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出家人不打誑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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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順被爆頭,灰芒速度不減,焚香谷二十名弟子在沒反應過來之時一個個頭顱破碎化作乾屍向下墜去,僅剩下了一個弟子在那裡呆若木雞。

附和呂順的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之前說的是誰,而現在他們又身處何處,對方不顧念師長宗門的情況下他們又會是什麼後果。

而現在對方已經被逐出師門,那還有什麼好顧念的?

想明白了這些,眾人心中一冷又縮到了一起,再不敢說一個字。

衣著破爛的張峰飛到眾人所處之地,收回短棍插在了腰間,沒有去看師父和田不易,而是對正道剩下的七八十人掃視一眼,大聲吼道:

“我張峰為了正道,為了天下百姓,隻身殺滅了流波山上的邪魔!也救了你們的性命!

可現在,這個焚香谷的狗東西居然汙衊我是大魔頭?!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說!老子是魔頭嗎!”張峰抽出短棍指向一個門派的長老大聲問道。

這長老也是剛才跟著呂順上竄下跳的人之一,可現在他被裹在血繭中的張峰用短棍指著,感受著那赤裸裸的生命威脅,只覺得腿肚子打轉,悄悄看看身後緊張注視他的四個弟子,哆嗦著說道:“張,張公子乃是大英雄,怎麼怎麼可能是魔頭,那呂順該死至極!”

張峰以法力幻化出大手,在這名長老頭上拍了拍,笑著說道:“你是個懂事理明是非的。”

接著,張峰就這麼一個門派一個門派的問了下去,得到的結果和之前那長老所說毫無差別。

最後,張峰來到了一群和尚身前,這群和尚有十九人,來自天音寺,法號法凡的張小凡正在人群中對他怒目而視,這也是到現在唯一一個還敢這麼看他的人了。

不過張峰暫時沒有理他,而是看向為首的那位老和尚,“敢問大師法號?”

“阿彌陀佛,貧僧普空。”

普空的話就像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看得出來他在強壓心中怒火,大概是為了他身後那些弟子。

張峰對他有沒有怒火倒是一點不在意,笑了笑說道:“原來是天音寺的神僧普空大師,大師對我怎麼看?覺得張某是魔頭嗎?”

普空雙手合十,一字一頓的咬牙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張峰眼睛眯了眯,手一揮,四周一個灰銀色的火球出現把他和一群和尚都罩在了裡面。

張峰這才笑著說道:“張某也沒想讓大師說假話,大師就實話實說,張某在天音寺諸位心中到底是不是魔頭,那焚香谷的雜碎到底該不該殺!

若大師說了假話,那就別怪張某替佛祖清理門戶了!

而且大師作為神僧都犯妄語之戒,可想而知整個天音寺又是什麼情況,張某對佛祖向來有敬重,不忍見佛門生出汙穢,自然會去天音寺替佛祖好生清理一番。

哪怕天音寺有什麼大陣法寶,張某一時半刻進入不得,但張某可以守在寺外,那些瀆佛之人出來一個張某就清理一個,張某如今無牽無掛無門無派也不怕被人威脅,而且張某今年才十五歲有的是時間,總有一天能清理的乾淨!

現在還請大師代表天音寺,說張某到底是不是魔頭,實話實說,萬不可打誑語!”

張峰的一番話加上最後那一聲大喝,不僅讓天音寺的和尚們對他咬牙切齒怒目而視,更讓外面那些之前回答過問題的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焚香谷的人說殺就殺了,連天音寺都想著要滅門,而且看起來還真有可能做成的人,誰能不怕?

