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寧道奇說:他會來!(1 / 1)
已經過了臘八,北方的聯軍依然沒有到來,但南陽郡緊挨樊城的幾個城池兵力又增加了不少。
進入臘月後,想方設法來刺殺張峰的各路高手少了許多,也不知是死得多了死怕了,還是發現沒效果這才不來了。
不過這對張峰來說也是好事,雖然他不怕,但能省點麻煩總是好的。
臘月初十的上午,張峰正在批閱奏表,暗衛來報張思恩求見。
早上召集重臣議事之事剛見過,這才不到一個時辰就又過來,顯然是有事,於是張峰讓人把他帶到了書房。
不多時見張思恩拿著一封信進來,張峰放下手中奏表,制止了他的行禮,說道:“是又發生什麼事了?和這封信有關?”
“主公英明”張思恩把信交給張崎,說道:“剛剛哨探在樊城外截下了一名女子,她自稱來自慈航靜齋此來是為送信與主公,臣詢問她來意,她卻不說,只說要見主公,臣便讓人把她扣押在了樊城,把她身上的信帶了過來。”
不是誰都是楊廣,張思恩不覺得一個慈航靜齋的女子有資格來見主公。
“好了,你先坐下,一塊看看他們想幹什麼吧。”說著,張峰對張崎點點頭道:“看一下上面寫了什麼,說一下吧。”
“是!”
張崎看了看信封上‘鎮南王親啟’五個字,他認出來了,這是梵清惠的筆跡,開啟信封仔細看了一遍才把信放回去說道:
“主公,這是梵清惠代寧道奇寫的戰書,寧道奇約您於今天日落在城北十五里處一戰。
信上還說,這一戰若主公勝,佛門道門不插手此次聯軍南征之事,若主公敗,則需退出巴蜀、漢中。”
說著的張崎和聽著的張思恩俱是一臉憤憤,看樣子像是想咬死寫信之人。
“呵!”張崎話音落下,張峰就嗤笑一聲說道:“這些東西腦袋是不是有問題?我為什麼要跟他們逞匹夫之勇?梵清惠這老尼姑還是一如既往的可笑!”
兩輩子都沒跟人正式比過武,現在更不可能。
在張峰看來,寧道奇這麼個江湖人要跟他比武定巴蜀歸屬,就像一個乞丐跑到皇宮跟皇帝比撒尿,誰尿的遠皇位就歸誰一樣可笑。
“主公!”張思恩出身請命,“臣請命帶兵去殺了這逆賊!”
張峰擺擺手讓他平身,然後開口道:“先不忙著殺他,你先讓人把那女子交給錦衣衛,他們審訊手段多,讓他們從速審訊,務必從女子口中掏出全部情報。
前段時間那麼多人刺殺我,現在我不信來的只有一個寧道奇!”
張思恩出去後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就再次返回,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張巖。
行禮之後張巖立刻開口說道:“主公,已經拷問出來了,寧道奇現在就在約定地點附近,但不止他一人,還有道信、尤楚紅、宇文傷等二十名頂尖宗師埋伏在側,想等主公到達後一擁而上。”
“請主公許臣率錦衣衛剿滅這群逆賊!”
張巖單膝跪到了地上。
張巖說完又是噗通噗通兩聲,張崎和張思恩也都單膝跪地,為暗衛和軍隊請命。
在他們看來,對方明目張膽的算計主公,必須要死,絕不能讓他們活下去。
他們氣,張峰也氣,這麼多年來他雖然算計了不少人,可被人算計依然生氣,他生氣,就不想讓那些算計他的人活著。
“張思恩!命在樊城的騎兵第三師、第五師出擊,給我去剿了那群狗東西!一個不準放走,死活不論!”
頓了一下,張峰又補充道:“圍住了,遠端攻擊,這些都是真正的高手,儘量減少自身傷亡,先天以上兵刃軟筋散,不必刻意留活口,如果最後還有活的,給我帶過來。”
面對這樣一群宗師,還是軍陣好用。
“是!臣定不會讓他們逃走一人!”
等張思恩表態,張峰又對張巖、張崎說道:“錦衣衛、暗衛,集合所有在襄陽樊城的宗師先行出城,探查有無外圍警戒之人,有則殺之,之後遊弋大軍外圍,這些人我不希望有一條漏網之魚!”
“道長,你在真覺得張峰迴來嗎?慈航靜齋那人去了這麼長時間還沒回來別是被殺了吧?”
