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就因為我們是妖?(1 / 1)
“我願醉在凡間
做個二兩仙
哭笑肆意每天
只為二兩錢
聽風過山澗看那晚霞漫天
薄酒小菜悠然悠然”
夕陽殘照,小樹林中,一個吊兒郎當的布衣少年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卻還能清晰的哼出小曲兒,手中短棍不時給身旁雜草來個斬首。
少年身後一貌若天仙的黑裙女子含笑看著聽著,時不時的跟著哼上兩句。
二人自然是張峰和陸雪琪,他們在空桑山上一直修煉了一個半月,這一個半月中陸雪琪徹底把神魂中的能量煉化,神魂堪堪到達了她在築基時極限。
張峰也進步不小,紅色能量被煉化完,肉身再次增強些許,神魂也再次到達極限,最重要的是灰丹之上第四條紋路已經裂開,第五條紋路也開始了加深。
二人又在空桑山膩歪了三天,當然主要是讓陸雪琪在神魂暴漲後做一下適應。
在陸雪琪法力操控再無障礙,法術釋放更加隨心如意後二人才飛出了空桑山,落到了一條古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看著。
遊歷嘛,現在在兩人看來就是遊山玩水,又不在意去哪,在空中飛著自然不如地上走著自在。
一路走,一路玩,一路膩歪,十多天的時間過去連兩人自己都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但也沒人在意就是了。
“小松崗,月如霜,
人如飄絮花亦傷。
十數載,三千年,
但願相別不相忘。”
彷彿是在應和,張峰小曲兒剛停,樹林深處就有哀婉的曲調傳來。
不管這曲調有多動聽,但確實打擾了張峰二人的興致。
張峰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說道:“師姐咱們進去看看吧,這天都快黑了還在這裡唱這種東西,是人就算了,是鬼就讓它再死一次。”
“嗯,走吧。”
陸雪琪點點頭拉起張峰的手尋著歌聲走去,好好的靜謐時光被打擾,她也不爽的很。
走不多遠,張峰就看到前方樹林中霧氣繚繞,在薄霧中一個白衣赤足皓腕纖體的……狐臉娘正怯生生的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這是妖怪吧?
張峰心裡想著,不由的來了興趣,異獸殺過,妖獸殺過,可能化成人形的妖怪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知道這東西血能魂能多不多,不過看這東西臉都沒化出來,應該是妖怪中的垃圾?
“好美!”
就在張峰想著這次能得到多少好處時,就聽到了旁邊陸雪琪的聲音,他詫異的轉頭看去就見陸雪琪正看著那狐臉娘一臉的欣賞。
愣了一下張峰便反應過來,這妖怪絕對是用了影響精神的幻術類的東西。
張峰握著陸雪琪的手緊了緊,聲音中摻雜了法力說道:“小師姐,看清楚了,這東西是個妖怪。”
陸雪琪聽到張峰的聲音恍惚了一下,接著緊守心神再次看去,前方哪是什麼嬌弱美人,人身之上頂個狐狸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一瞬間被愚弄的氣憤生上了心頭,“師弟,你別動手,我去打死這妖怪!”
那狐臉娘見幻術對兩人沒了作用,又聽到陸雪琪的話,一雙狐眼流露出無盡悲傷,狐口張開:“你們是要殺我嗎?”
