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他是犟但不蠢(1 / 1)

加入書籤

大業十年四月初,當楊廣再次率軍北上的訊息被錦衣衛星夜兼程傳到張峰這裡時,張峰立刻宣召文武重臣進宮議事。

第二天早上,常朝變成了大朝,張峰端坐上首,看著下方激動的群臣,心中也有些興奮。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二十九年了,終於要邁出一統天下的第一步。

這麼多年來他除了修煉睡覺就是處理政務、軍務、巡視地方各處,可不是為了這一天?

等了一會,張峰清咳一聲,身旁侍從立刻高呼‘肅靜’。

張峰的宮中只有宮女、侍從和護衛,沒有宦官,宦官這種東西,用漢人他不願,用蠻夷,他覺的髒,所以乾脆就沒設。

他的日常生活都由宮女負責,因為要伺候的只有他和祝玉妍兩個人,所以宮中宮女也不多,僅一百九十人,這些宮女五年一輪換,期滿之後想要回家嫁人離開就行,除日常俸祿外張峰還會給她們一筆賞賜全是給她們添個嫁妝,實在不願離開也確實有能力,張峰也會把她們留下。

宮女外放以後空缺的位子會由宗人府操辦,面向全體民眾招募適齡女子。

每到這時彷彿就是一次全民盛會,不到百個的空缺,卻有無數人報名,不論官民都擠破頭了想把自家女兒送過來。

侍從則是每年選材考試結束透過試用期後,最優秀的十人擔任,任職三年,三年之後外放,這更是所有人爭奪的目標。

至於侍衛,依然是暗衛擔任,由原來的三百人到了現在的五百人,統領和副統領依然是張崎和張金,其他人在暗衛之中輪換,因此暗衛之中也是競爭激烈。

等臣子們安靜下來之後,張峰開口說道:“今天朝會的主要內容,想必諸位也都清楚,沒錯,就是北伐,為了這一天我們已經等待了整整二十九年!”

“接下來望諸位勠力同心,以期早日奪回被胡人竊據數百年的漢家江山!”

在眾臣山呼‘主公萬歲’後,張峰抬手止住他們繼續表態,開口對旁邊侍從說道:“擬旨!”

“命!張忠五月初一出兵巴蜀,務必於三個月內拿下巴蜀、漢中全境,並屯兵七萬於漢中、漢水一線,防止隋軍來犯,剩餘兵力回師漢中巴蜀,配合朝廷完成對全境的徹底清洗及改革。”

巴蜀城池不多,人口也相對較少,只是山高路險大軍難行,但這在全武者的甲種軍面前根本就不是問題,不過是民夫以及乙種軍和後續朝廷人員難行了些。

“命!張思恩五月初一出兵荊楚,最好三個月內拿下荊楚全境,最多不得超過五個月,並屯步兵七萬、騎兵五萬於襄陽、樊城及漢水沿線,其餘兵力回師荊楚,配合朝廷完成對該地的徹底清洗及改革!”

荊楚和江南一樣,地方大,人口多,城池也多,哪怕前期只是簡單的佔領有錦衣衛的配合,也不一定能三個月完成。

“命!張峻五月初一出兵江南,最好三個月內拿下江南全境,最晚不得超過五個月,並以十二萬步兵佈防長江南岸,剩餘兵力配合朝廷完成對江南之地的清洗改革!”

“命張景所部自五月初一開始,摧毀長江以南大隋所有沿海之地的港口、碼頭、戰艦、船隻,保證水軍順利進入長江,之後擇機北上,摧毀大隋沿海各地之港口、戰艦。”

“命!王忠所部於北伐開始後,擇機進入長江、漢水,務必於八月前徹底摧毀沿岸所有港口、碼頭、船塢及一切船隻,使隋軍片帆不得下水,徹底隔斷長江南北,漢水東西!以後協助陸軍進行防守!”