午後,在約定比武之地不遠處一座小山丘下,二十一人不遠不近的盤膝而坐,尤楚紅一臉不耐的對寧道奇問道。
她對這次行動是有著不滿的,在她看來想殺人就直接潛進襄陽去殺,她不覺得她們這些人加到一起還殺不了一個張峰。
現在這樣,以比試的名義把人家誆騙出來圍殺,實在是太過下作。
要不是為了兒子,為了獨孤家,說什麼她也不會同意梵清惠的這個計劃。
“殺是不會殺的,兩國交兵還不斬來使,不過現在沒回來應該是被扣下當人質了。”
說話的是宇文傷,他自知自己痴於武道的性格不適合家主之位,便把家主之位交於兄長宇文述後還是專心武道,這些年一直準備衝擊大宗師,之前族中派人抓楊廣他都沒去,若不是這次是除魔衛道的大事,他也不會從家裡出來。
這裡好多人都像他一樣,是各家族中真正專心武道潛心修煉之輩,也都是宗師多年實力高強之人,梵清惠找他們來就一個目的,配合寧道奇殺了張峰!
當然,這裡也不全是這樣基本不理俗務之人,比如李神通,他就愛軍旅更甚修行,不過天資高,也已是積年的宗師,他們家又與佛門親厚,因此梵清惠一叫,他便也來了。
可來是來了,但他一點都不樂觀,他不覺得張峰會像梵清惠和寧道奇說的那樣接受寧道奇的挑戰。
聽到宇文傷的話,李神通皺眉道:“慈航靜齋之人會不會已經被拷問,吐露出了咱們的目的?”
盤坐的道信睜開眼睛,搖搖頭肯定的說道:“不會!不說張峰會不會拷問,即便拷問了,她也只會按梵齋主安排好的說,靜齋之人對佛虔誠,絕不會向魔頭妥協。”
說完便又閉上了眼睛,不知是在修煉還是在想什麼。
自從另外三位聖僧死在長安,道信越發的蒼老也越發的沉默寡言,但他說出的話讓人莫名覺得可信。
李神通想了想也同意了他的說法,慈航靜齋的人確實不大可能會出賣他們,實在被折磨的受不了了最多就是自殺。
不過他再次開口問道:“就算張峰不知道咱們得安排,但萬一他不來呢?或者直接派出大軍來圍殺道長呢?樊城可是駐有不少軍隊。”
“不會”這次開口的是面無表情的寧道奇,“你不瞭解大宗師,大宗師都是極其自信之人,而且想要再進一步,心中就不能留下任何瑕疵,所以他會來!”
寧道奇說完之後嘆了口氣,他在一生沒有殺過一人,現在為了道門卻要行必卑鄙之事,不管這次結果如何,他以後的路,斷了!
寧道奇的話以及周圍其他人一致的點頭,讓李神通的心放下了大半,雖然他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可他也確實不瞭解大宗師,不知道大宗師是個什麼心態。
李神通甩甩腦袋,決定在這方面還是相信寧道奇一次,畢竟這裡就他一個大宗師,對大宗師最瞭解的自然也是他。
接著李神通又問出了自己最感興趣的問題,“你們說嶺南的軍隊中到底是不是有大量的武者?甚至幾十萬全都是武者?”
一個清河裴氏出身的宗師,鄙視的看了眼李神通說道:“你也是常年帶兵的,這樣的事情你也信?
張峰有幾十萬軍隊是真的,這點探子已經確認了,但全是武者你自己想想可能嗎?真要全是武者,幾十萬武者怎麼管,一天要多少資糧?嶺南能養的起?
就算武者多些他們都承受不了,嶺南才幾個人?你這幾天在南陽沒聽那些警戒士卒的彙報嗎?
他們這些天經常跟嶺南那些哨探接戰,嶺南人是精壯些,裝備是好些,可沒幾個武者。
而且據那些士卒的彙報看,嶺南軍中都有不少女兵了,可見三地之人反抗依舊,他們在三地徵兵都難,嶺南本身也確實沒什麼人了,都沒人了,還武者多?怎麼可能!”
類似的觀點,李神通在族中也經常聽到,但他還是覺得嶺南不會這麼簡單,再次開口說道:
“那為何所有北逃之人都說嶺南軍中武者眾多?還有人說他們遇到的數百軍兵全是武者?”
這次鄙視他的變成了盧家的一個老頭,“你也是大閥出身,世家大族通常是什麼做派你會不知?
