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前輩們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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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唬也嚇唬了,希望也給了,張峰也沒再多留宇文化及,放他回了北岸。

至於之後宇文閥會不會按自己說的做,張峰感覺大機率是會的,若真不照做,以後殺了就是,也沒什麼損失。

等宇文化及離開以後,張峰把目光轉向了那兩個小混混。

這兩人在那女子被帶走之時就瞪著眼睛想要撲上來,結果就是他們被暗衛踩在了腳下堵上了嘴巴。

現在一個圓臉的把頭埋在甲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另一個長臉的梗著脖子用力抬頭在怒瞪著張峰。

“先把他們放開吧,嘴裡的東西也拿出來。”

張峰吩咐了,兩人身後踩著他們的暗衛自然照辦,但依然就在他們身後,好在他們再次犯渾時踩住他們,或者踩死他們。

一被放開,那圓臉混混立刻翻身而起,接著又啪的跪在了地上,抬起一張帶著諂笑的臉看著張峰說道:“陛下,您大人大量就把那女人放了吧,她一個漢話都說不利索的人更是不懂禮儀,您懲戒她一番也就是了,殺她髒了大人們的手。”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伸手拉扯旁邊已經梗著脖子板著驢臉站直了身子的小夥伴,想讓他也跪下。

張峰坐在座位喝著祝玉妍遞來的茶水,笑眯眯的看著兩人的動作,直到那驢臉混混也梗著脖子直挺挺跪下,他才開口說道:“能告訴我你們是誰,那女人叫什麼,你們和她又是什麼關係嗎?”

“陛下,小人叫寇仲”說話的還是圓臉,他指了指彷彿是啞巴的驢臉說道:“這是我兄弟徐子陵。”

“那女人……那女人我們也是在早上她跳到我們船上時才認識的,不知道她叫什麼。”

寇仲本想編些故事,把那女人說的好一些,好讓張峰能放人,可看著張峰笑眯眯的臉,他終是沒敢胡編。

“既然是剛認識,連名字都不知道,那為何在她被帶走時你們那麼拼命?現在剛能說話就立刻為她求情?”

見寇仲又要說話,張峰指著驢臉說道:“徐子陵,你來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徐子陵依然直挺挺的跪著怒視張峰,在被寇仲焦急的拉了幾下後才板著臉說道:“她對我們好,我們自然要救她。”

張峰再次問道:“那你能說說她怎麼對你們好嗎?”

“她,她……”

她了好幾聲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徐子陵說的對他們好只是一種感覺,而這女人到現在還真沒做過什麼對他們好的事,甚至連話都沒跟她們說幾句,難道告訴張峰,她上船之後沒跟他們說話沒殺他們是對他們好?

說不上來,他只好不再說話。

“呵呵”張峰笑了兩聲繼續問道:“我再問你,剛才我算不算從兩人的打鬥之中救了你們一命?”

徐子陵依舊板著臉不說話,寇仲想說,卻被身後的暗衛制止。

又等片刻徐子陵還是不開口,張峰臉上的笑容隱去,眯著眼睛看向徐子陵說道:“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異族女子,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怒目而視,甚至懷恨在心,你們可真是讓我漲了見識!”

在水球看小說時就對這兩個運氣逆天又實力坑爹的人沒什麼好感,現在見到了真人惡感更甚。

本來還想著是不是把這兩個人放了,看看他們能不能像小說中寫的那樣,以社會底層的身份拉起一支大軍,加入北方的亂局之中。

可現在他一點這樣的想法都沒了,別看寇仲一臉諂笑,但其實也早對他懷恨在心,這樣兩個對他深懷恨意的人還留著做什麼。

想清楚之後張峰也不想再和他們廢話,直接彈出兩道真氣洞穿了二人的腦袋。

接著張峰命人從他們身上搜出了長生訣,然後把他們扔到了江中。

拿到長生訣後張峰翻開看了看,無奈的發現這上面的蝌蚪文他不認識,那些圖金手指也不認,也就是說這東西對他壓根沒一點用,除非他先學會蝌蚪文。

見祝玉妍好奇的看來,張峰便把長生訣遞給了她,結果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些蝌蚪文祝玉妍更不認識。