侍從擬好旨意後,張峰看了看蓋上大印,又以自己獨特的真氣做上特殊標記,命人立刻出傳送於五位司令處。

在嶺南朝堂,張峰的旨意根本不需要任何臣下部門的同意,臣子們也根本不會有這種想法,在這裡張峰真的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幾道旨意發出,張峰又看向殿中群臣。

“都督府即日起,就近徵調乙種軍五十萬,巴蜀十萬,荊楚、江南各二十萬,乙種軍跟隨甲種軍身後,接管打下之城池進行駐守,等待各部官員到達。”

因為張峰本身就是都督府都督,所以另外兩名沒有出征的副都督起身領命。

“暗衛選出一千人進入各軍之中,貼身保護重要將領,剩餘之人除五百王宮護衛外,其餘一千三百二十一人雖各部官員進新佔之地,保護之餘,也配合軍隊、治安部完成對新佔之地的清洗。”

張崎從暗處閃身出現,躬身領命。

現在暗衛僅剩下了兩千八百二十一人,不過已經好幾年沒有再減員,他們之中修為最低的也到了先天,甚至已經有五十一人進階了宗師。

當然這些宗師和大隋江湖中那些自然晉升的宗師相比實力要差一些,這也沒辦法,晉升的容易了,質量必然要差。

這種情況在嶺南軍中、地方官員以及錦衣衛中普遍存在,這些年大量的先天晉升宗師,基本上也都是這種水貨。

讓暗衛進入軍中去保護那些將領,並不是那些將領修為弱,恰恰相反,他們一點都不弱。

這些年張峰大力發展軍隊,對立功之人的獎勵越發豐厚,立功越多,被賞賜的各種丹藥也越多,在各種丹藥的輔助下,營級及以上級別,幾乎沒有了先天之下的存在,甚至有些團級軍官都已經是宗師。

但是他們所修功法只適合戰陣殺敵,而防護和暗殺以及發現暗中敵人,則是暗衛們的強項。

張峰停了停再次開口說道:“各部都要做好準備,派出精幹人員,隨在乙種軍身後進駐各地。”

“吏部務必做好官員挑選,各部精幹官員配合儲備官員進入新佔各地,如果官員仍然不夠,那就從被分配到各處的退伍老兵中挑選,讓他們到新佔之地為官,當然,儘量挑非關鍵崗位之人,記住,新佔之地原有官員,不管是否世家大族出身,一概不要!”

“其餘各部需做之事和嶺南同,但思想教育必須是重中之重!”

“另外我再重申一遍,新佔之地所有世家、大族、豪強、寺觀,一概不要,一個不留,必須給我處理的乾乾淨淨。”

“所獲土地和之前一樣,九成歸朝廷,用於租給無地少地之人,剩餘一成和前例同,按此次北伐所有人之功勞進行賞賜。”

“對了,從這些地方抄沒的功法秘籍,都整理一下給我運回來。”

大殿之中不少臣子都有些激動,嶺南土地禁止買賣,他們這些人大多都是出身黔首,之前家裡大多都是租種朝廷土地,雖然現在官位不低,俸祿不低,但好多人家中幾乎沒有土地,就算想多租些地也有個最高限額。

讓他們去貪腐化公田為己有,別說他們沒這想法,只要他們敢伸手,立刻就有人揭發,接下來就是族誅,在土地這方面沒人懷疑他們的主公會說話不算數。

之前立功分賞土地他們沒趕上,這次必然要多立些功,多分些地,雖然這些因功封賞的土地也要繳稅,但也只有一成,而且可以傳給子孫,如果覺得賞賜的土地太多,也可以按功勞購買限額之內的閹奴女奴進行耕種,實在不行還可以回賣給朝廷。

等眾臣激動的領命之後,張峰看向張巖說道:“錦衣衛所控制勢力在配合甲種軍完成攻城略地後,在接下來的清洗改革中,勢力中的那些世家大族豪強出身的人也是都要處理掉的,這些你和錦衣衛將士們也都是知道的。”

“其他人也要按照嶺南舊例進行整改教育,這些你要和錦衣衛將士們做好他們的工作,當然,在整改教育合格之後他們之前的功勞還是他們的,該賞的東西不會少了他們,而且在整改教育中表現優異者,可優先進入治安所和乙種軍,這些也可以告訴他們。”

說道這裡,張峰面色變的冷峻:“但是,若不接受整改教育甚至反抗者,必須滅殺!戰後的三地必須乾乾淨淨!不能有一絲一毫江湖勢力的存在!不能有一絲一毫國法涉及不到的地方存在!”

張巖立刻出列躬身應道:“請主公放心,臣比讓這三地乾乾淨淨!”

