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偷襲與埋伏(1 / 1)
張峰一回到小院就被等待著的祝玉妍迎進了房間,並倒上了熱茶。
等張峰喝了幾口放下茶盞後祝玉妍開口說道:“之前安隆來過了,楊廣果然開始催促魔門去殺楊勇,他們時間已經定下,就在明早寅時。”
張峰聞言點點頭,魔門這時間定的不錯,寅時正是人最為困頓,警惕心最弱之時,比什麼子時強多了。
“等張崎回來看看楊勇和佛門有沒有準備吧,如果沒有,就在傍晚之時給他們扔個‘楊廣遇刺’的紙條,不管信不信,他們總會有所應對。”
“不過我覺的他們現在知道楊廣被刺的可能性不大,剛才在宋缺和宇文傷比武現場我還看到了梵清惠,看她樣子不像知道。”
“梵清惠也去看比武了?”祝玉妍好奇的問道:“那宋缺死了吧?”
“死了,死的可慘了”張峰感慨的說道:“被宇文傷一掌打爆了腦袋,血都沒噴出來就被凍成了冰碴子,所以說,閒著沒事別老比武,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打死了。”
是被人陰死了吧!祝玉妍默默翻了個白眼。
對於陰死宋缺,張峰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從現實來說這人的最終目的就是殺他,那他既然有機會為什麼要讓這人活著?讓他以後成長起來,不斷給自己找麻煩?或者給找個樂子?
可他又不缺樂子,更沒有把仇人當寵物養的愛好,既然是死仇,有機會不殺,那不是有病又是什麼。
就算是在水球看小說時,張峰也不怎麼喜歡宋缺。
一家子舔狗,這個暫且不說,那屬於個人愛好,但這人在開皇九年以戰迫和後,既保持著獨立不徹底降隋,還做著恢復漢統的大夢,又絲毫不關心嶺南的發展、軍事,只是自己一個人躲在宅子裡磨刀,一磨就是幾十年,可你自己武功再高在大勢面前又有什麼用,大概他是先把自己當成一個武者,然後才是嶺南之主。
一直覺得嶺南人少,可從來不去主動增加人口,在天下大亂開始後,又不知他是為了裝逼還是優柔寡斷,對是否出兵爭天下始終保持神秘,不發一言不做準備,任由下面戰和兩派爭執不休。
等到那兩個舔狗起勢之後,大概是覺得那兩個舔狗舔功比自己牛逼,舔的比自己果決,突然果斷了起來。
東拼西湊砸鍋賣鐵,武裝起了大軍十萬,籌措出了糧草無數,就在族人們激動萬分之時,他卻把這些外加全族性命盡數交給兩隻舔狗。
原因大概是因為這兩隻舔狗中的一隻是他女兒舔的物件,以至於讓他覺得這兩個書都沒讀幾年,被各種女人玩的團團轉,絲毫分不清輕重緩急,做事多憑義氣的人在未來會是合格的帝王。
以至於到最後人家兩隻舔狗覺醒了,不幹了,他們全族也被當成禮物的一部分送給了曾經打生打死的對手——一個連親兄弟都殺起來毫不猶豫的真正帝王,也不知他們全族到最後是否走的安詳,只是那些被他們一群舔狗坑死計程車卒百姓著實無辜。
所以他們一族死在張峰手裡,也算早死早超生,不心懷感激也就算了,這傢伙居然還想找他報仇,對這樣的白眼狼哪還有留著的必要?
