍棍,罰俸一年,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給我辭官滾回家去!”

“臣領旨!謝主公!”

慈航靜齋梵清惠每年都會給主公寫好多封信,對此他們這些高階官員是知道的,不過之前都是送到關卡,現在卻派人潛入了進來,因為不清楚主公態度,他沒有讓人按律處置了這個潛入之人。

現在方傑心中後悔死了,明明按律辦就好,偏偏他想太多,那十軍棍可不好受,不能用真氣打斷十根手臂粗的棍子,這感覺誰試過誰知道。

見張峰消了氣又回到了案幾後面,方傑再次躬身道:“主公,那臣現在就去讓人把他送去按律處置了。”

對於外來潛入抗拒執法的人,不用經過刑部官員過問,治安人員、軍隊、錦衣衛等都有權直接處理。

張峰看了他一眼道:“都帶過來了,也別按律處置了,把他帶回鳳翔縣,帶到三名烈士的墓前颳了他,必須讓他受夠三天三夜,也算是他為烈士獻祭了。”

“是!主公。”

“沒事了就滾吧,記得出去領罰,再有這樣的事,你就自己滾回家!”

“是主公!臣告退!”

等方傑出去之後,張峰從暗衛手中拿來梵清惠的信,直接撕開看了一遍,發出一聲嗤笑把信揉成了粉末。

梵清惠從開皇十年到現在每年都會給張峰寫幾封信,雖然張峰一封都沒回過,但她卻從未間斷過。

也不知道寫了十幾年腦補出了些什麼東西,現在居然來信讓他親赴長安助正道剷除魔門,而且連一點好處都沒提。

這是想讓他自帶乾糧投身抗魔大業啊,也不知道是什麼給她的自信,莫非是十幾年前給她的那塊鏡子?

早知道一塊鏡子能惹出長達十幾年,近百封的信,外加這莫名其妙的自信,張峰當時說什麼也不送她那塊破鏡子。

第二天一早,張峰帶著張崎、祝玉妍,以及十名先天錦衣衛,十名先天暗衛,不聲不響的出了鎮南城。

一路向東微服巡視,後經橫浦關出了嶺南地界。

因為根據情報來看楊堅的身體還撐得住,楊廣楊勇的爭鬥也還沒到最後時刻,所以張峰也不急著趕路,一副世家公子帶著侍女侍衛出行的樣子,再次從江南開始對各處錦衣衛據點微服巡視。

別看張峰此世實際年齡已經三十七歲,但不論從哪方面看也都還是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不僅是他,就連祝玉妍和張崎,在增壽丹的作用下看起來也就三十歲的樣子。

這次出行張峰依然沒帶面具,畢竟他常年窩在嶺南,外界認識他的人沒幾個,就算被以前認識他的人看到,估計也沒人會把他這個年輕公子哥和年近四十的張峰聯絡到一起。

不過祝玉妍卻被張峰硬塞了一張面具過去,畢竟身邊帶著一個太過漂亮得侍女會多很多麻煩,祝玉妍不得已只能帶上這張面具變的平平無奇。

就這樣一路遊山玩水,明裡暗裡的巡視江南荊楚錦衣衛的各處據點。

大部分的據點發展的都不錯,當地的地下勢力基本都被錦衣衛控制的各個勢力一邊爭鬥一邊劃分乾淨。

據點的錦衣衛也沒出現什麼變節之類的情況,這點張峰也不意外,一方面能被派出來的錦衣衛忠誠度本來就高。

另一方面,這些在外的錦衣衛,包括半路加入的陰癸派那些人,每年都會回嶺南一到兩個月進行培訓,同時加強一下思想教育。

而且除了關鍵位置,其他錦衣衛也都是要定期輪換的,不會讓人在一個地方常待。

還有一點就是,張峰在錦衣衛成立了內部監察司,暫時由指揮使直領,監察司的人時常都會到處巡視,嶺南之外的地方更是重點。

錦衣衛據點發展的好,也讓張峰以前在小說上看到的一些什麼門派幫派沒了蹤跡,也不知是徹底沒出現過,還是出現之後當即就被錦衣衛所控制的勢力絞殺了。

現在江南、荊楚甚至巴蜀,絕大多數的地下勢力都被錦衣衛明裡暗裡的掌控,這些勢力在錦衣衛手中自己要相互殺伐演戲給別人看著沒問題,但其他勢力想要趁機崛起絕對沒有一絲可能。

