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信打不死你(1 / 1)
“天上一人粗的閃電噼裡啪啦的砸向了魔道眾人的頭頂,那些已經殘存不多的,平日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道高人們,此時瞪大了眼睛兩腿發顫,卻是跑都不知該往哪裡跑,只因為啊這閃電漫天都是,根本沒留給他們跑的空隙!
就這時,忽然一把巨大的黑傘升起把魔道眾人遮在了下面,直直對上空中落下的閃電!”
“啪!”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明天分說!”
“別啊周老,您倒是繼續講啊,到底是閃電被擋住了還是黑傘被破,您倒是說完啊。”
“就是啊周老神仙,聽您說一次書一兩銀子,您不能總是這樣啊,您這邪王流波山滅群魔都講個一個月了,每次內容都多少有些新東西,您這也有點太說不過去吧?”
“老神仙,您就接著講吧,我們一人再掏一兩,就把明天的份今天說了不行嗎?”
……
這是昌合城最好的茶樓,也是最貴的茶樓,往來之人非富即貴。
此時茶樓的二樓坐滿了人,可這些人不是為了喝茶,就是為了聽人說書。
說書之人是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他坐在二樓正中的一張桌前,這位置顯然也是刻意安排的,桌上堆滿了各種點心,還有一個茶樓小廝提著茶壺侍立於側。
老者的右手邊還坐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他的左手邊赫然斜靠著一支‘仙人指路’的幡子。
這老頭正是週一仙,他在半年多前到了昌合城先是給人算命,結果一算一個準,又因經常說些仙人之事,慢慢的也被人以老神仙來稱呼,就連城中的達官貴人也不敢怠慢他分毫。
這也是為何他在一個月前忽然開始說書就有如此多的顯貴捧場,更是為何他這一個月了來來回回講的都是邪王滅群魔的故事,還每次都分三天才講完一遍,後一遍也就比前一遍多些細節,也沒人敢對他做什麼的原因。
眾人越是被他吊著,隔天來聽的人反而越多,畢竟啊這神仙打架的事情他們以前雖說也多少聽過,但可沒周老神仙講的的這真切,另外據說這邪王滅群魔真是實打實的發生在半年前的東海之中,這也讓他們有種見證神仙歷史的感覺。
可這周老神仙也屬實太能拖,每天只講一點,還關鍵時刻就停,實在讓人聽的憋屈。
聽著眾人的紛紛嚷嚷,週一仙面帶微笑的撫著鬍鬚說道:“天已正午,諸位也該去用飯了,想聽明天繼續過來就是,好了,都散了吧。”
眾人聽到這話也是無奈,心中明白今天再等也是無用,一個個的在桌上留下茶錢,對著週一仙拱拱手便下了樓去。
不多時原來人滿為患的二樓便只剩下了三個……四個人,除週一仙周小環祖孫外加那名小廝外,還有一個少年斜靠著角落的牆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這少年白白淨淨細皮嫩肉,一身青衫書生打扮,偏偏腰間左邊插著個一尺多長的短棍,右邊掛著個半個巴掌大小的鼎狀事物,讓他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剛開始週一仙彷彿還沒察覺什麼,可他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撫須的動作忽然一頓,揮手讓那小廝下樓。
等小廝離開,週一仙臉上再沒了高人模樣,咧嘴笑道:“哎呀,小兄弟,咱們果然是有緣分的,時隔半年多居然能在這昌合城中遇到,不過這次小兄弟可不興欺負我老人家了啊。”
“我可沒欺負過老先生,不過老先生取外號的水平差勁的很,‘邪王’很容易讓人想起一個有些神經病的人。”
少年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了那一老一少,自顧自的坐在了他們對面,拿起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少年自然就是張峰了,在流波山上修煉了整整半年才把那些新的的紅色能量煉化完,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
不過在晉入元嬰前他也不打算再去煉化能量快速提升肉身了,肉身已經超出神魂太多,再快速增強掌控肯定會出問題。
在又花費一個月時間把那些新得的法術融會貫通後他就出了流波山,小竹峰他打算過些時候再去,要債也不急於一時,看著破爛的衣服,便決定先到昌合城買身衣服再休息幾天。
誰知剛到昌合城一天就在酒樓聽到有兩個富商議論什麼邪王滅魔,本以為是魔道又出了什麼事,或者又是誰瞎編出來的故事。
可張峰越聽越覺得熟悉,再一細想才發現這特麼邪王可不就是自己?什麼滅魔大戰可不就是魔改後的流波山之戰?