他們的門派可差天音寺遠了,人家真的是想滅就能滅,都不用對他們進行威脅嚇唬的。

一時間眾人紛紛後悔之前想借魔道之手殺了張峰的舉動,更有不少人看向水月和田不易,想讓他們繼續把張峰收入門下。

青雲門好歹是正道魁首還是要臉的,有他們羈絆著,這姓張的還不會太囂張,可沒了這重羈絆那以後會怎樣還真不好說,至少他們真的不敢再喊什麼魔頭了。

可不管這些人怎麼看,水月和田不易都是閉著眼睛當做什麼都沒聽到。

水月倒還好,之前就大概知道徒弟是什麼樣的性子,現在心中反倒覺得有些暢快,之前眾人放縱魔道圍殺她徒弟的事情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田不易可就不一樣了,他的心中滿是震驚,今天一天時間的震驚都快超過之前三百年了,這樣的張峰他之前可是想都沒想過。

不管其他人在想些什麼,張峰在說完話後就笑眯眯的盯著普空等著他的回答。

普空眼睛瞪的溜圓,手中禪杖握了松,鬆了又握,最終閉上了眼睛說道:“張公子不是魔頭,呂順汙衊公子,該殺!”

一句話彷彿用盡了普空所有的力氣,說完後他原本高大的身體肉眼可見的佝僂了下去。

“大師果然不愧神僧之名,確是真佛子!”

說著,張峰便把火罩揮手消去。

見普空低著頭不說話,他也不再去逼問,而是抬眼掃視其餘和尚,接觸到他目光的和尚也紛紛低下了頭,不復剛才欲要和他拼命的樣子,彷彿普空的話也順走了他們的精氣神。

不過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張小凡,他依然在怒視著張峰。

張峰看向他說道:“張小凡,你這個樣子難道是覺得普空大師說的不對?”

“你這……”

“法凡住口!”

張小凡剛開口,就被他身旁的法相喝止,而後法相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道:“張施主,法凡年幼不更事……”

“好了,你別說了,他只比我小兩歲,更不更事我清楚,你站到一邊讓他說,放心,我這人度量大的很,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法相還想說話,張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和尚的脖子,法相最終訕訕退了回去。

“張小凡,想說什麼,你說吧,我聽著。”

張小凡死握著拳頭,眼睛通紅瞪著張峰用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說道:“你為什麼要殺死驚羽?!”

“我殺死林驚羽?”張峰眉頭皺了下,接著說道:“我都不知道林驚羽死了,你怎麼知道的?”

不等張小凡說話,遠處的田不易忽然對著張峰開口說道:“是你宋……這事情是我大弟子告訴他的,林驚羽在你們下山後的第三天自殺了。”

張峰對田不易點了點頭,心下也是想著這宋大仁也真是多嘴,而且什麼時候他又和張小凡扯上關係了?

張峰又看向張小凡道:“既然有人告訴你事情經過了,那你應該知道是林驚羽先要殺我,而我寬宏大量的沒有殺死他,他是自殺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那麼心高氣傲的人,你把他廢了,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無法接受!你這麼高的實力,當時為什麼不能放過他!”張小凡依然大聲嘶吼著,彷彿認定了張峰這個仇人。

張峰看著歇斯底里的張小凡,嘴角忽然勾了起來,沒有與他爭辯該不該廢了林驚羽,反而說道:“你知道他為什麼想殺我嗎?

因為他把我當成了屠殺草廟村的兇手,他想報仇,可是他根本就是找錯了物件,而我現在恰恰知道了兇手是誰,你想不想知道?”

張小凡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張峰,法相身子也輕輕抖了一下,普空忽然嘆了口氣。

張小凡反應過來後顫聲說道:“你,你知道兇手是誰?你,你告訴我!”

張峰沒和他賣關子,直接說道:“小可愛!兇手就是你師父啊,不信你可以問普空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他應該會告訴你的,畢竟普智殺人時留下的某些痕跡青雲門的人看不出來,但同樣前去檢視的天音寺高僧必然能認得出來。

而且普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說不定現在就在天音寺中也未可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小凡不住的拍打著光頭,像一個即將發狂的野獸。

“可能不可能的,你問問普空大師不就清楚了?”

