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掌門威武!(1 / 1)
看著趨步走近的曾書書和田靈兒,而在他們身後並沒有看到張峰和陸雪琪,道玄的心沉了沉。
能通傳進殿顯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另外兩人卻沒有跟著,莫不是那兩人出事了?
殿中大部分的人也都和道玄差不多的想法,紛紛面色肅然的看向曾書書二人。
也只有水月和她身後水星等三名長老沒這種想法,張峰二人要去遊歷她們都知道,她們更知道張峰的實力和心智,這兩個人都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她們家那倆更不可能有事,不過她們也一樣看向曾書書二人,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道玄真怕他所想成真,沉著臉盯向越走越近的兩人,好像生怕從他們口中聽出什麼噩耗,當他看到曾書書手中捧著的那把仙劍時再也坐不住,一個閃身出現在了二人身前,直接抓起那把仙劍看了一眼,身體抖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這把劍是哪來的?你們蕭師兄呢?”
曾書書想要行禮,直接就被道玄抓住了肩膀。
“說!”
此時的道玄有些失態,但大殿中人沒人去怪他,他們聽出來了,好像蕭逸才出事了。
曾書書忍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面具悲慼的說道:“蕭師兄,蕭師兄被那些煉血堂餘孽殺了,屍骨無存,我們只帶回了他的仙劍。”
雖然見到七星劍時道玄就有預料,但等聽到曾書書確認,他還是忍不住晃了晃。
他的眼中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悲傷,看著七星劍喃喃道:“你不是說人數不多實力不強嗎,你謹慎多年,怎麼這個時候大意了,怎麼你就大意了。”說著,眼眶不由的發紅了。
就在道玄對面的曾書書,把道玄的自語聽的清清楚楚,詫異的抬起頭說道:“掌門,那萬蝠窟裡的煉血堂餘孽可不少,實力也不弱,當時埋伏圍攻我們的至少有一百五十多人,能御器的就有十幾個,如果不是有張峰師弟在,我們兩個和陸師妹都要死在那裡。”
“你說什麼?!”
十幾聲驚呼同時傳來,緊接著所有的首座長老都看向了道玄,水月、曾叔常和田不易眼中更是滿含怒意。
道玄可是跟他們說過的,那空桑山上沒多少人,讓四個弟子去,真的只是做個歷練,同時也和另外兩個門派的優秀弟子認識一下,可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麼?!
道玄不理眾人的目光,定定的看向曾書書,“你說的可是真的?”
曾書書被道玄看的有些慌,但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千真萬確,當時弟子和田師妹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防禦也瞬間被破,陸師妹雖然比我們兩個好點,但也最多多撐片刻。
雖然有被埋伏之故,但就算正面作戰我們三個也絕對不是對手。”
道玄聽著曾書書的話像是想到了了什麼,身子又晃了一下,眼睛閉上又睜開眼中的悲傷更濃,鬆開曾書書的肩膀對他點了點頭,就轉身向上首屬於掌門的座位走去,起初背影看起來有些傴僂,越走背影越挺拔,等回到座位轉身坐下時那個正道第一門派的掌門又回來了,不過此刻他臉上沒了多餘的表情。
道玄依然不理那些還看在他身上的目光,對曾書書說道:“把你們到空桑山後發生的事情都說一遍。”
本就是要說的,曾書書自然遵從掌門的意思,從到了空桑山後開始說起,先說了和天音寺、焚香谷的衝突以及張峰殺人,又複述了一遍張峰那些話,接著就說了萬蝠窟被伏擊,一直說完他和田靈兒離開空桑山才停了下來。
這期間,不時傳來一聲聲驚呼,不過這些聲音的發出者都被道玄瞪的沒敢再開口打斷曾書書。
等曾書書說完,道玄努力擠出絲笑意說道:“二位師侄這次做的也不錯,好了,現在先回去休息吧,還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等兩人行禮離開殿門再次關閉後,曾叔常面色難看的看向道玄說道:“掌門師兄之前不是說空桑山沒幾個人,實力也都不強嗎?為什麼事實差距如此之大?”
他的兒子差點死在了那裡,即使城府再深,曾叔常也忍不住質問道玄。
當然曾叔常敢大庭廣眾之下質問掌門,也和青雲門的管理模式有關,不管青雲門內有多和諧,也避不開各峰相對獨立首座權力巨大的事實,這些大峰首座更是有和掌門分庭抗禮的底氣。
若曾叔常是正常宗門的長老,在自己兒子沒有損傷的情況下,哪敢對一個強勢掌門如此說話?