如果能讓北方快些出兵,讓他們重回族地重建家族,他們可以把嶺南之兵說成天兵天將!”
“那你說為何從得知張峰大肆殺戮後,去往南方的那麼多高手,卻沒一人回來?普通兵卒能讓所有人都有來無回?”
“你難道是瞎?
嶺南的兵你沒見過?嶺南裝備有多精銳你難道沒看到過?
不說那些鉅艦大弩,以及現在就擺在樊城城頭那些叫火炮的東西,就他們兵卒那渾身的鐵甲是好相與的?
被這樣一群人圍住,別說那些所謂的高手,就是咱們,除了道長,又有誰有把握跑出去?”
“好了好了,都少說幾句。”眼看兩人聲音漸高,討論馬上要變成爭吵,出身太原王氏的一名老者,睜開眼睛說道:
“嶺南沒他們說的那麼恐怖,可也是不小的威脅,但張峰的舉動也徹底讓他自絕與所有人,這也是咱們為何來此的原因。
只要殺了張峰,嶺南必亂,到時大軍一至,南方還是咱們的南方,那些精良裝備,寶貝珍藏也都將是大家的,現在爭論這些又有什麼用。”
“阿彌陀佛!諸位還是好好養精蓄銳以備傍晚之大戰吧。
雖說張峰不會大軍圍攻,但以他的身份,過來之時必然帶人不少,屆時必是一場惡戰。
唉,老衲見過他兒子,本以為張峰也是心中有佛之人,可原來是阿鼻地獄中出來的惡鬼,還望諸位勠力同心除此惡鬼再滅群醜,還乾坤朗朗。”
說完他起身對著眾人行了個佛禮。
不會除了李神通和兩個關隴貴族出身的人向他回禮以外,其他人,包括寧道奇在內,誰也沒搭理他。
佛門是什麼德行,他們這些人清楚的很,幾個出自山東世家之人,看了眼道信,心中還暗暗鄙夷,若不是張峰殺僧毀廟,這些胡教哪會這麼大義凜然,說不定早就投靠了張峰。
想到這裡,幾個山東之人又微微嘆息,若不是張峰行事太過極端,他們以及山東大部分世家都會支援他當皇帝,甚至是支援他殺光胡教以及那些熟胡。
接下來,眾人不再說話,一個個盤坐在地,不知是修煉還是休息。
申時剛過,忽然隆隆的馬蹄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聽到這樣的動靜,即便是那些平時不問俗務一心武道的人也知道自己現在已被大批騎兵包圍。
像李神通這樣打老了仗的人,甚至能清楚的感知到這騎兵應不下兩萬,已經完全包圍了他們,但讓他不解的是這些騎兵是怎麼無聲無息的把他們圍起來的,聽聲音包圍圈距他們也就五六里,那些騎兵已經開始加速賓士。
張峰如此不講武德的行為,讓眾人心生憤怒,但更多的是惶恐,沒有人有把握沒在兩萬大軍包圍中活下來。
“現在怎麼辦!”
有人大吼出聲,同時還狠狠瞪了寧道奇一眼。
這就是你說得絕對不會大軍圍攻?那現在來的是什麼?馬群嗎!
寧道奇也是臉色發青,現在的情況跟他預想中相差太多,但他也不知身陷戰陣該怎麼辦才能死傷更小,因為他從來沒經歷過,於是他看向了李神通,畢竟這裡數他打仗最多。
隨著寧道奇的目光,眾人也都看向了李神通,包括同樣經歷戰陣不少,但從不對此太上心的宇文傷。
李神通嘆了口氣,他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他是不瞭解大宗師,可寧道奇根本就一點都不瞭解皇帝。
張峰在南方現在就相當於皇帝,還是萬萬不能出事的那種,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來和寧道奇比武。
就算他想來,他手下那些文武只要不是個個腦生反骨,也絕對會想方設法的不讓他來。
但現在想清楚這些也沒什麼卵用,現在要想的是如何逃出去。
“等!”想了想,李神通說道:“騎兵以圓圍,想要衝鋒對面必然要放開口子,咱們聚於一起從此薄弱出突圍。
他們若不衝鋒,只圍而射,普通箭矢片刻之間咱們還能承受,可以聚於一起冒矢突圍。
只要進入騎兵群中他們自然不會再放箭,而沒了速度的騎兵,威脅遠不如步卒。
等咱們衝出了包圍,也就天高海闊,馬匹追不上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