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小臣沒有開船(1 / 1)
看到張帆疾馳而來的鉅艦,曾經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雙腿不自覺的開始顫抖,宇文化及想要從船上躍下回到北岸,可他不敢,只能不斷的暗示自己,自己是在為漢皇找東西,漢軍不會把自己怎樣。
白衣女子看看呆立不動,再沒攻擊意圖的宇文化及,再看看下游駛來的古怪戰艦,以及戰艦上大大的‘漢’字旗幟,心中也是閃過諸般思緒。
漢國,一個反隋而起,又以中原歷史上強大王朝命名,立國至今也才三年時間。
可這三年來,她從好多人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
在中原世家去到高句麗那些人的口中,漢國就是以魔頭張峰為首的一群率獸食人之輩所建勢力,漢國之人個個陰險狡詐,雖擅奇技淫巧,但不讀聖賢書,不遵聖人言,國柞必然長久不了。
在新羅、百濟那些去高句麗進貢的貴族口中,漢國又成了一群劫掠、殺戮他們子民,卑鄙無恥的海匪強盜,裝備精良兵甲犀利,但膽小如鼠,不敢與他們的大軍正面交戰。
漢國在他們所有人口中,只是器械精良兵甲犀利,其他也就了了。
她這次來中原有兩個目的,一是刺殺楊廣,為高句麗報仇的同時也讓中原之地更加動盪,使高句麗有可乘之機。
第二個目的就是漢國,這也是她師父交給她的任務,她要看看漢國到底是什麼樣子,以後會不會對高句麗產生威脅。
就在二人想著心事之時,三艘鉅艦越來越近,忽然十二道身影從最大的那艘戰艦之上躍下,踏著江面向他們所在的小船掠來。
兩人心神同時我一震,都是宗師修為的他們自然也看出了這十二人個個是宗師。
白衣女子還好,只是心中震驚。
宇文化及就是心中恐懼了,他可是清楚的很,這樣三艘戰艦的配置,一般是漢軍水軍的一個連,正常情況下這些戰艦之上也就有一兩名先天。
現在一下下來十二個宗師,那隻能說明戰艦之上絕對有大人物,具體什麼樣的大人物他猜不出,但他清楚,現在徹底的命不由己了。
十二人很快到了小船上,五人治住宇文化及,五人止住白衣女子,另外兩人,一人一個抓住兩個小混混。
這個過程中,宇文化及不敢反抗,白衣女子想要見見三艘戰艦的主事之人沒有反抗,剩下兩個小混混倒是反抗了,可他們的反抗一點用都沒有,還因為吱哇亂叫被堵上了嘴巴。
等四人被帶上大船,就看到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坐在甲板中央一張椅子上,正和坐在旁邊旁邊年約三十許的美婦說著什麼。
在二人身後還有八名眸中帶煞的護衛緊盯著他們,這八人看樣子也是宗師。
在旁邊還有一名穿著連長軍服的先天正在怒瞪他們。
看到這樣的護衛配置,宇文化及心中對男子身份有了些猜測,畢竟除了那人,沒誰能用一群宗師當護衛,但看看男子年輕的面容,他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宇文化及沒疑惑多久,因為帶他們上船的人說話了。
“陛下,人已帶到,兩個宗師,兩個普通人。”
男子就是是張峰,他身旁的自然是祝玉妍。
和在嶺南時一樣,張峰還是每年都會抽出三四個月的時間到治下各地巡視一番。
看看改革成效,各地民生,也讓各地子民知道他們的皇帝心裡惦記著他們,關注著他們。
同時也算是藉機帶著妻子領略一下各地風光,畢竟總是辦公修煉有時候也無聊。
前些時日三地第一次選材考試的結果達到了張峰的預期,心情不錯的他便帶著祝玉妍到了江南之地。
今天到了京口,想去水軍巡邏艦隊看一下他們的巡邏日常,不想剛出京口沒多久就遇到了兩名高手在江中打鬥。
這讓因為能為陛下掌船而激動萬分的水軍連長瞬間羞憤不已,在他請示張峰想用火炮和床弩攻擊之時,張峰制止了他,這才有了十二名暗衛帶人上船之事。
北方武者可不像他治下這些人,沒人能給他們掛,能修到宗師看起來還不是弱手,必然都是有名有姓之人,反正沒什麼事,張峰也想看看這兩人是誰。
對著暗衛們點點頭,示意他們把兩個普通人先帶到一旁,並放開兩個宗師,又安撫了一下那名講武堂畢業的連長。
張峰這才看向兩人,臉上笑容斂去,說道:“說吧,你們是誰,為何出現在朕的江中?”