若不看樣子只聽聲音絕對讓人不忍下手,可張峰卻對這聲音理也不理,對陸雪琪點頭說道:“那師姐就去吧,也正好練練手,儘量別用天琊,那畢竟是外物,用習慣了不是好事。”
“我知道的,師弟放心,我會把它打個半死再交給師弟。”陸雪琪也知道這東西對張峰有用。
狐臉娘見兩人對自己的話不理不睬,而且還商量著怎麼打自己,再次哀婉的說道:“我對你們沒有惡意的。”
話沒說完它就飛身而起,雙手化成巨大的狐爪向著陸雪琪抓去,它剛才也聽出來了,這女子修為弱於男子,現在先解決一個再說。
眼看就要被抓到,陸雪琪法訣急掐,一道冰牆出現在了身前,擋住了一雙狐爪,於此同時她飛身升空,一道道閃電接連不斷地劈在狐臉孃的腦袋上。
陸雪琪雖然在這一個半月中神魂達到了築基期極限,但法力沒增長多少,法術雖然更加快捷,但威力不算大,而且妖怪向來以肉身強悍著稱,一道道的閃電給狐臉娘造成的傷害不算大但卻徹底激怒了它。
它仰天嘶吼一聲,人身變換,一隻數丈高的白色狐狸顯出了身形。
變成狐身之後它的速度也變的更快,一躍升空再次向著陸雪琪撲去。
陸雪琪在空中飛著,依然不停的釋放著閃電劈向白狐,可在不御劍的情況下她的速度比不上白狐,眨眼間白狐就追到了足夠近的距離巨大的爪子再次拍向陸雪琪。
就在巨爪落下之前又是一道冰牆憑空出現擋住了巨爪,雖然這冰牆同樣不算堅固,白狐三兩下就將其擊碎,可就在這個時間陸雪琪已經再次和它拉開了距離,一道道閃電又開始當頭劈下。
陸雪琪會的法術不多,哪怕和她最契合的水法和雷電用的熟練的也就那幾種。
可狐妖的手段更少,在幻術魅惑不管用後,它好像只剩下了本能的撲、抓、咬和甩尾巴,雖然招招勢大力沉速度又快,但僅僅一個冰牆一個閃電它就被陸雪琪放了風箏。
雖然陸雪琪閃電的威力不算大,可也架不住一道接著一道不停的劈。
不多時白狐已經變成了黑狐、焦狐,並有陣陣烤肉的香氣傳出。
白狐也清楚在這麼下去它遲早被放風箏放死,再一次被冰牆阻擋後,白狐忽然轉身向著一直看熱鬧的張峰撲去,它現在真的希望這個少年只是虛張聲勢其實沒什麼實力。
它剛撲出,空中就出現了一個灰濛濛的大手把它捏在了手中,這手明明只是法力凝聚,但它被捏住時卻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接著著它又被放到了撲出之前的位置,那大手還在它頭上扒拉了一下,讓它的頭正好對向放它風箏那女子。
到了此時那少年的聲音才傳來,“好好打,不然烤了你吃肉。”
聲音很輕,可落到白狐耳中卻讓它打了個寒顫,此刻它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前還想把這兩人當做獵物,可現在它卻成了對方的玩物。
白狐沒有去追陸雪琪,任憑閃電劈在它頭上,它轉頭看向張峰眼中滿是悲傷和委屈,以人言嘶聲說道:“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非要殺我?就因為我是妖嗎?”
“鬼他媽的無冤無仇”嗤笑一聲,張峰看向陸雪琪說道:“小師姐,既然它不配合了,那就打死吧。”
陸雪琪點點頭也不多言,再次變化法訣調動法力,數根冰錐自下而上刺向白狐,這次她用了全力,幽藍的冰錐速度極快,白狐雖然躲閃不慢,但還是被一根冰錐刺透了肚皮,鮮血瞬時染紅了肚皮上僅存的毛髮。
“這是你們逼我的!”在陸雪琪不遠處停住身形的白狐,眼中流露出無邊的憤恨,一隻爪子伸到腹部抓撓著,一個什麼東西被爪子抓了出來。
可就在此時白狐發出一聲慘叫,它那抓著東西的爪子被一隻灰色巨手整個撕下,被張峰攝拿了過去。
“發大招就發大招,非要喊個什麼勁,傻逼!”
想拿什麼東西你就悄咪咪的拿,說不定別人還發現不了,這狐狸倒好,非要喊一嗓子把別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再拿,這不是有毛病又是什麼。
一邊吐槽著,張峰用法力把巨大的狐爪切碎,爪中的東西也終於露了出來。
這是一件半個手掌大小的事物,呈圓形狀,外邊是一個碧綠顏色的玉環,在玉環中間處,鑲著的是一片小小的似鏡非鏡,赤紅顏色的薄片,中間更雕刻著一個形狀古拙的火焰圖騰。
看到這東西的樣子,再看看已經跌落在地被陸雪琪一道道閃電追著劈的白狐,張峰忽然想到了那本小說中好像有說過,在一窩狐狸手中有焚香谷的至寶玄火鑑,莫非這就是玄火鑑?而這狐狸就是那窩狐狸中的一個?
