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怪獸就這麼死了?(1 / 1)
高空之上陰雲驟聚,張峰憑空而立,身週一棍一鼎上下翻飛,一簇簇灰黑火苗被他彈向焚香谷四周,火苗一遇到靈氣就極速變大,並向著四周和下方快速燃燒。
雲易嵐從房間飛出時火焰已經快要連成一片,當他看到這些灰黑火焰再透過火焰看到那同樣一臉冷漠看向他的青衫少年時,也意識到了來人是誰。
一瞬間前所未有的怒火湧上了雲易嵐的心頭,這怒火是因為張峰的突然襲擊,也是因為張峰居然對他們焚香谷用火攻!
張峰的手段他聽從流波山回來的那名弟子詳細說過,雖然那名弟子礙於自身修為說不出太多東西,但大體的東西也不曾落下。
雲易嵐也從那名弟子處知道了張峰術法手段頗多,雷法、水法、風法等等都頗為擅長,可張峰現在率先以火法攻擊他們,明顯是故意羞辱他們這個玩火玩了上千年的宗門!
“賊子該死!”
一聲怒喝之下,雲易嵐右手掌心出現了一縷琥珀色的火焰極速射向張峰。
既然你想以火來羞辱我焚香谷,那就讓你好好嚐嚐火的滋味!
燒不死你也要讓你脫層皮!
雲易嵐心中發狠,可他發出的火焰卻在進入灰黑火焰中後猛然亮了一下就消失不見,彷彿……彷彿他發出的火焰被對方的火焰燒沒了!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他甚至整個焚香谷歷代以來所修出的最強火法,就這麼沒了?
不知道有‘火’這東西存在的雲易嵐頓時陷入了對人生的懷疑之中,直到他看到張峰伸手指天,這才反應過來現在該幹什麼。
雲易嵐一邊祭出一面羅盤狀的法寶,一邊看向飛到他身邊的鬼先生以及同樣飛到空中的十幾名上清境長老,大聲喊道:“六師弟、七師弟,快去開啟護谷大陣!其他人結陣催動法寶抵擋火焰等待大陣開啟!這火詭異不可輕忽!”
緊接著他又向遠處喊道:“二師弟!不惜一切代價催動八兇玄火陣禦敵!快!”
就在那些長老開始按照雲易嵐吩咐執行之時,高空之上一道粗大的紫色閃電劈了下來。
幸好雲易嵐反應的快全力運轉法寶,羅盤法寶發出濃郁紅光堪堪消泯了那粗大的閃電,就這樣雲易嵐也感覺神魂動搖氣血沸騰,心中登時明白這閃電不只是神劍御雷真訣那麼簡單。
到這時,空中才傳來一聲輕蔑的話語:“就他孃的你屁話多!”
雲易嵐的目光再次穿過灰黑火焰向上看去,就見陰雲之中一道粗大的紫色再次落到了張峰的指尖,緊接著就隨著張峰指尖移動向自己劈來。
雲易嵐顧不得依舊動盪的神魂,撐起法寶盡力抵擋,閃電再次被擋下,可他卻一口血噴了出來。
可不等他調整狀態,第三道閃電再次劈來,幸好就在這時以他和各位長老為基的簡易陣法及時形成,二十多人的法寶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勾連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個巨大光罩堪堪罩住了整個焚香谷。
第三道閃電落下,砸到了剛剛形成的光罩上被消泯,光罩卻只是波動了一下沒有破碎,光罩下的人也沒看出有什麼大的損傷,這陣法顯然時用來防禦的,效果看起來很是不錯。
不過這陣法所需來自雲易嵐和所有長老的法力,憑此抵擋閃電和已經徹底連成一片已經壓到了光罩之上的火焰,短時看起來還沒問題,但時間一長不說會不會被攻破,只是法力的消耗也能耗死幾個,到時陣法也就不攻自破。
但他們顯然沒打算等到那個時候,只要等到護谷大陣被開啟,那他們就可以脫身而出,等八兇玄火陣開啟或者想辦法穿過灰黑火焰解決張峰。
就在陣法形成雲易嵐鬆了口氣的時候,谷中忽然傳來了六師弟哆哆嗦嗦的喊聲:“師……師兄,大陣開啟不了,靈氣流逝太快、太多,大陣無法開啟!”
