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個馬桶尿過尿(1 / 1)

加入書籤

上午時分,長安城中依然人流如織,沒有封鎖城門,沒有士卒大肆搜尋,連一丁點緊張得樣子都沒有。

這讓帶著祝玉妍二人上街採買藥物的張峰有些疑惑,東宮被刺這麼大的事情,難道朝廷就不做一點反應?

進而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楊廣把訊息壓了下去,根本就沒有往外傳。

不知訊息傳沒傳到楊勇和佛門耳中,要是傳不過去,楊廣和魔門又突然動手,可就有些不好了。

兩人比武還講究個公平公正,總等讓人楊勇有所準備才是,可不能讓楊廣幹出偷襲這樣不講武德的事情,你偷襲,我設伏,這樣才公平。

看看附近沒什麼人,張峰小聲對張崎吩咐道:“你去楊勇府邸附近潛伏觀察,看看他們有沒有得到訊息的樣子,無論有沒有,下午回住處告訴我。”

“是!”

張崎明白張峰想讓佛門魔門兩敗俱傷的想法,先應了一聲,而後又問道:“主公是想讓楊勇有所準備?可佛門實力強於魔門,要是他們有了準備,那楊勇還怎麼殺?”

見祝玉妍也疑惑看來,張峰小聲說道:“這些不必擔心,咱們現在不正要準備材料嘛,等安隆來了訊息,咱們跟到附近見機行事就是,總不能讓楊勇活的長了。”

“如果他們知道訊息,那沒什麼說的,如果不知道,那就在魔門突襲前不長時間告訴他們,讓他們有個準備又不至於太充分,能兩敗俱傷最好。”

見張峰有計劃,張崎也沒再多問,悄悄混入人群向著楊勇府邸而去。

張崎走後,張峰和祝玉妍連逛十幾家藥店,每家購買幾種,總算把需要的東西湊齊,兩人身後均多了一個大大的包袱。

往回走的路上時不時的就見到有背刀挎劍的武者,向著一個方向匆匆而去。

對此張峰二人都多少有些好奇,見又有一名中年武者從他們身旁匆匆而過,張峰和祝玉妍對視一眼,把包袱交給祝玉妍,自己趕忙追上前去拱手抱拳開口道:

“這位大俠,在下見大家都匆匆而去,不知前方是發生了何事?”

中年本急著趕路,忽然之間被攔下,心中自然很是不爽,想要發作,但在看清張峰的衣著打扮後又把怒火憋了回去。

這少年雖然長相普通了些,但一身蜀錦腰配古玉,一看就是出自某個世家大族,可不是他這隻練了幾手莊稼把式的幫派武者能得罪的。

待張峰對他行禮之後,中年不僅心中怒氣全消,心中惶恐的同時也是激動難耐。

這樣的貴人對他行禮,這是他以前想都沒想過的。

聽清楚問話,中年努力控制著臉上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兇橫,也是拱手彎腰說道:“可當不得公子大俠之稱,若公子不嫌棄,叫在下老黃就行。”

“公子方才所問,乃是因南明又湖畔有高手比試,大家都想去看看能不能在高手比試時學得一招半式。”

聽到原來是有人比武,張峰頓時沒了什麼興趣,雖然他才來長安,但比鬥之事也聽了不少。

這段時間因為來到長安城的各方武者多了,原本就有仇怨之人,或者就因為‘你瞅啥’‘瞅你咋地’而新近結怨者,自然是少不了。

因為長安是大隋國都,自然沒幾個敢當街打架殺人的,於是便約到空曠無人之地,或分勝負,或分生死,對於這樣的行為朝廷也不會去管。

當然也有單純為了比武而比武的,這樣的人在張峰看來比那些‘你瞅啥’還要無聊。

至於中年老黃所說的高手,張峰也沒什麼興趣,這老黃看著就是個連內功都沒練過的,他說的高手又能高到哪去?

不過人家說的恭敬,還努力憋出了一些文縐縐的話,他要不順著說幾句也太沒禮貌。

於是張峰狀似好奇的問道:“黃兄可知比武之人是哪兩位高手?”

“老黃,公子稱在下老黃就是,黃兄之稱可萬萬當不得。”

老黃聽到張峰稱呼,激動的臉都開始發紅,可他清楚自己的身份,黃兄這樣的稱呼他萬不敢應,說不得什麼時候就禍事上身,沒見對方的侍女都開始嘴角抽抽了嗎。

推辭一句後老黃恭敬開口道:“聽我們堂主說是天刀宋缺挑戰宇文閥高手宇文傷大人。”

“天刀宋缺?”