隨著曾叔常的的話,殿中所有人暫時放下心中所想,再次把目光看向了道玄,田不易更是臉色難看,曾叔常就一個兒子,他田不易也只有一個女兒,而且四人中實力最弱,若真有事,第一個死的絕對是他女兒,就像張峰給他們做的歷練結果一樣。
之前是道玄信誓旦旦的說只是歷練不會有什麼事情,若非如此肯定會有門中長老跟著去的,現在可好若不是張峰的實力出人意料,四個年紀最大才二十六歲,從沒離開過青雲山附近的宗門天才就葬送在了空桑山。
他們倒沒覺得是道玄故意為之,但他也必須給個說法。
道玄忍著心中的悲傷,長嘆一聲說道:“此事確是我之過,之後我會對四位師侄做出補償,這樣的事情以後也不會再發生。”
“那蕭師侄為何……唉,算了,就這樣吧。”
曾叔常本想問像蕭逸才那樣聰慧過人又有城府,見識也足夠的人為什麼會送來那樣的情報,犯這樣的錯誤,可突然想到蕭逸才已經死了,一時間有些意興闌珊。
在提到蕭逸才時,殿中大部分人同樣是一陣惋惜,沒了和剛死了得意弟子的道玄計較的心情。
但也有幾人心中對蕭逸才有著想法,水月更是覺得蕭逸才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死?很大可能和她那寶貝徒弟有關,但她也不會傻的說出來,留了心思要等人回來了好好問問。
上首的道玄見沒人再說話,眼睛閉了閉,睜開後說道:“逸才之死按為宗門戰死算,諸位可有異議?”
“蕭師侄可惜了,他當的起。”
“該當如此。”
……
不論各人心中如何想,他們現在也不會在這方面給道玄添堵,全都同意了道玄的說法,蕭逸才的後事也得以按高規格處置。
這件事情揭過,道玄調整下情緒,把目光轉向水月:“師妹,張峰師侄何時進入的上清境你可知道?”
水月目光一凜,豁然看向道玄,冷聲說道:“我自己的徒弟我自然知道,他一年前就進了上清境,現在實力比我還高,但師兄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對我徒弟生了懷疑?又在懷疑些什麼?”
水月的話成功的把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但她卻置之不理,只是不善的盯著道玄。
道玄趕忙擺擺手道:“師妹誤會了,我沒懷疑什麼,只是覺得張峰師侄的修煉速度太快了些,而且大比之時師妹也沒說。”
水月臉色好了些,但還是懟道:“大比之時你們也沒問啊,我自己徒弟的隱私為何要跟你們說?再說也沒規定上清境不能參加大比。
再說,以他的資質,修行速度應該超過青葉祖師才對,現在我都覺得他修行的慢了!”
水月的話讓凝神細聽的殿中眾人一陣無語,接著就是恍然,有青葉祖師的例子在前,再想到張峰的資質,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有些妖孽確實不能以常理來揣度。
道玄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說道:“師妹不要激動,我提起張峰師侄主要是想問問諸位對他殺焚香谷二人,以及他說的那番話有什麼看法。”
“怎麼,掌門師兄又要懲罰我弟子了?”怒氣剛平息下去的水月再次看向道玄冷聲說道:“那兩人蔑視我青雲難道不該殺?”
“師妹你冷靜一些,我沒說懲罰他,我只是問問大家的看法。”
道玄捏了捏眉心,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覺得水月不講理,而且這也太護犢子了,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水月哼了一聲不再言語,目光在殿中眾人身上掃了一遍,彷彿在提醒這些師兄弟們不要亂說話。
不少人對水月的表現心中莞爾,但也開始認真思考道玄的問題。
不多時,曾叔常開口說道:“我認為張峰師侄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些過激,但也不無道理。
不說別的,咱們這些人都是經歷過上次正魔大戰的,當時宗門損失幾何,又死了多少人,諸位也都清楚,就連老掌門也……
而天音寺、焚香谷的損失咱們也大概有個數,真的是沒多少。
而且正如張峰師侄所言,魔道的仇恨大部分都在咱們青雲門,那些人真的只是躲在咱們生後逍遙自在。
當然,他說的一些話,比如師長愛惜自身顏面什麼的我是不認同的,有些事情不和弟子們說,是為了讓他們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修行上,也是為了宗門得團結,更因為現在的環境實在不適合正道之間生出大的矛盾。”
曾叔常第一個開口,一方面是覺得張峰說的確實沒什麼錯處,好多事情他們都知道但一直沒細想過怎麼去改變,另一方面自然是因為張峰救了他兒子,想給這次議事定個基調,讓人多談張峰話中的內容,少把心思放在張峰殺人之上,不然以他的為人萬不會最先開口。
曾叔常的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天雲道人也開口說道:“曾師兄說的沒錯,但弟子們也確實不能這樣放任下去了,不然以後萬一真有事情說不得會吃虧,有些東西即使不好赤裸裸的告訴他們,但該讓他們知道的也要教一教了。
現在魔道再次壯大,大戰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要來臨,咱們這些老傢伙無所謂,但總要讓弟子們多活下來一些。”
說完,他還看了眼道玄。
這一眼把道玄看的有些不自在,哼了一聲說道:“你看我作甚!張峰有些話簡直就是放屁!宗門自然要維護顏面尊嚴,但我道玄在事關宗門之時何曾在意過自己的顏面?再說,你們覺得我道玄是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無視弟子性命的人嗎?”