一杯茶喝完,張峰拿著採購的藥材去了另一個房間,他要為今晚的活動準備一些特殊的毒藥。
下午時分,張崎回來彙報說楊勇府邸沒有任何動靜,顯然楊廣被刺的訊息他們還不知道。
張峰一番吩咐後,張崎再次走了出去。
時近亥時,距離楊勇府邸不算太遠的一座寺廟客房之內,梵清惠正盤膝於榻,不過她沒有修煉,而是怔怔出神。
今天上午宋缺的死對的她影響,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要大很多,現在只要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和宋缺之間的點滴過往。
她和宋缺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就在那不長的相處中,她見證了宋缺由年少得志的意氣風發,到忽聞噩耗時的歇斯底里,再到冷靜下來後毅然決然赴西域練刀。
這一過程她看在眼中也看到了心裡,之後十幾年,每每想到宋缺都怕他哪天會回到嶺南,然後死在鎮南王的手中。
她早就知道宋缺從西域歸來,在長安挑戰各路高手,但她前些天來到長安後一直替楊勇奔波於各家各府,今天總算有時間來看看他的比試,還想著再見一見他,再勸一勸他。
但萬萬沒想到今天這一面就是最後一面,而且宋缺沒像她一直擔心的那樣死在鎮南王的手中,而是死在了卑鄙的暗算之下。
她想為他找出兇手,可她高估了自己的影響力,擂臺周圍那麼多高手,平時和她說話也是左一個仙子右一個齋主,可現在卻沒有一人出手相助。
梵清惠長嘆一聲,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淚水。
“扣扣扣”
“齋主可曾休息?”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道信的聲音傳了進來。
梵清惠調整了下情緒,幾次深呼吸後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起身開啟了客房的門,就看到四個聖僧全都面色嚴肅的站在門外。
梵清惠意識到必然是出了什麼事,心中那些小情緒立刻煙消雲散,在佛門大事面前個人的那些事情什麼都不算。
她趕忙把四人請進房間,也沒客套直接問道:“幾位大師,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道信點點頭說道:“剛才守護楊勇施主的弟子來報,說有人投信到府邸,信上說今日早朝之前楊廣遭遇了刺殺,楊勇施主怕萬一是真楊廣和魔門會做出些什麼事情,想請我佛門加派人手以防萬一。”
梵清惠仔細思考一下,覺得楊勇的顧慮不無道理,看向道信說道:“大師們的意思是?”
道信幾人來之前顯然早已商量過,梵清惠話音剛落,便開口說道:“除魔衛道,護天下太平,乃是我佛門本分,楊勇施主仁善愛人,不應有難,貧僧幾人認為我們這些人今晚就過去,加上府中之人,魔門和楊廣走狗就算今晚就來也足以應付,明日再召集長安城中同道,聚於一處共衛太平。”
“好,那我們這就動身。”梵清惠又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惜昨天才見了寧道奇,今日他又不知道去了何處,要是有他在,咱們完全不必擔心了。”
道信幾人沒有再說話,他們幾人總覺的道門沒安好心,其實不怎麼願意和寧道奇接觸太多。
丑時剛過,張峰和祝玉妍悄悄潛入了楊勇府邸旁的岷王府,進入了藏書樓的閣樓之中。
張崎投完信後一直都在這裡觀察,見張峰二人到來,趕緊讓開位置,開口說道:“主公,臣投完信後楊勇府中就有了動作,有兩名千牛衛出府向著皇宮而去,還有幾個和尚也出了府邸,亥時過後那兩名千牛衛再次返回沒有帶其他人。
亥時三刻,梵清惠和四個大和尚帶著二十多人進了府邸,府中守衛之人先是出府搜尋片刻又縮了回去,接著府中巡防人員做了一番調動,具體如何,距離太遠臣不太清楚,大體就是外鬆內緊,看樣子是想府中設伏。”
張峰點點頭表示瞭解,此時三人都穿著楊勇府中普通護衛的衣服,就連祝玉妍也是女扮男裝,他們一同站到了張崎原來的位置,開始從狹長的視窗觀察楊勇府中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快到寅時,一道人影鬼魅般進入了楊勇府中。
張峰眼力過人,雖然這人蒙了面,但從身形身法也能看出這人是石之軒。
不多久,楊勇府中傳來幾聲慘叫,接著叫喊聲響起,轟然之聲隨之爆發,顯然是石之軒已經和佛門中人交上了手。
片刻之後石之軒又從楊勇府中飛躥而出極速向南而去,在他身後緊緊墜著四個和尚。
“這就被引走了?”