一番詢問後才知道原來是有人把這事情當說書的素材說了一個月了。
流波山發生的事情,知道的清楚的也就那麼些人,可這事情對於鬼王父女以及那些正道之人都不是什麼光彩之事自然不會亂說。
即便是對那些不得不說的人,他們也不可能去說的詳細,畢竟在那些細節中他們的表現簡直太過丟人。
剩下的青雲門人,更不可能把這事情到處亂傳,本就和正道其他門派生了隔閡,再這麼瞎傳豈不是讓隔閡更深?
而現在居然有人把這事當故事來講了,雖然魔改很多,但基本過程居然都沒錯。
這自然也引來了張峰的興趣,他也想看看這個知道事情經過,還給他取外號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於是便在今天上午來到了了這個茶樓,結果發現這說書的還是個熟人。
看張峰端起茶杯喝茶,週一仙趕忙擺手道:“這外號可不是我給你取的,這是我從那些修士口中聽來的,要找,你可得去找他們。”
“你怎麼知道這人是我?”張峰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向週一仙,“就算是那些修士說出了邪王稱呼,可也沒人會刻意描述那‘邪王’的長相吧,再說當時可沒幾個人能看清我長什麼樣。
看來老先生當時也在現場啊,不過我一點都沒發現,老先生確實高明!”
“我的事情老先生應該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可我對老先生卻一無所有,現在老先生要是再不說些什麼,那我可要和老先生算算汙我名譽的賬了,今天說什麼也要好好稱量一下老先生的斤兩。”
“你這壞人又要欺負我爺爺!”
週一仙還沒開口,周小環就叉著腰站了起來怒視張峰。
“小環,快坐下好好說話。”
“爺爺你拉我做什麼。”
周小環掙脫週一仙的手,繼續怒視張峰道:“別以為你是修仙的,還是青雲弟子就能隨便欺負我們!
我爺爺還是青雲祖師的第十三代傳人呢!你敢打我爺爺就是欺師滅祖!”
張峰看看臉上露出赫然之色卻沒反駁打斷的週一仙,在看向還在叉腰瞪他的周小環說道:“你叫小環是吧,別給人瞎按祖宗,也就是我脾氣好,換個人你早被打死了。
先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你爺爺訊息這麼靈通難道沒和你說過我已經被逐出青雲門了嗎?”
“你這人……”
週一仙再次拉住了周小環打斷了她要說的話,對她搖搖頭說道:“小環,你先去樓下玩會,爺爺和張公子說幾句話,你放心,張公子是講道理的人,不會把爺爺怎麼樣的。”
周小環習慣性的要反駁,可看到爺爺那不同以往的嚴肅面孔,不由的點了點頭向樓下走去,但走到樓梯口時還是回頭狠狠瞪了張峰一眼,又對週一仙說道:“爺爺,我在樓下等你,要是這壞人敢欺負你你就跑,咱們去青雲門找人評理去!”
“知道了,你快下去等爺爺吧。”
直到周小環的身影從二樓消失,張峰才看向週一仙說道:“現在你孫女也被你打發走了,說吧你到底是誰?”
週一仙搖搖頭道:“咱們出城談吧,城裡畢竟人多耳雜,小環這丫頭也精怪,會偷聽的,有些事我還不想讓她知道。”
“那就聽你的”張峰無所謂的說道:“城東二十里處的樹林?”
週一仙沒再說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峰站起身,直接從視窗飛出向著城東而去,週一仙也從視窗躍下接著消失不見,陣陣法力波動從地下傳來。
二人離開沒多久,二樓入口就伸出了一個扎著辮子的小腦袋,不是周小環還能是誰?
張峰剛從空中落下,週一仙也從不遠處的地裡冒了出來,這讓張峰眼神又縮了縮。
之前他飛在空中可是速度全開,卻只比這週一仙早到片刻,這土遁能有這麼快的?
不過張峰也沒在此事上糾結,看向二三十步外的週一仙說道:“現在附近就咱們兩個了,說吧,你到底是誰!”
“我的名字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就叫週一仙,我孫女剛才說的沒錯,我確實是……”
“好好說話!”張峰打斷週一仙的話,眯著眼睛說道:“流波山的事情你肯定看到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有個判斷,現在我告訴你,我這人最討厭謎語人,尤其是對我圖謀不軌的謎語人!