雲易嵐聽到這話身子搖晃一下,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一臉猙獰的看向上空的張峰。
“這也是你乾的?!我焚香谷本與你無冤無仇,你卻多次殺我門人,辱我門楣,同為正道中人,你如此行徑就不怕被天下人所不齒嗎!”
沒辦法了,現在大陣開啟不能,雲易嵐只能儘量轉移張峰的注意,好讓他減小攻擊力度以延長臨時陣法的時間,爭取能堅持到上官策發動八兇玄火陣。
雖然沒有玄火鑑八兇玄火陣的威力無法最大程度發揮,但云易嵐相信即便是殘缺版的,也足以對付張峰。
剛才下面喊叫大陣無法開啟的聲音,張峰也聽的清楚,雲易嵐的喊話的目的張峰略一思索便也明白了他是想要拖延時間,而這也正是張峰想要的,畢竟他還有一份大禮想要送給焚香谷,而這大禮恰恰也需要時間。
於是他便散去了已經凝於指尖的第四道閃電,手一揮無數細小閃電從天而降接連不斷的劈打在光罩之上,總體威力比之前並沒有小多少。
做完這些,張峰才看向雲易嵐嗤笑一聲說道:“老子欺辱你們?先是在空桑山李洵、燕虹兩個狗東西辱我,緊接著就是在流波山呂順那王八蛋汙衊我,現在你說是老子欺負你們?你他孃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焚香谷眾人不斷向著法器中輸入法力抵擋火焰和閃電的同時,紛紛抬頭看向張峰,個個咬牙切齒。
這賊子又是‘老子’又是‘狗東西’‘王八蛋’的,哪有一絲正道高人的模樣?而且如此顛倒黑白也敢說他們臉皮厚?
他們想要喝罵,可看到雲易嵐掃視過來的目光,終是沒有開口,卻個個目光森然。
雲易嵐心中的屈辱比那些長老們更甚,可為了拖的時間更長一些不得不暫且忍下。
他深吸口氣震聲說道:“張峰!你在流波山說讓我們給你賠償,我們也就等著,老夫專門從幾十年的閉關之地出來就是為了等你到來和你好好掰扯一下孰是孰非。
可你呢,身為正道高手卻偷襲正道大派,這又是什麼道理!難道你要自甘墮落與邪魔為伍不成?!”
看著雲易嵐那痛心疾首的樣子,聽著他為拖延時間能一而再的把自己說成為正道高手,張峰心中倍覺好笑,但也願意陪他繼續演下去,拖下去。
他看了眼雲易嵐身旁那隻剩一腿一臂,渾身冒著黑氣,御使一把巨大黑傘的中年,嘴角掛起一絲冷笑看向雲易嵐說道:
“身為正道高手張某自是與魔道不共戴天!張某今次到此只是追尋一名魔道高手的蹤跡而至,可卻發現那魔道高手在這裡被奉為上賓。
一個把魔道高手奉為上賓的門派能是正道門派?
對於這樣的門派還用的著講什麼同為正道?”
再次轉頭看向那中年,一臉戲謔的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鬼王宗的鬼先生?”
“你……”
饒是鬼先生心思深沉智多如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說話,心中的震驚不下於剛見識到張峰兩道閃電把自家師兄劈的吐血之時。
可現在又不能不說話,他感覺以張峰的實力就算八兇玄火陣發動,大機率也殺不死他,畢竟這四野空曠最多把他擊傷擊退,可若是他逃走後把自己就是鬼先生為鬼王宗高層的事情說出去,那至少青雲門和鬼王宗會信。
鬼王宗倒還好說,畢竟是魔道宗派信不信關係不大,但青雲若是信了,對焚香谷產生了懷疑,哪怕說出自己是臥底的事情,青雲門也有很大可能會派人詳細探查焚香谷這些年所做所為。
更關鍵的是他們焚香谷做出那麼多的事情而不被發現,主要原因是正道習慣了他們的神秘,他們又地處偏僻,正道中人對他們敬畏的同時又很少把目光投射過來,若真有大派詳細探查,他們所做的好多事情都是瞞不住的。
鬼先生想要為自己,為宗門開脫,可他現在就是被懷疑的物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服張峰,很大機率會起到反作用,無奈之下只能把目光投向自家師兄。
鬼先生想到的雲易嵐也想到了,他沒怎麼猶豫就長嘆口氣說道:“張公子有所不知,這是我三師弟,在數十年前我們發現魔道有再起之勢,我師弟便主動請纓前往鬼王宗臥底,就是想在關鍵之時為我正道通報訊息出一份力,不想在前些時日身份被識破,他拼著被魔道賊子打成重傷這才逃了回來。”
說完,雲易嵐生怕張峰不信,又加了句“這事情天音寺的普泓大師也是知道的,張公子若是不信日後可去天音寺找大師求證。”
張峰忽然發現這雲易嵐不愧能執掌焚香谷,至少在編故事方面的能力不比自己弱,最後還把天音寺拉了出來,也是吃準了自己和天音寺不和不會去求證,若是換個人說不定還真就信了。
這編故事的能力,真不愧能執掌焚香谷。
仔細感受下自己設下的大陣,能量積蓄還需片刻,張峰便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這鬼先生也算你解釋的通了,可為何你焚香谷要在自家大殿周圍設下殺陣?這是要致張某於死地吧?”
