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三地世家在等待拜訪(1 / 1)
“始皇帝,你知道吧?”
祝玉妍沒有說話,直接翻了個白眼。
看不起誰呢,這天下間有幾個不知道始皇帝的。
“嘿嘿”張峰也感覺自己問錯了話,笑了聲說道:“秦王政繼位後,秦國在呂不韋主持下,五年間攻魏四次,攻韓三次,攻趙一次,皆勝,拓土千里。
諸侯恐懼,於是韓、趙、魏、楚、燕再一次合縱攻秦,以趙國名將龐暖為帥,統兵六十萬,出兵之前雄赳赳氣昂昂勢滅強秦。
可最後呢?六十萬人連函谷都攻破了,到最後竟然因為秦國在都城外最後的抵抗,就各國四散又退出秦地,轉頭就開始了相互攻伐。”
“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祝玉妍知道夫君的表現欲又上來了,心中想笑,開口說道:“夫君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張峰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感覺,五國本就矛盾重重,雖然攻秦是大家的一致需求,但在發現秦軍沒有想象中得那麼強大之後,各種小心思就都冒了出來,彼此間的矛盾也開始凸顯。
誰都想著儲存自己實力讓別人去消耗,以免到最後即便秦國真的滅亡,自己也無力抵擋曾經的盟友,步了秦國後塵,所以才有了破函谷而四散的結果。”
祝玉妍聽懂了張峰的意思,皺眉問道:“夫君的意思是咱們全據南方以後,等北方來襲,故意敗上幾仗?”
“可他們能信嗎?而且能從南方逃出去的,總有一些眼明的,咱們軍隊是什麼實力,他們肯定也會說出去。”
“再說,咱們可是要撅他們所有人的根,他們會像五國那樣自亂嗎?”
現在的情況可跟秦時不一樣,祝玉妍可不覺得效仿秦國那樣會成功,而且故意戰敗死傷肯定也不能少了,她心疼,夫君肯定也心疼,為了迷惑北方,值得嗎?
張峰搖搖頭說道:“我不會讓將士們詐敗,也不會太過示弱。”
“只要暫時瞞住全武者軍隊的事情就行,讓北方大部分人認為咱們只是兵甲犀利,最多有一支或幾支全武者的軍隊,大部分士卒還沒有超出他們認知就行,這一點完全可以用戰後從原乙種軍選拔入甲種軍的新兵來展示。”
“到時候只守不攻讓他們親眼看到咱們的軍隊,看到咱們無力北上,就算北逃之人說的再信誓旦旦,信的人也不會太多。”
“只要擋住他們的一次大規模進攻,說不定北方會更加的分裂動盪,再沒機會來理會咱們。”
人們總是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尤其是親眼看到的對他們有利的時候,張峰覺得只要他大規模的新兵展示過,大多數勢力都不會再相信那些北逃之人的話。
他們會以己度人的想,如果嶺南真有那些人說的那麼強大,為何不繼續北上?
必然是實力到了極限不得不停下。
至於撅他們的根,北方各勢力肯定會害怕、憤怒、同仇敵愾,但畢竟之前死的是南方人,他們沒有切膚之痛,同仇敵愾一段時間之後,只要嶺南沒動作,他們也會把目標轉到別處。
說不定會想著自己先全據了北方再和南方爭雄,不過張峰猜不出楊廣那個鐵頭娃會不會繼續和自己死磕。
聽到張峰的話,祝玉妍也放鬆了下來,雖然她覺的夫君的想法要實現有些難度,但可能還是有的。
就在這時她忽然又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夫君,現在嶺南的軍功制度會不會再次造就一大批世家大族?”