你在這裡講故事,還把聲勢搞的那麼大,應該就是想把我引來吧,現在我來了,你要不把話說清楚你和你孫女一個都別想活著,即便現在打不死你那我就追著打,直到哪天打死了為止!”
想腔設法把你引來,又什麼都遮遮掩掩的人最討厭了,裝神弄鬼的讓人生氣,這樣的人乾脆打死了了事!
反正張峰覺得即便自己打不死週一仙,這週一仙也打不死他,總之,經過流波山一戰,張峰膨脹了。
週一仙愣了下,搖頭說道:“年輕人不要這麼大的戾氣,老夫對你絕對沒有惡意。”
“有沒有惡意你說的可不算,得我來判斷,你還是說一下吧,我這人沒什麼安全感,老被一個不知來路的人惦記著讓我很不放心。”
“唉~”週一仙嘆口氣道:“我不想騙你,但我的身份真的不能說啊。”
張峰抬頭看看天,搖搖頭道:“算了,不想……”
話沒說完,他就閃身出現在了週一仙面前用盡肉身力量一拳砸向週一仙的腦袋,既然這也不是那也不說一個勁的玩神秘,那就去死吧!
週一仙顯然沒想到張峰會來這一手,他再怎麼了解張峰也只是在流波山看到的那些,知道張峰這人邪,卻沒想到如此不要臉面。
但張峰明顯奔著要他命來了,他再顧不得什麼裝扮隱藏,倉促間雙手憑著感覺向上一架。
頃刻間他就感覺雙臂之上傳來巨大的力道,本來他還想著擋住這急來的一拳就開始反擊,讓這小子懂個尊老。
可讓他訝然的是這力道實在是太大了,只是一拳就讓他感覺雙臂快要斷裂,這可跟他之前所見完全不一樣。
流波山張峰和夔牛的戰鬥他全程看在眼裡,那力道、肉身,跟他最多伯仲之間,他自信在只憑肉身的情況下,憑自己豐富的經驗絕對可以教會張峰尊老。
這也是他明知張峰心性,還要在昌合城等人的原因,憑的就是自己強大的肉身和諸多的符籙,即便這傢伙用了法術,自己打不過也能跑的脫,可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傢伙在流波山時居然隱藏了肉身修為,還隱藏了這麼多。
現在發現了,卻沒了更多辦法,讓這傢伙近了身,即使想跑都沒機會去掏符籙了,別說掏符籙,現在他都不敢開口說話。
因為這傢伙第二拳緊接著就到了,他現在必須全力應對根本不敢分心,否則說不得就會被打出個好歹來。
緊接著就是一拳又一拳,一腿又一腿,以刁鑽詭異的角度打向他身體各處,他也不得不繃緊了神經勉力應對。
伴隨著翻飛的拳掌腿腳,空中傳來不絕於耳的轟然巨響,眨眨眼睛的時間張峰打出了千餘招,週一仙也擋下了千餘招,他們戰鬥的周圍數百丈已經土地翻覆,樹木都被四溢的勁氣撕成了碎片,二人腳下已經成了方圓五六十丈深十幾丈的大坑。
張峰越打越興奮,也不動用法力再次加快了進攻速度,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抗揍,肉身如此強大,反應如此迅捷的對手。
而週一仙卻越打越是苦不堪言,隨著張峰繼續發力他抵擋的更加困難,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小小年紀的張峰哪來的這麼強的肉身,這麼大的力道,又哪來的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招式。
隨著時間的推移,週一仙的雙臂、雙腿,骨頭都在一次次抵擋中裂了開來。
在張峰又是一掌拍向週一仙譚中之時,週一仙抵擋的手臂終於被打斷,趁此機會張峰化掌為拳,一拳轟在週一仙胸口。
週一仙再站立不住被轟飛了出去嵌入了大坑周圍的土層之中,深入數十丈。
張峰可不會就此放過他,緊跟著他飛入土層,一腳踢出,雖被他另一隻尚且完好的手臂擋下,但也把他踢出了三四十丈厚的土層踢到了空中。
張峰又是緊跟而上,根本不給週一仙落地的機會,直接在空中又是一陣輸出。
少了一條手臂,又好像真的不會飛的週一仙,根本抵擋不住,不多時就已經滿身是傷,另一條手臂也被踢折。
這時他再顧不得其他,再這麼下去他遲早被打死,於是他分出心神大聲叫道:“你小子別再打了,再打就死了,我跟你說實話!”
張峰趁他放鬆之時又是一腳踢出正中週一仙右肩,週一仙在空中飛出數里,撞入一座小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