最終張峰還是把長生訣交給了身後的暗衛保管,等什麼時候知道從哪能學蝌蚪文了再說吧。

又過了半個時辰,張崎從船艙中走了出來,有些尷尬的向張峰彙報,那女人一不小心被弄死了,而且到死都沒說出來一個字。

張峰無奈的搖搖頭,今天這是遇上了仨犟種。

就在張峰在戰艦之上感嘆之時,成都城外一片農田之中,五個正在勞作的閹奴時不時看向農田旁那個少年。

少年衣著破爛但面目清秀,可蹙起的眉頭破壞了他俊俏的面容,而且他的胸肌有些過於發達,也暴露了他女扮男裝的事實。

她叫師妃暄,是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的親傳弟子,今年二十二歲的她已經晉升宗師一年多,慈航劍典也練到了很高深的程度,已經是慈航靜齋內定的下一任齋主。

年初之時師父讓她出山歷練,磨鍊道心的同時也要多多結交各方俊才英雄豪傑,這是慈航靜齋每個出山之人必須要做的,作為下任齋主的她更不能例外。

在臨行之前師父叫住了她,告訴她哪都可以去,但絕對不可以去漢國那個魔窟。

出了靜齋山門,下了帝踏峰,走在茫茫秦嶺之中,不知不覺間師妃暄就到了漢中附近。

反應過來後她立刻想到了師父的叮囑,還有這些年靜齋之中關於張峰如何兇殘,漢國已是人間地獄得傳說。

而且她雖然常年待在靜齋,但也聽說過,這幾年每年都有不少武者想進入漢國,但少有出來的。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退回不再往前走,但心中又有另一個聲音不停地提醒她,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她應該去漢國看看,看看漢國到底是什麼樣。

師妃暄臉色幾度變換,一番思想鬥爭後最終還是邁出了走向漢國的腳步,她還是決定要去看看,而且她認為以自己的宗師修為就算有事也跑的了。

雖然要去漢國,但她也不傻,關卡必然是不會去走的。

一路上小心翼翼翻山越嶺,總算是到了漢中城外,可想進城時她就傻眼了?

透過觀察發現,想要進城不用交什麼進城費,但必須出示一個叫身份證明的東西,可她本就是偷偷潛入哪來的身份證明?

等到守城士兵已經看了她好幾眼後,她不敢再在城門外多待,便裝作如無其事的向遠方走去。

進不了城的師妃暄只能往附近小鎮而去,可到了鎮上想要住店,店家第一句話就是問她要身份證明,於是她只能找個和藉口,在店家狐疑的目光中匆匆出了客店。

可她剛出客店就聽到店家和其他客人說她是疑似北方來人,要去什麼治安所舉報。

她只能匆匆離開了小鎮,在路過一戶人家時還順了人家一身男裝換上。

但她也不敢再去住店,到了晚上只能露宿荒野,白天之時她會鄉村山野到處轉轉,看看漢中百姓的真實生活,然後走上大路混在人群之中向成都方向走,既然到了漢國,她想去成都看看她那個朋友過的怎麼樣,或者說是不是還活著。

一路之上只要她不暴露北方口音,也不亂問問題,別人對她到也很熱情,不會胡亂懷疑她更不會隨意查她身份證明,當然遇到需要查身份證明的地方她就會躲的遠遠的。

從漢中到成都,她走了一個多月,可這一個多月的觀察和趕路,也讓她越來越困惑。

她一路之上看到的情況,跟靜齋中前輩們的描述有很大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前輩們說,漢國被張峰禍害的民不聊生,可她看到的卻是田間辛勤勞作的農夫農婦身體健壯臉上帶笑。