在錦衣衛的控制下各地地下勢力也算相對太平,但江南荊楚各地的世家大族這幾年可不算太平。

從仁壽初年開始,蕭家、陳家,兩個前朝皇室家族,也是荊楚、江南各個家族的領頭羊,就短時間內大量族人被滿門滅殺,這些族人還都是有些才幹的,甚至有些在當地還官職不低。

到現在三四年過去,漢水以西長江西南幾乎再看不到兩家之人,兩家之人要麼被殺要麼倉皇逃到了北方。

到目前為止不管是朝廷還是各地世家大族,都沒有查到這些人到底是被何人所殺,僅有的一些線索也是指向一些小幫派。

可沒人相信這些在當地都不算大相互之間還毫無聯絡的幫派,能在整個荊楚江南廣袤土地上滅殺兩家之人。

於是不由的有人開始懷疑,這是天下安定了,大隋朝廷和北方門閥世家想要對這兩家動手,不然解釋不了誰有這樣的能力同時又能隱藏的如此完美。

緊接著就有人開始擔心,接下來他們的目標會不會對準江南荊楚的其他世家大族,於是兩地世家大族開始探查、防備、想對策,至於楊廣和大隋朝廷對他們的安撫,在真正找到幕後黑手之前他們不敢信。

讓這些世家更加恐慌的是,在蕭陳兩家出事後,兩地又有不少世家開始出事,有大有小。

不過不同於蕭陳兩家被短時間滅殺大半族人,這些家族只是個別族人被殺,被殺之人有老有少,也不都是能力不俗者,比如吳興沈氏有名的浪蕩子的沈法興就和能力不俗一點也扯不上關係。

而且這些家族有好些都是一早就投靠大隋,近些年也沒做過什麼太出格的事,因此又有人覺得這不是大隋所為,更像是借混亂之時的仇殺。

總之,最近江南荊楚的世家大族有些亂的過分,這也給了錦衣衛快速擴張的機會。

一路走一路看,等張峰一行人到達襄陽時已經是仁壽四年六月。

在襄陽暗查一天沒有發現問題後,張峰就帶人直接過了浮橋去往了樊城,同樣一番暗訪,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後,去見了已積功成為襄樊地區負責人的的聞採婷。

對其勉勵一番後又讓她安排襄樊地區的錦衣衛扮做幾支大型商隊,從武關進關中到長安附近等待。

安排好後,張峰等人就從樊城離開,直奔南陽而去。

再次上路張峰就輕鬆了許多,錦衣衛畢竟人手有限,維持現在的局面都有些力不從心,張峰也不想步子邁得太大,所以漢中以北,漢水以東,長江以北,傳統意義上的中原之地,除了一些祝玉妍手下的錦衣衛探子外,張峰並沒有往這些地方派什麼人。

因此再次上路也就剩下了單純的遊山玩水。

經南陽到洛陽,看了看現在依舊殘破的洛陽城,又從洛陽一路向西,經弘農過潼關,一路靠近了長安城。

七月的關中正是多雨的時節,張峰一行人剛出潼關不久天就變的陰沉沉的。

現在想要返回潼關已經來不及,只能繼續往前走,不過關中繁華,路上行人也是眾多,從潼關到長安路上客棧酒館必然不會少,在加上眾人之中修為最弱的都是先天,倒也沒什麼好著急的。

又走一段路,在呼呼的大風中不遠處出現了一座客棧,張峰等人縱馬本了過去。

這座客棧不小,也是常年接待行人的,聽到馬蹄聲立刻有夥計迎了出來。

一行人等人跳下馬,留下幾個錦衣衛同夥計一塊安置馬匹,張峰帶著張崎祝玉妍等人走進了客棧之內。

客棧大堂不小,足足擺了十五六張桌子,不過此時客棧之中已經有了不少人,各個背刀挎劍面孔被風沙吹的粗糲,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行走江湖的人。

這些人看到張峰和祝玉妍走進來,紛紛把目光轉向祝玉妍,雖然遮住了面孔但祝玉妍的身材也足夠惹火。

不過當他們看到隨後進來的張崎以及十幾名暗衛錦衣衛時,又紛紛把頭轉了回去。

這些人江湖走的多了,苦頭吃的多了,心中清楚什麼樣的人能惹,什麼樣的人不能惹,像這樣出行帶著十幾二十名護衛的必然出身世家大族,可不是他們這些江湖底層惹得起的。

進入大堂之後,張峰讓張崎去定了幾間最好得房間,不管雨什麼時候下,什麼時候停,今天張峰就打算在此住下不再走了。

等到房間定好,安置馬匹的錦衣衛也進來後,一行人就找了幾張靠角落的桌子坐下開始點菜。

張峰和祝玉妍、張崎一桌,其餘二十個暗衛、錦衣衛,分坐四桌,隱隱把張峰他們護在中間。

等酒菜上來,張峰一邊吃著一邊聽著那些江湖中人吹牛逼,這也算是他的愛好,每到一地總要聽聽這些江湖大喇叭們的廣播。

外面下著雨,喝酒吃菜聊著天,再聽聽江湖大喇叭的廣播,這日子過的也挺愜意。

不過他的愜意好像註定持續不了多久,因為此時客棧門外出現了五個人。

為首的是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氣質宛如謫仙下凡的女子,在她身後還跟著四個和尚,此時外面已是大雨傾盆,可這五人身上卻沒有絲毫溼意。

看到進來的幾人,張峰暗道一聲晦氣,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消失不見,因為他認出了那女子是誰,那四個和尚他也猜出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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