“請主公放心!臣等必使三地乾乾淨淨!”

殿中所有臣子同時躬身。

接下來又說一些事情後,見眾臣沒了別的事情,張峰便宣佈了退朝,讓眾臣回官署處理事情。

他自己也回到了後宮之中。

剛進後宮,祝玉妍就帶著幾名宮女迎了上來。

兩人一起回到寢宮,祝玉妍讓人送來午飯,坐下陪張峰一起用餐。

八九年時間過去,已經五十出頭的她,無論容貌還是身體狀態還是三十歲的樣子,當然這除了她晉升大宗師外也和張峰提供的各種丹藥關係巨大。

現在的生活她非常滿足,除了一直沒有孩子算是小小的遺憾。

張峰不緊不慢的吃著,祝玉妍就在一旁看著,歲月彷彿沒在夫君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依然是初見之時的模樣,祝玉妍覺得這可能和夫君的境界有關。

記得成婚之時夫君說過,他早已經開始壓縮真元空間凝練真元。

真元空間是什麼,祝玉妍雖然感覺不到,但這幾年聽的多了,大概也瞭解一些,她明白夫君的實力早已超越大宗師太多。

本來她以為大宗師之後就是破碎虛空,為此夫君剛告訴她他已經超越大宗師之時,她還擔心了一陣,後來才明白夫君修行之法和他們不同,暫時不會離開,也算放下了心來,她不願意失去現在的幸福。

張峰吃完飯,見祝玉妍在發呆,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回過神來的祝玉妍,笑笑說道:“沒什麼,就是想到過不了多久我就要當皇后了,感覺有些不真實。”

張峰也笑了,說道:“有什麼不真實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罷了。”

過了一會祝玉妍問道:“夫君,為什麼不直接北上收復所有中原之地?”

“沒官”張峰攤攤手道:“就是這三地,官員都捉襟見肘,再佔太多土地根本就沒官員可用,那些世家大族之人我是絕對不會再用了。”

“而且佔的地多了,那些該清理的可能清理不乾淨,你知道的在這方面我有些潔癖。”

祝玉妍還是有些疑惑的說道:“那咱們不直接北上,在咱們開始清理三地以後,必然有武者翻山越嶺北上,咱們軍隊再精銳也封鎖不住所有邊境必然會有武者高手逃出去,把訊息帶到北方。”

“到時咱們軍隊的情況,以及對所有掌權勢力的撅根行動,必然會被北方所知,到時會不會北方所有家族、佛道魔聯合起來對付咱們?”

不說隋朝這個本就由世家門閥組成的政權,就是那些反隋義軍,在發展到一定程度後也少不了世家大族、佛道魔的投資下注。

時間一長說不定這些因為活不下去而暴起反隋的勢力,大概也就只剩下名字還是原來的名字,本質上又成了世家大族所掌控的勢力,哪怕這個勢力的領導人沒變。

所有舊有勢力都是嶺南堅決要消滅的,根本沒有和解的可能,所以祝玉妍所說的所有勢力聯合起來共抗嶺南,很可能會出現。

祝玉妍見張峰一時不說話又問道:“你說大隋朝廷會不會同意聯合所有勢力,包括那些義軍在內,對他們做出一些妥協,聯合起來和咱們為難?”

張峰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如果皇位上坐著的是年輕時的楊堅,他肯定會聯合所有人,先想辦法打敗咱們,然後他們之間再分個勝負,但現在皇帝是楊廣那個犟種,他會怎麼做就不一定了。”

祝玉妍想到楊廣這些年的所做所為,突然覺的用‘犟種’還稱呼他還真有些貼切。

稍微放心就些,祝玉妍又問道:“夫君的意思是楊廣會不理咱們,繼續攻打高句麗?他不會這麼蠢吧?”

“他當然不會這麼蠢”張峰喝了口茶說道:“等咱們在三地的所做作為傳出去,咱們就是所有勢力的公敵,楊廣如果僅僅是不與那些反賊聯合,可能還沒什麼,但他要敢不打咱們,那他過不了幾天就會暴斃而亡,他這人是犟,是好大喜功,是有些自信過頭,但他這人一點都不蠢。”

祝玉妍再次眉頭微蹙:“咱們不想在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北上,北方之人又必然來攻,那咱們該如何處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