“殺陣?什麼殺陣?我們大殿周圍是布有陣法,可那是聚靈之用,殺陣又在何處?”
雲易嵐眼神暗暗一縮,他沒想到張峰能探知殺陣的存在,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張峰是什麼時候探查的,而且焚香谷這殺陣和聚靈陣相似的很,一般人根本就想不到殺陣之上,這張峰又是怎麼知道的?
“吼~”
就在雲易嵐想著說辭之時,一聲獸吼從焚香谷最南端傳來,一座高臺之下一個渾身包裹著熾紅火焰身高數丈的猙獰怪獸現出了身形仰天咆哮。
此時的雲易嵐臉上掛上了笑容,彷彿勝券在握,看向張峰說道:“張公子現在退走,今天之事就算誤會,如若不然老夫只能得罪了。”
張峰看著那不似實體的怪獸已經飛到了空中徑直向他飛來,眉頭微皺,他是在看不出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像是神魂,可又有些區別,確實古怪的很。
不過讓他就此退走是不可能的,再次感受下大陣,續能依然差了一絲,即便如此張峰也想稱稱這個怪物得斤兩。
張峰一邊暗自蓄力,一邊對雲易嵐問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雲易嵐沒有回答,而是搖頭說道:“你走吧,看在同為正道的份上,現在還有機會,不然你很可能會死的。”
不是他不想直接殺死張峰,而是張峰的實力和他之前預計相差太大,而且又沒有進入他的殺陣,哪怕有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獸在,只要張峰想逃,他估計也攔不下來,與其打不死又徹底得罪,讓他繼續與焚香谷為難,不如試試能不能把他勸走。
“我還真想看看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張峰身周出現了八條灰銀色火龍伴隨著空中落下得閃電極速衝向光罩,要和怪獸打架,張峰不想讓其他人搗亂。
隨著火龍撞上光罩,對焚香谷眾人的法力消耗劇烈猛增,那些實力低的長老已經開始搖搖欲墜,雲易嵐只得拼命催動法寶輸出法力,再分不出精力說話。
這時間那怪獸已經飛到了光罩附近眼看就要衝出光罩,張峰再次伸出手,一道比之前還要粗大很多的紫灰色閃電被接引而下。
當怪獸碩大的頭顱剛穿過光罩,張峰手指一指閃電瞬間劈下,‘噼啪’一聲正正劈在了怪獸的頭上。
怪獸……怪獸沒了!連叫聲都沒發出就這麼沒了!
張峰的身周也再次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黑色繭子。
這一幕看的張峰有些發愣,被焚香谷寄予厚望的怪獸就這麼沒了?
剛才他那御雷訣是最大努力的發揮了,但他也做好了大戰幾百回合的準備,可那怪獸就這麼死了?
一時間讓張峰感覺很不真實。
但當他看到身周那厚厚的黑繭,感受到不斷被攝入到塔尖房子的魂能,這才反應過來那怪獸真的死了,也大概明白了怪獸為何會這麼容易的死去。
那玩意不管是什麼,但從本質上來說就是靈魂、神魂類的東西,外面連層防護都沒有,而這樣的東西在‘噬魂’的作用下除了死還能如何?
想清楚就這些,張峰看向那些嘴巴張的老大臉上還掛著殘存笑容的焚香谷眾人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們得大招放完了,現在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