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老尼姑(1 / 1)

加入書籤

“崎叔,這是誰呀?”

張峰見梵清惠一直打量著自己這些人,即便自己等人不理她,她估計也會纏上來,還會東好奇西好奇的,還不如聊聊,把他們打發走。

聽到張峰的稱呼,張崎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被迫佔了這便宜,以後肯定得還,不知道要被指點多少次武功。

“少爺,這位是慈航靜齋的梵齋主。”先對張峰介紹了一下,然後張崎對著梵清惠拱手道:“適才一時沒有認出齋主,怠慢之處還請齋主見諒。”

少爺?

梵清惠把想要說的話嚥了下去,凝眉看看張峰,詫異的對張崎問道:“張將軍,這位是……?”

能讓張崎叫少爺的人可能是誰梵清惠心中有些猜測,可她有些不願相信。

“這是我家大王的公子張煜。”張崎含糊介紹一句說道:“梵齋主叫住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心中的猜測被證實,梵清惠忽然感覺有些不願接受,再次疑問出聲:“鎮南王成婚了?這是什麼時候得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爹成婚跟你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告訴你?”在張崎開口之前,張峰一副紈絝嘴臉指著梵清惠道:“你就是那個清惠對吧?每年都給我爹寫幾封信的就是你吧?不過那些信都我和我娘燒了,你也算是白費了心思。”

“我聽說慈航靜齋裡都是佛法精深普度眾生的出家人?”

“你一個慈航靜齋的齋主不剃光頭不禮佛也就算了,你這麼多年來明裡暗裡勾引我爹,你想做什麼!佛法講的是渡己渡人不是勾引人!你也不怕佛祖一巴掌拍死你!”

“我對佛門向來敬重,但我就不明白了,佛門清淨之地怎麼就出了你這麼一個以色誘人,不守清規戒律的老尼姑,你簡直玷汙了佛門的高潔莊嚴!”

一個為孃親抵擋狐狸精的紈絝公子哥,不僅讓被罵的梵清惠愣在原地,就連祝玉妍和張崎以及那些錦衣衛和暗衛們都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這還是他們的主公?這演的也太過了吧。

反應過來的梵清惠臉色氣的通紅,“黃口孺子!你父親沒教過你該如何跟長輩說話的嗎?不如讓我來教你!”

惱羞成怒的梵清惠一邊說著,宗師氣勢瞬間爆發,向著張峰走去。

梵清惠一動,張崎祝玉妍瞬間站到了張峰身前,二十名錦衣衛暗衛也各自拿出兵刃組成陣勢全神戒備,把梵清惠和四個和尚堵在了客棧門口。

本來他們說話聲音不大,沒引起太多人注意,可現在店掌櫃、夥計,以及店裡那些客人全都看了過來,不過感受到那一陣陣迫人的氣勢,又都低下頭快速遠離,大堂中的客人也紛紛鑽進了後廚,這熱鬧可不是他們能看的。

眨眼時間,客棧外面就只剩下了他們兩波人。

張崎看著停下腳步面色卻更加猙獰的梵清惠,沉聲說道:“梵齋主是想和我家大王不死不休,還是慈航靜齋想和我嶺南開戰?!”

梵清惠現在有些騎虎難下,剛才一時怒火攻心失了理智,確實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那不懂尊卑的孺子。

可現在面對氣勢盡展的二十名先天兩名宗師,她又恢復了理智。

現在讓她去教訓那孺子,先不說她能不能闖過去,就算闖過去了,她也不知道怎麼去教訓了。

要知道,整個慈航靜齋數百人,在佛門供養下,加上她也才五名宗師,先天也就二十多個,可現在以嶺南的荒僻,鎮南王卻讓兩名宗師二十名先天給這孺子當侍衛,足見對這孺子的重視。

她若真把這孺子怎麼著了,大概就再也別想說服鎮南王,也真有可能和嶺南交惡。

可讓她就這麼放過這小子她又不甘心,今天如此羞辱於她,她可以看在對方年紀還小忍上一忍。

可聽這孺子的意思,自己之前十幾年,費盡心血的百多封信,竟然都被他和他那不知道是誰的孃親截下了,跟本就沒到鎮南王手上。

說不定幾個月前的那封信也壓根就沒到鎮南王的手上,這讓她如何忍的下!

“阿彌陀佛!”