是不是試試就知道了,既然是焚香谷的至寶總該有東西吧?
張峰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到了那疑似玄火鑑的東西之上。
果然,剛一接觸就有一股進入了塔尖房子,緊接著又一分為三,這些張峰沒有去仔細感受,反正他也感受不出什麼。
他把心思投向了新生成的那個符文,這符文的意思就是‘火’,這東西也挺實用,作用與自身能讓他不懼任何火焰,作用於攻擊,能讓攻擊帶上火屬性,當然最主要的是對火系法術的加成,有了他火系法術的威力翻著翻的增加,具體增加多少這得實驗後才知道了。
想到了就去做,張峰把已經廢了的玄火鑑定在空中,心念一動,一縷灰中帶銀的火焰出現在已經廢了的玄火鑑下方。
看到這灰色火焰張峰不由的有些無語,他本來發出的是那種銀白火焰,可現在加入了‘火’後銀白中帶灰的那一絲灰卻成了住色調,不過消耗的法力沒有增加,變就變吧,就是不知是不是以後所有的火焰都變成了以灰為主。
一邊瞎琢磨著,一邊控制著灰銀火焰包裹住了玄火鑑,也就眨眼之間玄火鑑消失無蹤,張峰滿意的點了點頭收回了火焰。
火焰燒的太快,威力還是沒測出來,但至少比之前翻了幾番是肯定。
張峰的動作被身受重傷趴伏在地硬抗閃電的白狐看個正著,瞬間一雙狐眼瞪的溜圓。
玄火鑑是什麼東西,它拿了那麼長時間清楚的很,這東西居然能被火燒沒了?這到底是什麼火,這少年又是什麼人?
注意力被吸引,一時忘了防禦,一道閃電劈下穿透了它的皮肉直接劈斷了它一根肋骨,強烈的疼痛終於又把它的心神拉了回去,拖著重傷之軀拼命運轉妖力,想要把隨著閃電侵入它體內的法力驅逐出去。
“師弟,你好了沒有?”
陸雪琪見張峰收回了火焰,停止釋放閃電對著張峰喊道。
她早已累的不行了,畢竟她的對手皮糙肉厚的很,不用天琊她打起來實在是費勁,法力都快見底了,可看到張峰在研究那個法寶,她也只能繼續用閃電砸這頭狐狸,省的一個不注意讓它給跑了。
“好了師姐,別打它了下來吧。”張峰說著話向白狐走去。
陸雪琪落到他身旁,有些沮喪的說道:“我的法術還是太弱,一個狐狸打了這麼久都沒打死。”
張峰拉住陸雪琪的手說道:“你這表現已經很好了,你也不看看它修行了多少年,至少以百年計,你轉修也才三年多,有這樣的戰鬥力已經非常不錯了。”
“也對,我不能跟某個變態比。”說著還白了張峰一眼,變態是誰不言而喻。
張峰笑了笑沒有再說,拉著陸雪琪走到白狐身前,看著即使趴在地上也有一丈多高的白狐說道:“你老窩在哪?能告訴我不?”
焦黑的白狐睜開巨大的眼睛,狐嘴張合間純正的人言脫口而出:“你們做夢!”
“聽你這意思你確實有老窩。”張峰笑著說道:“既然你出現在這裡,那這裡距離你的老窩應該也不遠吧?你說出來我給你留具屍體,你要不說,那我烤了你之後自己去找,慢慢找總能找到的。”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白狐眼中流露出哀求,狐口張合:“我之前打你們的主意是我不對,你們願意怎麼殺我都行,但是我的……我的家人他沒有對你們不利,也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你們能不能放過他?”
白狐聲音哀婉,簡直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可惜它面對的是張峰,以及和張峰越來越像的陸雪琪。
張峰依然笑著,搖頭說道:“不行啊,沒遇到就算了,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放過你們。”
“為什麼!”
白狐激動的掙扎著想要起身,隨即就被張峰一巴掌抽碎了剩下三肢的骨頭,但它還是掙扎著抬起頭眼神憤怒的吼道:“為什麼!難道就因為我們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