要不是現在聽到,張峰都差點忘了還有這麼個仇人了,不對,應該是人家把他當成了生死仇人。

沒想到多年沒有他的訊息,這人居然出現在了這裡,也不知道是和皇位之爭有關還是機緣巧合。

不過既然遇到了,還是想辦法弄死的好,仇人這東西多一個都嫌多。

老黃聽張峰聽見張峰的話,以為他不知道宋缺是誰,便開口解釋道:“這宋缺來長安有一段時間了,到處找高手挑戰,我們堂主聽幫主說,這宋缺原本是嶺南世家子,嶺南公子肯定知道,就是那個賣玻璃的地方。”

怕張峰不知道嶺南這個偏僻之地是哪裡,畢竟那破地方要不是有個特產,一般人還真不知道,老黃專門解釋了一下,說道玻璃時,眼睛放光又又帶迷茫,顯然他也是隻聽過,很嚮往,卻沒見過。

見張峰點頭表示知道後老黃才繼續說道:“據說宋缺的家人因為犯事,被鎮南王下令誅了滿門,這宋缺就跑到了西域之地潛心修煉了十多年,這次回來是要挑戰天下高手磨鍊武藝,然後再去挑戰鎮南王報仇。”

說完後老黃還感嘆一句“也不知道鎮南王武功有多高,莫非比宇文傷大人還厲害?”

小說中能和李家、獨孤家、宇文家並稱四大門閥的宋家,才被滅了不到二十年,在長安普通武者口中就變成了犯了事的嶺南世家,讓人不得不感嘆時間的強大。

“老黃,多謝,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快去吧,別一會沒了位置。”

“那在下就先行告辭。”

老黃拱拱手繼續向前走去,他雖然覺的這公子人不錯,可他依然不想跟這樣的貴公子多打交道。

他都這個年紀了,見的事情多了,也沒了什麼雄心壯志,和這樣的人扯上關係結局還真不一定是好是壞,還是隨大流老老實實看人比武,能學個一招半式傳給後代也就心滿意足了。

“大王,咱們怎麼做?”

祝玉妍瞭解張峰,知道他回去做什麼,但不清楚他要怎麼做。

張峰想了想說道:“你先帶著東西回去,我換身衣服過去看看,現在長安城中紈絝少了,這身衣服還是有些扎眼。”

“我還是一起去吧,兩個人總能周全一些。”

張峰搖搖頭:“你回去吧,把那些藥材帶回去,都有用,我一個人去就行。”

有些事情,還是一個人做起來方便。

祝玉妍見張峰說的堅決,無奈之下只得迴轉,也暗下決心,爭取早點進入大宗師,不然做什麼都被嫌棄。

祝玉妍走後,張峰就近找了一家成衣店,在店掌櫃詫異的目光中買了一身普通武者衣衫裝扮,直接在店內換上,又跟掌櫃買了幾根細針,把原來的衣服當了銀錢給了掌櫃。

張峰來到南明湖邊時,之見湖邊空地之上有一座大大的高臺,不知是本來就有,還是最近這段時間才搭建起來。

緊挨高臺的附近有二十幾張座椅,這應該是專門為某些觀戰之人準備,不過現在空無一人。

座椅後面空出了一丈左右的無人帶,再往後就是幾百名武者,人挨著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伸長脖子看向擂臺,張峰過來之後也混進了最後面。

不過看這情形,更像是看猴戲多過看必須,也不知道比武雙方是怎麼想的。

高臺之上此時已經有了人,之見一名頭髮花白,面容滄桑之人,抱刀閉目而立。

張峰見過宋缺年輕時的畫像,再加上週圍大喇叭們的廣播,自然知道了這就是宋缺。

不過沒想到這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的人竟然變成了這樣,看來仇恨這東西確實折磨人,看他的樣子張峰都知道他這些年活的很累,也更加堅定了助他解脫的心。

不過宇文傷卻還沒來,不知道有沒有的特殊觀戰人也還沒來,看來還有的等。

大約一刻鐘後,有資格坐到椅子上觀戰的大人物終於陸續到來。

每當有一個大人物進場,張峰身邊就會有一個或者幾個大喇叭開始廣播這個大人物的光輝事蹟。

在一番宣傳之後,再重點點出,某年某月某日,他們和這位大人物緊挨著坑位拉過屎之類,反正前面的宣傳都是鋪墊,後面的才是重點。

隨著一位位大人物的到來,張峰詭異的發現他已經漸漸被擠出了原來的圈子,差點都被擠到了最後方。

想了想才發現,人家一群人都跟大人物有交集,只有他沒有,他就是那一群仙鶴裡面的雞,不排擠他還能排擠誰?

張峰囧了囧,然後又往前面另一個圈子擠去,他可不像當一個沒圈子的另類,太尷尬!