道玄說完,就感受到一片鄙夷的眼神,心中有些氣惱,但又無可奈何,實在是他這百多年行事有些缺乏說服力,但心中也是想著以後還是適當放下些顏面吧,青雲門實在是死的人太多了,連弟子都看不下去了,他這個掌門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朝陽峰首座商正樑見氣氛有些尷尬,開口說道:“張峰師侄殺焚香谷弟子的事情該怎麼辦?這總要有個章程吧?”
說到這裡就感覺水月的目光瞪了過來,商正樑苦笑一聲又道:“師妹你瞪我我也要說,不是說要處罰張峰師侄,但咱們總要有個章程,那兩人畢竟是焚香谷的天才,雲易嵐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善罷甘休那就讓他衝我來!”到現在一直沒有出聲的田不易眼睛一瞪說道:“我不覺得張峰哪裡做錯了,辱我青雲,不殺難道還留著他們過年?!”
他本就喜歡張峰,現在張峰又救了他女兒,他自不能看著張峰被罰,況且他也真沒覺得張峰做的錯了。
“有你什麼事情!”水月瞥了田不易一眼又看向道玄說道:“我的弟子我來擔著,雲易嵐有意見自然有我!”
道玄被看的又是一陣羞惱,這些人把他這掌門當什麼了!
當下一拍座椅說道:“有誰覺得張峰師侄該罰的?”
等了片刻無人應聲,“好,那就不罰。”
“既然不罰那就是無錯!我弟子無錯,有我道玄在我看他雲易嵐有幾個膽子敢找我弟子麻煩!”
“掌門威武!”水月笑了,忽然學著張峰的樣子喊了一句,緊跟著水星三人也叫了出來。
她們四人的樣子讓殿中眾人愣了愣,然後也學著樣子笑著喊了出來。
一群少說也有兩百歲的人亂哄哄的叫嚷,讓道玄有些無語,但更多的卻是熨帖,這樣的場景他已經白多年沒見過了,他越發覺得之前的想法沒錯。
“好了好了,都別胡鬧了”道玄雙手下壓,收斂笑容正色說道:“張峰師侄的事情說完了,對於之前說的流波山的事情諸位怎麼看?”
“訊息準嗎?”
有人突然冒出了一句,這話讓道玄有些尷尬,若是以前他大概就會說準了,可現在剛有了空桑山的事情,他也不好說了。
斟酌一番後,道玄說道:“魔道往流波山聚集應該是真的,有多少人傳信之人大概也不知道,是不清楚的,大家議一議該如何。”
等了許久,見眾人議論的差不多,道玄看向曾叔常說道:“曾師弟有什麼看法?”
被點名了曾叔常也不推辭,想了想說道:“掌門師兄,流波山有魔道聚集,我青雲門應該派人前去,但是張峰師侄說的沒錯,正魔對抗不是咱們青雲一家之事,人可以派,但沒必要派太多了,可以讓天音寺和焚香谷多派些人,那些距離東海近的門派也要派些人,不能讓他們一直看熱鬧。”
“你們都是這種想法?”見大部分的人都是點頭,道玄想想說道:“確實該讓他們多出出力了,那就讓人去天音寺和焚香谷,和他們說一聲,就算青雲附近有魔道中人出沒,流波山讓他們兩派多費些心。
咱們青雲這次就出兩名首座,再帶上十名弟子去長長見識吧,誰願意去?”
“算我一個吧。”
道玄話音剛落,水月就站了出來,剛才大家為她徒弟求情,現在有這樣的差事她自然要往前湊湊。
“也算我一個吧。”
這次說話的是田不易,他主要是想帶自家的幾個弟子去長長見識,不過一共十個弟子的名額,他的弟子肯定不能都帶去,但兩個首座保護十個弟子,安全方面倒是不需要擔心。
道玄對二人點點頭說道:“那就水月師妹和田師弟帶上十個弟子去一趟,什麼時候出發,等天音寺和焚香谷回了訊息再說,這次咱們不打頭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