在關中到處是是流民,遍地是餓殍的時候這裡的農家居然大部分都能一日三餐。

前輩們說,漢國盡是野蠻無理不學無術之人,可她看到卻是就連一些大些的村莊都有朝廷設立的社學。

也從人們的談論中得知,在漢國所有適齡之人都有一年免費讀書識字的機會,就算一年後想接著讀,所需花費也很少,普通農家都能承擔。

她去一所鄉村社學偷聽過,這裡的先生教的東西很多,五花八門什麼都有,據說這些書都是漢皇張峰親自編寫,但這裡面儒家的東西很少,除了這些之外社學裡教的更多的是思想教育,在她看來就是對張峰的歌功頌德,但這些人就是講的激動聽的也激動。

在北方,不要說他們這樣得黔首百姓,寒門之下不管你有多少錢,你壓根就沒書可讀。

如此一番對比,她突然不知道,漢國和北方到底誰更野蠻。

前輩們說,張峰以嚴刑峻法使百姓們敢怒而不敢言。

可她看到確實家家戶戶都供著的張峰的長生牌位,每當吃飯之前都會拜上一拜,神色虔誠中帶著感激,這哪來的敢怒不敢言?

前輩們說,張峰殺光了所有的世家大族,屠光了所有的佛寺道觀。

這應該是真的,這一路走來,她沒看到一座寺廟道觀,也沒見到一個像是世家之人的人。

但她也從路上行人的談話中發現,漢國的民眾對世家大族被殺光,佛寺道觀被屠滅,居然都是非常支援的。

他們覺得他們的陛下沒有做錯,這些人的倒下惠及的是所有的大漢子民。

在他們的認知中,世家大族佛門道門就是吃肉喝血的寄生蟲。

師妃暄不知道事實本就是這個樣子,還是漢國的思想教育太過成功。

前輩們說……

前輩們說……

前輩們說……

師妃暄發現前輩們說的好多東西都跟她看到的大相徑庭,她想不明白前輩們為什麼要這麼說,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只是胡亂猜測,還是……

她想到了在社學,在草場,漢國各個地方無處不在的思想教育,但張峰也確實為漢國得百姓做了很多,而靜齋的前輩們……

師妃暄不在往下想。

但她覺得靜齋的前輩們還有一點說的沒錯,張峰確實不把漢人之外的人當人。

這一路上她見了太多的閹奴女奴,有活的,也有死後被隨意燒掉的。

這些奴隸有原本漢國境內的生寮,也有倭人、吐蕃人、新羅人、百濟人,甚至還有棕色皮膚不知道出自哪裡的人,就連突厥人、吐谷渾人以及高句麗人她也在閹奴之中見到過。

透過拐彎抹角的套話,她也知道了這些奴隸的身份,這些閹奴大部分都屬於朝廷,但立功之人可以憑藉功勞以低廉的價格購買一定數量的奴隸,功勞越多可購買奴隸就越多,但最多不能超過一百五的上限。

把人當貨物,又隨意殺戮閹割,這是師妃暄對漢國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僅僅她這一路上就見到了那麼多的閹奴,那整個漢國又該有多少?聽說張峰從幾十年前就開始讓人抓閹奴,那到現在為止這些閹奴又死了多少?

而在抓捕的過程中又有多少人被殺?聽說嶺南之南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張峰拓土千里,而那裡早就沒了生寮,有的全是漢人,生寮都已經被殺光閹光,還有倭國據說也已經沒了活著的倭人。

從小受著眾生平等教育的她,覺得漢人的命是命,異族的命也是命,她真的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繼續發生,她想去見見張峰,哪怕會死,她也想去試著勸說一番。

張峰殺人無數是真,但他也把漢國治理的很好,她從未見過的好,她要去試著說服他,請他少一些殺戮,然後她也會去試著說服師父說服佛門,讓他們支援張峰,讓張峰早日北上好結束這個亂世,把整個天下都變成漢國這樣富足安康。

她想了很多,決心也下了,可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見不到張峰。

別說見張峰了,就算她能安然無恙的走到江陵也進不了江陵城,而且路途之上只要身份暴露,她大概都走不到江陵,死了應該也不會被張峰知道曾經有她這麼一個人來過。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先去找她的朋友,如果她還活著,說不定有辦法讓自己見到張峰。

於是她便出現在了本該是一片竹林的農田邊,幸好那座她熟悉的小院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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