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生氣的梵清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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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就是給張峰寫了十幾年信的梵清惠。

不過和十幾年前相比,現在的梵清惠給人的感覺少了一絲出塵明媚,多了一些端莊威嚴。

梵清惠身後的四個和尚應該就是禪宗道信,天台宗智慧,華嚴宗帝心以及三論宗嘉祥,這四人被稱為四大聖僧,聖不聖的張峰不知道,但是一個個慈眉善目,滿臉的悲天憫人,賣相是真的好。

這五人進來之前用護體真氣避雨,他們的境界也被張峰看了個大概,這五人的修為在宗師中都屬頂尖,雖不及現在得祝玉妍,但也相差不遠,至於實力戰力,沒打過,不知道。

在五人踏進門口之前,張峰把頭微低,臉上的肌肉一陣調整,等他再抬起頭來相貌已經改變,雖然和原來還有些相似,但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兩個人。

張崎和祝玉妍也看到了正在門外的梵清惠等人,這五人祝玉妍都認識,張崎也認識梵清惠。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頭看向張峰,想問一下要不要找機會把他們料理了,畢竟梵清惠是認識張峰和張崎的,他們本就是秘密前來長安,要是被梵清惠發現並宣揚出去,那不定會引來什麼麻煩。

他們轉頭之時張峰剛調整完面容,張崎二人想到的張峰也想到了,這也是他調整面容的原因,他甚至想給張崎帶上一張面具,可惜戴面具也是個精細活現在明顯來不及。

張峰的變臉張崎二人之前也見過多次,比這神奇的他們也見過,所以並沒有什麼驚訝之類的情緒,祝玉妍壓低聲音說道:“大王,要不要找機會處理了他們?”

話雖然問出了口,但看到張峰變換的容貌,祝玉妍也知道了結果。

果然,只見張峰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留著他們吧,就算被認出來也沒什麼,只要不是‘張峰’親自北上,沒有人會真的對咱們做什麼的。”

對於此界的佛門甚至道門,張峰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在江南荊楚甚至巴蜀,寺廟道觀張峰見的多了,這些寺廟道觀不僅不事生產不納稅,還大量兼併土地,寺觀名下田畝無數,大量百姓黔首被逼變成寺觀之私奴,好多寺觀還擁有自己的佛兵道兵,寺觀之中兵甲俱全。

在張峰看來這些寺觀,簡直就是一個個國中之國。

像這些比世家大族都可惡的東西,以後必然是要徹底剷除的,更何況佛門道門還有張峰覬覦的海量功法秘籍。

無論怎麼看,都註定了梵清惠五人對張峰他們來說是敵非友,可張峰現在不想殺他們。

一來,張峰他們是大搖大擺從荊楚到的洛陽又到的關中,一路上沒做任何遮掩,如果這五個佛門中的絕對高層死在這裡或者無聲無息的消失,那麼整個佛門絕對會有大震動。

這個世界佛門太過龐大,若是全力追查肯定會查到他們身上,即便追朔不到嶺南也絕對會把目光轉向荊楚,那麼錦衣衛在荊楚的佈置即便不暴露也肯定會損失慘重。

現在還不到出兵的時候,張峰也不想把佛門的目光吸引過來,還不是和佛門交惡的時候。

再者,張峰也不想給楊廣扛雷,現在楊廣和佛門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等楊廣上位後肯定會和佛門針鋒相對,他沒興趣替楊廣吸引火力,還是讓佛門繼續給大隋搗亂,當天下大亂的燒火工吧。

祝玉妍聽張峰說完,一邊思考,還有點好奇的問道:“那大王現在要用什麼身份?梵清惠可是認識張崎的,能讓他當護衛身份肯定要特殊一些。”

“我都三十七了,有個十五歲的兒子不過分吧。”見祝玉妍和張崎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張峰嘀咕了一句說道:“我現在就叫張煜,今年十五,‘張峰’的兒子,你們叫我少爺就行,這個身份怎麼樣?”