雙方僵持之時,打圓場的終於開口了。

道信上前兩步開口對梵清惠說道:“齋主還請息怒,張公子畢竟年少。”同時對她微微搖頭。

梵清惠看看道信,又看看對面眾人,長呼口氣後收斂氣勢又走回和尚群裡。

梵清惠退去,道信又把目光看向張崎他們,“諸位施主可否把兵刃收起來?”

張崎壓制住想要轉頭請示張峰的衝動,揮揮手讓眾人收了兵器,退回來守在張峰身邊。

見雙方偃旗息鼓,張峰撇了撇嘴,彷彿對沒能打梵清惠一頓有些不滿,對著張崎說道:“崎叔,咱們走吧,我一刻也不想看到這佛門中的敗類。”

“阿彌陀佛,張公子還請慎言,勿要辱及佛門,齋主為人也絕非公子所想。”

道信見梵清惠又有動怒的跡象,趕忙提前開口為她解釋了一句。

張峰聞言拔開擋在前面的張崎和錦衣衛,雙手合十對道信行了個佛禮,道:“大師見諒,家母信佛,小子時常跟在家母身邊對佛門也甚有好感,小子並無對佛門不敬之意,小子針對者只梵清惠一人耳。”

他對佛門真有好感,這句話沒有說謊,佛門收藏了那麼多功法秘籍,他怎麼可能對佛門沒好感?

見道信有開口的意思,張峰繼續說道:“大師可知這十幾年來,梵清惠每隔數月便給家父寫一封信,因為家父時常閉關,所以這些信件都是先送到家母手中。

“據家母所言這些信件最開始還只是一些生活日常,家母也不甚在意,只當她是家父好友,還想著讓家父有時間了給她回信。”

“可漸漸地家母發現了不對,這些信一封接著一封越來越曖昧,感覺就像是想要一點點的把人的心神拉過去讓人無法自拔,這不是勾引又是什麼,還是隔著千山萬水的勾引,分明就是想破壞家父的武道之心!”

“家母心善,並沒有想著要做些什麼,只是以後再有她的來信,看也不看盡數燒燬,我多次詢問,家母也沒告訴我她的身份,我也只是從早些的信件上知道她自稱清惠,直到今日我才對上號。”

“她十多年以來處心積慮的想壞家父道心,多次氣的家母食不下咽睡不安寢,身為人子,小子只是說些實話,難道大師認為這也有錯?”

說完,張峰定定的看向道信,道信一時間竟訥訥不能言。

慈航靜齋歷來的行事做風他也清楚,做為一心修佛的高僧他是看不慣的,但慈航靜齋所做所為皆是為了佛門,他又不能說什麼。

轉頭看看臉色不住變換,額頭青筋暴起,被帝心和嘉祥死死拉住,但沒有開口辯解的梵清惠,結合慈航靜齋歷來作風,道信覺的對面得少年沒有說謊,這確實是梵清惠的苦主。

如果對方是個尋常江湖武者,為了佛門聲譽,靜齋名聲,道信拼卻多年修行也要讓他閉嘴。

可對方並不是尋常之人,而是嶺南之主鎮南王的兒子,雖然嶺南並沒有佛門寺廟,但嶺南也從未與佛門交惡過。

過段時間如果楊廣真的登基,那佛門就要同時面對來自朝廷和魔門的巨大壓力,這時要是再把有大宗師坐鎮,看起來還對佛門有好感的嶺南變成敵人,那得有多傻才能做出這個決定?

可現在他又該怎麼回答對方?

說錯了肯定不行,對方明顯沒錯,錯的是梵清惠。

說沒錯,也不行,他沒錯,那就是梵清惠錯了,若是從他這個禪宗領袖口中說出靜齋齋主錯了,靜齋齋主是佛門敗類,那他們禪宗過不了多久就會受到佛門其他派別的排擠。

就在道信糾結之時,張峰有些意興闌珊的開口說道:“大師,我知道您是真正的高僧,我也不為難您,我只希望梵清惠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以後不要再往我們嶺南寫信了,那些信家父看不到,家母不喜歡看。”

話是對道信說,眼睛卻盯著梵清惠。

道信聽完張峰的話,也是暗暗舒了一口氣,同時也看向梵清惠。

梵清惠見眾人都看向她,長出口氣,慢慢平復了下心情,目光冷冽的看向這個張煜:“回去告訴你娘,我梵清惠光明磊落,沒她想的那麼卑鄙無恥,讓她不用防備著了,信我不會再寫了,有機會我會親去嶺南找張兄聊天。”

張峰聽著梵清惠的話,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什麼時候我成你張兄了,這是在強力挽尊吧?