張峰笑著搖搖頭說道:“大族肯定有,但世家不可能了。
世家的基礎是對知識和上升渠道的壟斷,現在嶺南所實行的政策,早就絕了這種可能。
你是怕他們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
放心,不說他們的命都握在我手中,別忘了這麼多年來我轄下一直主抓還必然會繼續下去的思想教育內容是什麼。
轄下子民從骨子就刻上了對我的崇拜和信仰,真要有誰不顧自己和家人的生死,有了不該有的想法,也不會有幾人跟隨,而且只要他暴露出來,立刻就會被子民們的口水淹死。”
其實祝玉妍想說不是這個,她明白只要有張峰在,治下無論如何都亂不了,她其實想問的是,兩人百年之後他們的後代如何面對新生的軍功世家、軍功大族。
可在張峰說話之時,她想到兩人到現在還沒有孩子,也就沒了說話的心情。
時間在嶺南文武的忙碌中一點點過去,很快就到了五月初一,北伐也正式開始。
三路大軍幾乎同時衝出了大營,撲向了既定目標。
本來這三地精兵就被調去了北方,消耗在了中原和高句麗。
在面對嶺南大軍壓境的同時,還要應對舉起反旗響應嶺南的大大小小各種勢力,一時之間三地的官員將領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在裡應外合之下嶺南大軍一路之上勢如破竹高歌猛進,捷報一封封的發回了鎮南城。
七月十三,張忠親自率兵登上了散關關頭,斬下了最後一名負隅頑抗隋將的頭顱。
至此,陳倉道、褒斜道、駱穀道和子午道,這四條連線關中與漢中的戰略要道都被徹底堵死,漢中的北大門就此關上,加上之前佔領的陰平道,漢中巴蜀徹底進入了嶺南囊中。
張忠也成了第一個完成既定任務的軍團司令。
七月二十一,王忠所率水軍徹底蕩平了長江漢水,完成了既定目標,並在錦衣衛的配合下,攻克佔據了九江,作為水軍的臨時基地。
完成任務後水軍也並沒有閒著,而是不斷遊弋在兩水之上,以艦炮和投石器不斷轟擊沿岸的隋軍城池,尤其是襄陽和樊城,更是打擊的重點。
八月十二,張思恩率大軍抵達襄陽城下。
此時的襄陽守軍在水軍連續十數日的不斷轟擊下早已疲憊麻木,在將領們不停驅策之下才顫巍巍的踏上不斷有巨石落下,碎石飛濺的城頭。
可就在此時城內各處忽然響起了喊殺聲,因為戰事聚集於襄陽城的各個幫派忽然造反,牆上主將剛要派兵鎮壓,就被身旁副將斬落了腦袋。
又是一陣喊殺聲過後,城門隨即大開,這座天下堅城短短時間之內就落入了嶺南大軍手中。
襄陽既下樊城也沒有撐得了多久,還沒等大軍度過漢水,樊城守軍就被錦衣衛和他們控制的勢力從內到外殺了個通透。
兩座堅城一天之內陷落,且都是因為內部不靖,不得不讓人感慨。
佔領襄樊後,張思恩又命部隊沿漢水西進,徹底掌控漢水以西,與巴蜀漢中連成一片。
江南人口最多,城池最多,被楊廣經營時間也最久,也是北伐之戰中用時最長損兵最多之地,等到全部佔領已經是九月十五。
在此期間,張峻還親帥八萬大軍在水軍配合下,圍攻建康整整十日。
建康城中本有駐軍六萬,在錦衣衛起事被鎮壓後,又在城中各家族支援下兵力一度達到了十五萬,仗著近二十丈高的城牆與嶺南大軍鏖戰不休。
在陸軍火炮和水軍艦炮持續九日轟擊未能開啟缺口,多次攻城傷亡不小的情況下,凌晨時分張峻把軍中所有先天宗師以及暗衛聚到一起,親為先鋒趁守軍疲憊之際攻城。
在滾木礌石,以及城上高手不斷射落的箭矢中,張峻一馬當先帶領數百人,宗師在前先天在後,一邊抵擋城上的凌厲攻勢,一邊點著城牆躍上了城頭。
數百先天宗師上了城頭,組成大小戰陣,立時和對方高手、軍陣廝殺到一起,片刻之後就為大軍開啟了缺口,接下來潮水般的嶺南大軍湧上了城頭,衝進了城中。
半天時間建康城陷落,城中世家大族提前被清洗乾淨。
這一戰也是整個北伐以來嶺南軍傷亡最重的一戰,僅張峻率領攻城的一群先天宗師,就陣亡宗師七人,先天三十六人,其中包括軍法官和教導員在內,師級軍官三人,團級軍官九人,營級軍官十九人,連級軍官九人,暗衛三人。
大軍整體陣亡三千一百零九人,重傷九百八十人,幾乎達到了整個北伐陣亡重傷人數的一半。
這讓得到戰報的張峰既高興於戰略目標盡數完成,三地全面收服,又心疼於傷亡之巨大。
但他也無法責怪張峻,戰爭就是這樣總要有人犧牲,如果這些宗師先天不犧牲,戰死的將士只會更多,耗時也會更長。
要怪只能怪自己之前對建康城不夠重視,如果向襄陽、樊城那樣讓錦衣衛安插更多人手進入,絕對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還有就是火炮還需繼續改進,轟九天都轟不開缺口,確實廢物了一些。
九月二十日,張峰召開了大朝會,宣佈北伐第一階段預定目標達成。