你的江中?漢國皇帝果然無恥。
心中帶著鄙夷,白衣女子剛要開口分辨,就聽到噗通一聲,只見宇文化及已經渾身顫抖著跪倒了地上。
“陛下,臣,臣叫宇文化及,家父宇文述,臣,臣沒有……”
話還沒說完,宇文化及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一隻真氣凝成的灰色巨手抓到了空中定在了那裡,讓他動彈不得絲毫。
緊接著那灰色巨手忽然變得森寒無比,讓他彷彿置身寒冰,下一瞬又炙熱去岩漿,然後他感覺彷彿全身被萬蟲噬咬,瞬時之間數百種真氣變化被他一一體會,每種都讓他度日如年苦不堪言。
宇文化及動不能動,說不能說,只能咬牙強忍,心中恐懼的同時也想不明白一個人的真氣為何能有如此多的變化。
而一旁看著的白衣女子,一直昂著的腦袋也低了下去,剛才想要說的話也被她忘的乾淨。
不管對方卑鄙不卑鄙,但對方對方絕對不是一般大宗師,實力明顯遠超他師父,這樣的人她不敢去隨意得罪。
折磨宇文化及片刻,張峰收回了真氣,把宇文化及重重砸在了甲板之上。
張峰走到他身前,語氣森然的說道:“朕的旨意上怎麼說的你知道吧,你們父子把朕的旨意當什麼了?莫非宇文家的人都覺得活的時間太長了?!”
聽到這話宇文化及立刻軲轆起來,跪伏在甲板上,重重得磕了兩個頭,哆哆嗦嗦的道:“陛下容稟!船不是小臣的!小臣真的沒有開船啊!”
這話讓張峰一愣,這傢伙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話一出口,宇文化及也立時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東西。
他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在張峰開口前趕緊說道:“陛下,小臣不是故意進入長江的,家父和小臣一直想找到奇書長生訣獻給陛下。
經過一年多的探尋小臣終於找到了這本奇書,可卻被這兩個小賊偷走,他們還和昨日去江都皇宮行刺的高句麗女刺客混到了一起進入了長江,小臣為了不使這本奇書再次不知所蹤,這才跟著進去,請陛下恕罪!”
長生訣?
這東西張峰知道,不論是水球時小說上的描述,還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從別人口中聽到,都把這東西描述的玄玄乎乎的。
但他壓根就沒動過主動去找的心思,因為他不認為這東西對自己能有多大的作用,就算真想要,等哪天推平了天下這東西不還得落到他手中?
但現在既然送上門來了,他也不會推出去不要。
想到這裡張峰有看看那女子還有兩個小混混,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雙龍和他們那個蠻夷娘了,也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就喜歡到處認爹認娘。
張峰又把目光轉到宇文化及身上,開口說道:“起來吧,這次確是朕錯怪你了,你們父子這一年多做的不錯,繼續保持,如果表現得好,等朕北上之時你們宇文家可活命。”
宇文化及沒有起身,反而趴在地上一邊謝恩,一邊痛哭流涕不斷地叩首。
他這作態一半是演的一半也是真情流露,他們父子以及整個宇文家,這一年多來無比恭順配合,包括找長生訣,不就是為了等到漢軍北上之時好給家族留幾條根嗎,現在雖然不知道張峰話語的真假,但總算是看到了希望。
兩人的對話和作態看呆了白衣女子,地上跪著的可是手握二十多萬精銳大軍的宇文閥下一任閥主,本身還是個宗師高手,就因為漢皇一句可活命就成了這樣子?