按張家排序,下一輩正好都是帶火字的,他便給自己取了這麼個名字。

“主公你要是早點成婚,現在可能都有孫子了。”

說到兒子張崎就滿腹的怨念,家族中人催了這麼多年,可張峰就是不成婚,現在連族中長輩都麻木了。

嘀咕了一句,張崎還悄悄瞪了祝玉妍一眼,這傢伙一直只叫‘大王’不改口,別以為別人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想法,可惜這也是個沒用的。

“行了,你別嘀咕了,悄悄跟他們說一下,梵清惠認不出你最好,認出來了讓他們別出岔子。”

張崎和張家族人的怨念他知道,祝玉妍什麼心思他也不是傻子。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狀況,隨著‘神功’的修煉時間的推移,現在他的身體強度有多強連他自己都說不準,反正手戳鋼板輕輕鬆鬆。

就他這情況,成婚之後萬一一時激動沒控制好力道,說不好就會把對方捅個對穿,這到底是成婚還是殺人?

張崎小聲吩咐了幾聲之後,就背對門口坐好。

就在此時,梵清惠五人也收斂了氣勢走進了大堂。

“幾位大師,坐我們這桌吧,這裡光線好。”

他們來的晚,此時大堂之中早已沒有了空桌,立刻有幾個江湖中人站起身想要把桌子讓出來。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好意,貧僧幾人連日趕路有些勞累想先去休息一番,施主安坐便是。”

四個和尚中的一個,雙手合十對幾人道了謝,又婉拒了他們的好意,又是一番客套後,幾人開了兩個房間,直接從樓梯上了二樓。

梵清惠倒是在大堂中看了一圈,目光也從張峰他們這裡掃了一下,由於張崎背對著她,祝玉妍帶著面具,張峰改了相貌,她自然沒能認出來,而且她看這一圈大概也是例行了解環境,估計也沒想著這裡能有什麼熟人。

等這五人上了樓,大堂中說笑之聲再次響起,祝玉妍有些不忿的小聲說道:“他們的名聲還真好,面子也真大,這些江湖中人難道真就沒了解過那些寺廟是什麼東西嗎?不知道他們一邊假慈悲,一邊肆意奴役百姓嗎?”

她本就和佛門不對付,加入嶺南後在張峰和嶺南人的影響下更是看佛門不順眼,現在看到這些江湖中人對幾個和尚一臉討好的樣子,她就覺得膩歪。

張峰笑笑說道:“你也是在嶺南待的時間長了,你想想以前你會把那些地裡刨食吃的黔首看做和你同類的人嗎?”

祝玉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的點點頭說道:“以前我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過。”

她看看那些正在吹牛逼的江湖人士又說道:“他們這樣的人也沒被我放在眼裡過。”

張峰見張崎和錦衣衛、暗衛們,也都把耳朵豎了起來聽他們說話,便稍稍提了些音量,說道:

“你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他們大概也沒把那些黔首放在眼裡。”

“練武,哪怕只是外功,需要消耗多少資源你們也知道,像他們這些有武功在身的,家裡就沒有窮的,他們可不會把自己和那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黔首放到一起。”

“說不定他們這些人家裡就有不少逼民為奴的,那些寺院養些奴僕收些佃戶,在他們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麼錯處,說不得還覺得這是給那些人一條活路,憑此想要讓他們對佛門產生惡感根本就不可能,畢竟黔首在他們心中大概與牛馬無異。”

張峰的話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一些錦衣衛和暗衛更是眼眶紅紅,他們也是黔首出身,要不是有主公,別說現在的成就了,現在能不能還活著都不一定。

尤其是那幾個暗衛,他們不僅黔首出身,還都是孤兒,他們在嶺南之外也見過那些孤兒都是什麼樣子的,若不是有主公,嶺南的孤兒估計也和外界一樣,沒幾個能活到成年。

見自己引出的話題吧氣氛弄的有些沉重,祝玉妍回過神後,又開口說道:“少爺,你說梵清惠和這四個和尚一起來長安是要做什麼?難道他們想強殺楊廣?”