再次聽到張峰的話,張小凡眼睛通紅的看向普空,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恐懼,彷彿是在害怕聽到不想聽到的事情。

普空雙手合十,低著頭一言不發,可看他這樣子張小凡即便在傻也能知道張峰說的是真的,殺他們全村的就是他一直心中感念的恩師普智!

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聲如泣血的對普空說道:“師叔!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普空抬起了頭,臉色複雜的看向張小凡道:“法凡,你師父當時已經被心魔所控,行事不由己,法凡你……”

“不要叫我法凡!”

“呵呵”

“哈哈哈”

“嗚嗚~”

“騙子!一群騙子!屠夫!你們都該死!”

張小凡又哭又笑又叫,最後徑直飛向了附近的火牆,不知道他是想穿出去還是想自殺。

但張峰現在不想讓張小凡死,他想看看這張小凡以後還能不能撲騰出點水花來,反正即便他折騰出了些什麼,第一目標必然也是天音寺。

於是張峰直接撤去了供應火牆的法力,火牆立刻變成了普通火焰迅速的消失,張小凡也就向著西北越飛越遠。

“張施主可滿意了?”

張小凡飛走了,普空反而變得平靜了。

張峰聳聳肩道:“我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又不是我乾的事情,我只是隨口一猜,誰知這就猜對了?”

“真沒想到啊,普智竟然會是這樣的神僧!”

張峰環視正道眾人,大聲問道:“你們想到了嗎?”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一人說話,張峰他們得罪不起,天音寺也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對於眾人的表現不以為意,也不等和尚們再開口,張峰便說道:“魔道也剿滅了,大家也別在流波山待了該回哪回哪去吧,但是,以後別讓我聽到哪門哪派給我扣上魔頭的帽子,不然我以汙衊的罪名滅他滿門時可別有誰覺得委屈!”

張峰話音剛落,天音寺的和尚們就直接御器飛走,也不知是去追張小凡了還是直接回家。

剩下眾人也一個個帶上自家子弟的屍體快速飛離,忽然張峰再次開口:“焚香谷那東西你等一下!你焚香谷之人先在空桑山侮辱我,又在這裡汙衊我,這賬總是要算一算的。

你回去之後告訴雲易嵐,讓他在焚香谷等著,過幾個月我會去找他,若是他不能給我個滿意的賠償,我會去試試能不能破了焚香谷!滾吧!”

不多時,能走的都走了,流波山附近只剩下了張峰和青雲門幾人以及三個俘虜。

“師父”

張峰飛到了水月身邊。

“你這也太囂張了”水月嘆口氣道:“真不怕他們以後暗地裡針對你嗎?”

張峰笑著搖搖頭道:“沒什麼好怕的,這樣他們反而會老實些,我要好聲好氣的才真的會麻煩不斷,您放心吧,他們家大業大的,真敢豁出去對我做些什麼的,估計一個都沒有。

不過在我足夠強之前,小師姐要待在小竹峰了。”

水月瞪了張峰一眼道:“這還用你說?你被逐出門派了,你小師姐可沒有,自然是要待在小竹峰的!

你今天不和我們一起回去?”

“不回了,回去也是讓掌門為難,而且我也還有事情要做。”

經過今天這事情,青雲門怎麼也要低調一陣子了,什麼時候他想回去了再悄悄回去就是。

一直聽著兩人對話的田不易開口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草廟村的人是被普智殺死的?”。

“我也只是猜的,不過在我說我知道兇手時,那法相身子抖動了一下,所以我感覺我猜的可能沒錯,便說了出來。”

“你這心思,唉,可惜了!”田不易搖著頭向著弟子們所在的地方飛去。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裡張峰和師父師姐自己陸雪琪一一道別,並答應陸雪琪每年都會回小竹峰住段時間,這才送走了眾人。

等人都走了,張峰也感覺有些空落落的,飛在空中轉悠半晌,提上地上的三個俘虜向著流波山深處飛去。

這流波山現在安靜的很,很長時間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他要在這裡問問功法,順便修煉幾個月,等把金手指中那紅色能量都煉化了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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