這漢國能像那些人說的那樣,其他了了?
一時之間她想不明白漢國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才能讓宇文化及變得如此的卑微。
作為一個演多了戲的人,一看宇文化及的樣子就知道他沒信,之少沒全信。
被人演了,張峰嘴角不由抽了下說道:“起來吧,朕金口玉言,說給你們活命的機會自然不會作假。
但是你們也要配合好,現在回去跟你爹說,讓他別防著江南了,朕的兵想過去,你們那些人屁用沒有。
讓他趕緊動動,儘早把杜伏威、李子通兩夥人趕到淮北去。
等兩三年以後配合好大漢軍隊接收淮南,屆時你們全族可活。”
說道這裡,張峰變的嚴肅,“但是!你們家族之人必須分散於大漢各地,之後就不要聯絡了,你也知道大漢不允許世家大族存在!
還有你們的家產也都要沒收,但朕也會分給你們少許土地錢財,以後你們發展成什麼樣就看你們自己了。”
張峰的話說完,宇文化及重重磕了幾個頭這才站起了身。
如果張峰不過後面那些話,他是真不敢放心,可張峰把對他們家族以後的處置說出來後他反而放心了許多。
大漢沒有世家大族,這點誰都知道,現在張峰對他們家處置的越狠他越放心,只要能讓族人們活下來就行。
見宇文化及躬身站好,張峰再次開口說道:“把你們鮮卑族的語言文字、風俗習慣都忘了吧,朕的治下沒有胡人蠻夷,只有漢人和閹奴。”
宇文化及一個哆嗦,立刻說道:“稟陛下,我宇文家從此以後只是漢人,誓與胡人不共戴天!”
在他們說話之時,白衣女子已經臉色陰沉的想要滴水,她不是漢人,張峰的話讓她很不舒服。
張峰拍拍宇文化及的肩膀走回可座位,忽然嘆口氣說道:“我也算對楊廣食言了,但你們宇文家運氣好,你們宇文家是第一個,大概也是最後一個被我放過的世家大族,好好珍惜吧。”
“謝陛下隆恩,宇文家必不辜負陛下之好意。”
謝恩的同時,宇文化及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終是小心翼翼得問道:“陛下說對陛……楊廣食言?”
“很好奇?”張峰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楊廣被石之軒也就是裴矩帶出洛陽後就跑到了朕面前求死,並懇求朕殺光北方的所有世家大族,朕當時答應他了,現在放過你們可不就是對他食言了?
不過朕沒殺他,讓他去嶺南當個普通百姓了,以後你和你爹去找他認個錯吧,畢竟之前他對你們家不錯,你們確實也對不住他。”
聽完張峰的話,宇文化及臉皮忍不住一陣抽動,一直被他認為是昏君暴君的楊廣原來真的可以這麼剛這麼狠,真的打算和他們同歸於盡,也真的找對了人。
他們宇文家還真的是運氣好,當年分兵之時選了個好位置,被揍一頓之後又選擇了恭順,這才有了今日活下去的希望,既然連楊廣都能活,那他們應該也能,同時他也在心中為北方其他家族提前上了一柱香。
宇文化及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旁邊的女子突然尖聲叫道:
“楊廣現在在嶺南?江都那個是假的?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等著看宇文化及反應的張峰,突然聽到這半生不熟的尖銳漢話,想也沒想,一個巴掌抽了過去,真氣幻化的巨手把那女子拍在了甲板之上,緊接著軟筋散也彈入了她的口中。
指著癱軟在地的女子,張峰對張崎說道:“把她帶進船艙,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問出她知道的所有功法,一個蠻夷也敢在這裡大聲說話?!”
“是!陛下。”
張崎帶人拖著女子有了,之前要說話的宇文化及已經是一身冷汗,他決定回去說什麼也讓讓家族中人先把身上本就所剩不多的鮮卑痕跡祛除乾淨,胡人蠻夷在大漢真的不如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