等激動的群臣稍微安靜一些後,張峰又擬製讓人傳旨各處,要求嚴守邊防盡力隔絕南北,除水軍外只做防守,並隨時做好迎接大戰的準備,同時宣佈三地徹底的清洗改革正式開始。
接著下令朝廷中樞做好搬遷準備,朝廷將從鎮南城遷至江陵城,並命工部在修葺原西梁皇宮,並在皇宮兩側分別建新的忠烈祠和講武堂。
接下來張峰又重新發布了多條對烈士家屬以及重傷將士的優待政策,又讓督察院和錦衣衛務必做好官員監察工作,嶺南再次進入了忙碌之中。
張峰也準備帶著衛隊前往襄陽,到北方迎接可能到來的反撲,留下祝玉妍配合朝廷,等到江陵地區清理乾淨後,完成搬遷工作。
隨著張峰命令的發出,新佔三地的世家大族、江湖勢力迎來了一場大劫。
在嶺南大軍剛開始進攻城池時,城內城外的世家大族,各處豪強,以及出身本地的官員,除了極少數大隋死忠帶人反抗然後被剿滅,剩下的基本都選擇了閉門守戶不做多餘動作。
城頭變幻大王旗的事情,他們的家族在幾百年裡經歷的多了,在他們看來這次嶺南軍隊的到來和以往也沒什麼區別,不過是頭上朝廷又換了人坐,地方還是他們的地方。
等到城中秩序穩定後,必然會有人來對他們登門拜訪,畢竟地方想要長治久安還要靠他們,沒有他們的配合,嶺南的命令連府衙都出不去。
事情一開始跟她們想的也差不多,那些裝備精良,渾身厚重鐵甲,殺氣森森的嶺南兵卒,在攻破城池城池之後並沒有對他們做什麼。
等到大隊半身鐵甲半身皮甲,裝備同樣精良,只是少了些殺伐之氣計程車卒接手城池後,之前那些兵卒就開拔去了下一個地方。
但這些後來的兵卒同樣也沒對他們做什麼,這是應有之意,以他們高貴的身份,那些丘八敢對他們做什麼?
必然是等到那些朝廷官員到來之後親自拜訪,歷次改朝換代不都是這樣?
他們徹底放下了擔心,關起門來接著奏樂接著舞,等待著嶺南官員到達後前來拜訪,心中還盤算著能從這次被滅的家族遺產中得到些什麼好處。
至於那些城中駐軍將領?他們也悄悄遣人打聽過了,都是黔首出身,這些人就算登門拜訪,他們也不會讓人進門,沒得辱沒了身份!
嶺南居然讓這種人為將,實在是沒有體統,果然是蠻夷出身不知禮儀!
還沒見到嶺南來人,嶺南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已經大打折扣,連張峰本人也被他們暗地裡不知道罵了多少次。
沒讓他們等多久,嶺南來的官員進城了,可他們來的不是幾個人,而是一大群,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年輕面孔,他們進城之時個個面帶激動和同行之人說著什麼,彷彿在規劃這片地區的未來。
這一幕讓原本的官員和他們的家族坐不住了,嶺南派了這麼多人來,那他們怎麼辦?
著急氣憤的同時又有些無力,這些官員到來之時不僅身旁跟隨者看起來就實力高強的護衛,更有駐軍派兵收回,而且城中起事的大小勢力頭領們也都護衛般的找到那些官員身旁,這讓他們根本生不起別的心思,只想等著這些人來拜訪時再談條件。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嶺南那些官員並沒有第一時間送上拜帖,而是進城之後就開始檢視各種被封存的卷宗,之後又是忙碌其他事情,對他們卻置之不理,彷彿已經把他們遺忘。
一直到了九月二十以後,那些原本離開的,渾身厚重鐵甲計程車卒再次進了城,然後他們就等來了拜訪。
但這拜訪和他們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他們面對的不是禮物,而是刀槍,那些人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揮刀殺人,沒過多久全族之中幾百、千多人再無活口。
大清洗一經開始,各地世家大族、地方豪強、佛寺道觀以及那些不配合整改教育的江湖勢力,在軍隊、錦衣衛、治安部以及暗衛的配合下紛紛覆滅。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嶺南不給人活路,也理所當然的應來了反抗。
三地各處,多名官員被刺身亡,軍隊不時遭遇武林高手襲擊,甚至出現了世家豪強和佛寺道觀聯合起來組建軍隊搶奪城池。
他們的反抗,帶來的卻是嶺南更加殘酷的鎮壓殺戮。
於是本該出現在城破之時的屍積如山血流成河,卻在三地被嶺南徹底佔領之後,才開始出現在三地大多數地方,也不知楊廣知道之後是高興還是悲哀。
就在三地大規模殺戮爆發之時,北方也終於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