終於在張峰大肆吹捧可一番剛剛到場,從別人口中聽到是李神通的傢伙,並表示曾和他一起逛過青樓比過大小後,總算是在眾人敬佩的目光中融入了這群人中。

並且還和幾個同樣和李神通一起去過青樓的年輕武者,探討了一下李神通的時間長短,在眾人佩服聲中張峰挪到了這個圈子最前方,把目光看向了下一個圈子。

時間慢慢的推移,大人物們來的越來越多,張峰也靠著和大人物們的關係一點一點的往前挪動。

直到梵清惠到來時,張峰因為和她一個馬桶尿過尿,震驚了周圍眾人,終於擠到了普通武者的第二排,到了這裡他也停了下來,不再繼續往前擠,第二排就挺好,處於宋缺身後位置也挺好。

又過了將近一刻鐘,又有五人走進了場中,其中四人徑直走向臺下的座椅,一名五十來歲,鷹目短鬚的高大男子輕躍上臺。

這就起宇文傷,另外四人應該就是宇文家的族人。

此時宋缺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神堅定的看向宇文傷,持刀拱手:“嶺南宋家宋缺,請宇文兄指教!”

宇文傷嘆口氣說道:“你這又是何苦?”

他不是宋缺第一個挑戰的人,如果他敗了,那他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他知道宋缺為什麼要挑戰那麼多高手,可他不覺得這有什麼意義。

宋缺眼神依然堅定:“闔族之仇不能不報!”

宇文傷搖搖頭道:“那人早在十幾年前就已是大宗師,你就算挑戰再多人又有什麼用?”

“你們家族好像也沒什麼人了,你還是找個地方多娶妻妾多生子,先延續家族吧。”

宇文傷的這話,讓那些坐在臺下,知道宋家之事的人都是暗自點頭,在他們大部分人看來,和明知不可為的報仇相比,延續家族顯然更重要一些。

“天怒八勢,請閥主品鑑!”

宋缺不再解釋,握刀於手,直直盯向宇文傷。

“請!”

宇文傷見此也不再多說,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後就擺開架勢準備迎戰。

宋缺握刀,刀鋒前指,凌厲真氣噴薄欲出。

宇文傷雙腳微分,右掌前劃,身周寒意森森,空氣都欲凝結。

從臺下眾人凝重的臉色也能看出,兩人正在進行著無形的交鋒。

“殺!”

伴隨著一聲震徹天地的大吼,宋缺閃電般躥出,刀鋒劃出詭異的弧線直切宇文傷。

於此同時宇文傷身形右閃的同時雙掌推出,空氣中彷彿凝出了一枚枚鋒銳的冰錐直刺宋缺面門。

顯然在宋缺一往無前的搏命戰法下,宇文傷也用出了全力。

“唔…”

就在此時宋缺輕唔一聲,腳下一個踉蹌,忽然之間真氣紊亂,刀意潰散,宇文傷打出的真氣幾無阻礙的打爆了宋缺的腦袋。

如此突然的變故,讓臺上臺下看明白的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而那些普通武者只看出了宇文傷只是一招就打死了宋缺,不少人都開始為宇文傷歡呼。

梵清惠第一時間躍到臺上,緊緊盯著宇文傷,冷聲問道:“宇文兄這是何意?”

宇文傷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反應過來,顯然梵清惠是認為他耍了什麼陰謀手段,心中不由怒起,他光明正大的比武,這莫名其妙的黑鍋當頭扣來,誰能不怒?

但現在顯然不是怒的時候,本來就不是他乾的,這黑鍋必須要摘下來。

“哼!”冷哼一聲宇文傷說道:“戰是他宋缺約的,地方是他宋缺挑的,人也是他先到的,我以我宇文家的名譽發誓,我絕沒有對他做什麼下三濫的事情,梵齋主與其冤枉於我,不如仔細檢視一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半年多來他結怨甚多,有誰想要他死,也不難理解。”

兩人的對話聲音都不小,外間的武者也聽的清楚,現在任誰都知道臺上出了事情,歡呼聲戛然而止。

不少聰明人第一時間就開始向後退去,以免再發生什麼事情被殃及池魚,其他不那麼聰明的,看到有人後退,也是立刻跟上。

一時間外面數百人亂哄哄的開始向外湧去。

剛在宋缺身上找到一個貫穿心臟的細小針孔,梵清惠就看到外圍那些人亂哄哄的向外逃去,不由得大急:“諸位請幫忙出手攔住他們!這些人中必有暗害宋兄之人!”

她喊出來了,可不論宇文傷還是臺下座椅上那些人卻沒有一個人行動。

宋缺已經死了,他這人無親無故,沒有家族,沒有後臺,和他們更沒有絲毫交情。

讓他們為了一個毫無關係也無底蘊的死人,去得罪一個能夠無聲無息暗害了宋缺的人,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哪怕開口說話的是梵清惠。

在座之人都是大門閥、大世家之人,也沒有梵清惠的舔狗,他們不願得罪佛門,或許想和佛門交好,但佛門是佛門,梵清惠是梵清惠,梵清惠他們還是能得罪的起的,何況不聽她的話去攔人,壓根也算不上是得罪她。

梵清惠看著左顧右盼無動於衷的眾人,忽然心中難受至極。

看看四散而逃的人群,想要自己去攔,動了動腿,最終還是長嘆一聲,抱起無頭的宋缺躍下了臺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