張峰沒接梵清惠的話,再次看向道信,雙手合十道:“事情說清,我等就先行告辭了,日後有機會小子再去拜訪大師聆聽佛法。”

道信也是合十回禮道:“公子有暇隨時可來嵩山尋老衲,不知公子欲往何處?”

這二十多個先天宗師,不論去到哪裡都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想到現在長安的局勢,道信不由的問了出口。

“我們也沒有什麼目的地”沒給道信說話的機會張峰說道:“家父讓小子游歷天下以增長見識,在關中游覽一番後,小子還要往吐谷渾、吐蕃去轉一轉。”

聽出這張煜沒有想在長安多待的意思,不管是真是假,道信也算鬆了口氣,他怕張煜帶著這些人站到楊廣那邊和佛門為難,畢竟嶺南現在已經和楊廣綁在了一起。

就在此時梵清惠的聲音傳了過來,“楊廣許了你父親什麼好處?你父親為何要相助楊廣?”

張峰理都沒理她,轉身就要離開。

不得以,道信只好苦笑著再次攔住張峰“如果公子知道還請告知,楊廣殘暴,又親近魔門,他若上位實非天下之福,為百姓福祉,公子也應讓令尊看清他的真面目。”

這話聽的張峰有些膩歪,楊廣親近魔門是真,但若說他殘暴,到目前為止楊廣還真沒做過什麼,這和尚是欺負他這嶺南卑鄙之人對中原之事瞭解的少啊。

想是這麼想,口中自然不會這麼說,之見他皺眉說道:“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平時候都是家母……家父家母做主,好像是太子答應把夷州島劃入嶺南管轄,並且以後會支援嶺南五十萬石糧食,用這些換我們嶺南寫一封奏疏。”

這些東西確實是張峰和石之軒談好的,以後楊廣肯定要兌現的,現在說出來也沒什麼,讓佛門更加看輕一些嶺南也是好事。

而且他既然到了長安,也會想法讓這皇位之爭早點塵埃落定,不會給佛門以此搞事情的機會。

一個荒島加上一點點糧食就被收買了,婦道人家果然沒有遠見!

這是梵清惠和四個和尚共同的想法,張煜之前想說什麼他們都聽的出來,很顯然鎮南王痴迷武道嶺南之事多操於婦人之手,小家子氣的緊,怪不得把一個蠻荒的嶺南看的跟個寶貝一樣。

有這樣一個對梵清惠有敵意的人在,想要說服鎮南王相助他們,可能性不大,不過好在嶺南和楊廣看起來只是一次暫時性的交易。

不過梵清惠還是有些不忿的說道:“牝雞……”

“齋主慎言!”

“你敢把話說出來我就讓人打死你!”

梵清惠剛說兩個字就被道信喝止,張峰更是像炸了毛一樣怒目瞪她,嶺南之人又把兵器抽了出來。

梵清惠冷哼一聲撇過頭去,張峰這才讓人收起了兵器。

“大師,沒什麼事小子這就告辭了,看到某些人實在是煩的很!”

道信剛要說話送別,就聽到了梵清惠的傳音,無奈只得再次苦笑開口:“公子稍待,不知公子對魔門怎麼看?”

梵清惠剛才和道信說小話並沒有避著眾人,因此張峰先是狠狠瞪她一眼,這才沒好氣的說道:“還能有什麼看法,魔門中人陰險狡詐,無惡不作,荼毒百姓,難道還能有別的看法不成?”

祝玉妍聽的直翻白眼,是啊魔門陰險狡詐,可陰險狡詐的魔門最大分支幾年前就栽了,然後沒了。

道信自然知道這張煜為何語氣這麼衝,有些尷尬的再次開口說道:“現如今我們在長安城中發現了魔門大魔頭石之軒的蹤跡,可現在長安城中魔門人多勢眾,正道中人多被牽制,還請公子出手相助。”

說完他就雙手合十深深一禮。

他們四個和梵清惠來此確實是為了石之軒,人手也確實有些不足,現在正好遇上這群嶺南人。

如果他們能幫忙,抓住石之軒的機會確實大很多,而且不管成與不成,時候萬一有路人把嶺南與佛門合作之事宣揚出去,也能讓楊堅和那些左右搖擺的朝臣世家看清楚嶺南真正的態度。

這時帝心也行禮後開口說道:“公子若是擔心其他事情大可不必,公子只需要派人參與圍剿石之軒即刻,和朝廷政爭無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