祝玉妍詫異的問了句,石之軒的出現明顯就是在誘敵。
“咱們瞭解雙方的大致情況,覺的佛門之人蠢笨,但楊廣今天匆忙催促,楊勇和佛門更是今天晚上才知道楊廣被刺,他們基本都是知己不知彼,做出這樣的應對也算正常。
不過事情是不是這麼簡單還得看看再說,和尚們可不傻。”
就在三人說話間,楊勇府中一陣騷動過後又恢復了平靜,手持火把的巡防之人聚到了一起,看樣子是在重新安排防務。
就在此時府邸北面五十多黑衣人躍牆而入,看到一個胖大的身影,張峰三人明白這是魔門十名宗師和四十三名先天到了。
能看到這些人進入府邸之後目標明確直奔後宅,根本不去理會那些實力低下的護衛,眼看著就要進入後宅梵清惠帶著二百多和尚尼姑以及慈航靜齋那些長頭髮的,突然出現,彷彿早有預料。
雙方本就世仇,此刻也不管震不震驚意不意外,剛打照面就紅著眼睛殺到了一處。
佛門雖然人多勢眾又擺了陣勢,但加上梵清惠也就只有三名宗師十三名先天,和這群魔門精銳相比,實力差距太過巨大,一時之間慘叫聲接連響起。
但這些和尚尼姑也是悍勇,臨死之前總要想著法的帶走一些魔門之人身上的零件,也正是這種悍勇的表現使得魔門雖然大佔上風但一時之間竟攻不破佛門防線。
閣樓之中的三人看著雙方大戰,誰也沒有什麼特殊情緒,這雙方不論誰死絕,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大王,看魔門這勢頭,應該不用咱們出手了,楊勇必然活不過今晚。”
祝玉妍對現在得局勢很是可觀,在佛門之人不斷慘死的情況下他們明顯擋不了多久,魔門馬上就要進入後宅。
“那可不一定”張峰伸手往楊勇府邸南邊一指:“你看,這四個和尚可沒被引走,他們這不回來了嘛,說不定還要來波偷襲,他們四個和梵清惠每個都是頂尖的宗師,若是能偷著殺死兩三個魔門宗師,這仗還有的打,而且打的時間越久對佛門越有利。”
祝玉妍順著張峰的手指看去,果然那四個和尚已經進入了府邸,然後躲在陰影之中向著喊殺聲處快速移動,明顯就是想從魔門身後偷襲。
在接近魔門之人後突然爆發,從那些魔門先天頭上躍過直撲四個圍攻梵清惠的宗師,有人出指,有人出掌,有人揮棒下砸,一人找準一個目標奮力殺去。
在四個和尚躍起的同時,本在苦苦支撐的梵清惠也突然爆發不再防守,在被安隆一掌打碎左肩的同時運起全身真氣揮劍橫斬,想逼四人防守以給四位大師機會。
可就在此時,感覺到身後大敵襲來,安隆和另外一人不再去管其他,拼著被劍氣掃中,全力運轉輕功緊貼地面向左右兩側彈射而出,均在大腿之處被斬中一劍,卻堪堪躲過了襲來的一指一棍。
在這兩個反應快些的躲避的同時,另外一高一矮兩個魔門宗師已然錯過了躲避之機,兩人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機會渺茫。
對視一眼之後同時轉身,竟是完全不理梵清惠那即將臨身的劍氣,高個赤手之人運起全力雙掌推出,隔空對上襲向矮個持劍之人的一掌,完全不理襲向自己的掌力。
於此同時,矮個奮力躍起劍氣如龍直刺偷襲自己的智慧。
智慧全力打出的真氣和高個真氣膠著,眼看矮個不按常理的向他殺來又來不及抽身來不及躲避,只能硬抗。
就在高個死於道信和梵清惠聯手之下時,矮個拼盡全力的捨命一擊也終是突破了智慧調集的護體真氣洞穿了他的腦袋。
可此時矮個也被梵清惠的劍氣斬中,一個踉蹌的同時被暴怒的帝心一棍打碎了頭顱。
瞬息之間魔門死了兩個宗師,佛門死了一個聖僧,張峰在閣樓之中看的點頭,生死一瞬這才叫打架,那站好姿勢擺好架勢的比武,叫過家家!
張峰對祝玉妍問道:“這兩個是誰?你能看出來不?”
這兩人表現得挺猛。
祝玉妍想了一下他們使用的功法說道:“高個的應該是闢塵,矮個的是左遊仙,都出自真傳派。”
就在他們說兩句話的時間,楊勇府邸中的戰鬥進入了膠著,魔門依然壓著佛門打,但佛門在三個聖僧加入後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岌岌可危。
見此情形張峰從背上包袱中拿出六個不小的瓷瓶,一人三個給祝玉妍和張崎分了,然後又遞給他們一人一顆藥丸說道:“先把這東西吃了。”
在兩人吃下後,張峰說道:“你們手裡拿的是我新制出來的劇毒,咱們三人現在進入楊勇府中,把這東西在所能看到的每一口水井中撒上一些,剩餘的塗抹到每個廚房中的刀具廚具之上,時間不多,功效先別問,回去後我在和你們說。”
“對了,府邸之中的護衛必然不只正在戰鬥的這些人,肯定還有一些,遇到了能混過去就混,混不過去就殺,感覺有危險就先撤,不要丟了小命,那些千牛衛一個都沒出現,必然護在楊勇身邊,別去接近楊勇和他家人,現在留著他還有用。”
“一刻鐘為限,到時不管事情有沒有做完,必須撤回這裡,聽明白沒有?”
“請大王(主公)放心!”
接下來張峰迅速分好三人負責區域之後,就一同出了閣樓,向楊勇府邸飛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