張峰瞪了她一眼說道:“虧你還是搞情報的,怎麼現在越來越傻了。”

“佛門就算刺殺楊廣也肯定悄悄的來,出手的也必然是和他們明面上扯不上關係的人,肯定不會是佛門中人,更不可能是他們五個這樣身份的人。”

“楊廣再怎麼說也是大隋儲君,他要是死在佛門手中,不管是現在的楊堅,還是以後的繼任著,哪怕繼任者是他們支援的楊勇,也必然會大肆打壓佛門,就算不會再來一次滅佛,佛門以後的日子也好過不了。”

“他們可不是魔門,幾百年來無家無業到處亂竄,他們家大業大到處都是不動產,需要信仰,需要名聲,需要與各個世家大族保持關係。”

“要是大隋儲君他們都敢殺,那麼他們的名聲瞬間就會一落千丈,各個世家大族也會對他們提起警惕,說不得還會對他們心生懼怕,很可能會幫著朝廷一起對付他們,總之這麼愚蠢的事情他們不可能去做。”

這些年被懟的多了,祝玉妍也不在乎,張峰說完後她皺眉想了想說道:“那他們一起來長安要做什麼?莫非楊廣已經狗急跳牆想要讓人直接襲殺楊勇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張峰聳聳肩道:“也可能是想主動對付魔門,畢竟現在長安城中聚集的魔門中人應該不少。”

“別管那麼多了,他們要做什麼暫時跟咱們沒關係,快吃飯吧,吃完飯等雨停了就走,今天不在這住了,這又是和尚又是尼姑的太晦氣。”

一頓飯吃完,又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大雨才漸漸停了下來。

既然不再打算住店,張峰等人便和店掌櫃打了聲招呼起身向外走去。

因為他們沒有要回已經交了的店前,所以店掌櫃也殷勤的讓幾個夥計拿著乾布去幫著擦馬匹身上的水。

“張崎,張將軍?”

當張峰在客棧不遠處看著屬下和店夥計一塊收拾馬匹時,一道疑惑的女聲從店門口傳來。

張峰嘴角抽了抽,不用看他也知道是梵清惠出來了。

當他和張崎祝玉妍一起轉過身時,就見梵清惠和四個和尚都走出了客棧,包袱也都掛在身上,看樣子也是要走。

說好的住店呢?這是隻來了個鐘點房?

“張崎將軍?”

見幾人回頭卻不說話,梵清惠再次喊了一聲,同時也仔細看向眾人。

張崎這個她在橫浦關見過的鎮南王侍衛她一出客棧就認出來了,其他人她看了一圈除了那名少年有些面善外再沒有認識的人,但這個面善少年她也不記得在哪見過。

一邊觀察眾人一邊思索著張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這隱隱被護在中間的少年又是誰,他們在這個時候來長安要做什麼。

她現在對張峰對嶺南是有氣的,本以為十幾年時間下來她和張峰之間也算是有些交情的,而她自認也算對張峰頗為了解。

於是在這緊要時機她再次寫信給張峰想請他出山,她認為在這天下大事正魔之間,就算張峰不出手也會支援自己這方。

然而,她寫出的信依然沒有回信,這次連信使都沒回來,更讓她想不到的是,沒過多久嶺南官員就代表張峰公然在朝堂之上上了一本‘不宜妄動國本疏’。

這讓楊堅勃然大怒,但也讓他一直堅定更換太子的想法出現了遲疑,楊堅的遲疑也讓那些本在佛門努力下即將倒向楊勇的朝臣和世家出現了遲疑。

張峰的一封奏疏,大張旗鼓的支援楊廣,讓佛門大半年的努力大半付之流水,這讓梵清惠怎能不氣?

如果張峰在這裡,梵清惠真想問問這個武痴到底是怎麼想的!問問他到底知不知道楊廣上位意味著什麼!

楊廣上位,魔門大興,正道之士人人自危,士族黎庶也將在魔門扶持起來的皇帝手下瑟瑟發抖。

楊廣也必然對正道之士出手,天下之間必然哀鴻遍野,道消魔長之下對他張峰又有什麼好處?

莫非他以為現在支援楊廣,再加上他大宗師的身份,楊廣登基以後就會忘了嶺南之敗的恥辱了嗎?

簡直愚蠢!蠢不可及!

以大隋的國力,等楊廣打壓了天下正道,解決了北方邊患,必然會傾力拔除嶺南,屆時哪怕張峰是大宗師又能如何?

她是真的想再好好勸勸張峰,讓張峰支援他們,共同出力剷除魔門,共扶楊勇登基。

只有性格仁善的楊勇成為皇帝才能天下太平,與民休息,嶺南也才能繼續保持超然狀態。

本來她還想著怎麼和張峰溝通,她有事脫不開身無法南下,再派信使,怕又是一去不回。

現在正好遇到了張崎,不管他們是來做什麼的,也算是有了一個溝通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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