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1 / 1)
看了眼依然處於懵逼中的焚香谷眾人,張峰心念微動,右手手掌伸出上抬。
“轟隆”
“轟隆”
……
四周傳來的巨大轟鳴聲驚醒了仍處於不敢置信中的雲易嵐等人,舉頭四望,只見千年以來一直作為焚香谷屏障的四座巍峨山峰同時開始向著山谷傾斜,眼看著就要徹底傾倒砸在焚香谷中。
因為山體的傾斜,大量山石滾滾而下,那灰黑火焰對這些山石就像對之前緊挨著的山體一樣燒也不燒,任由山石落到光罩上變成碎粉。
雖然山石不斷被光罩泯滅,但云易嵐和眾長老以及谷中觀戰的數百弟子們均是面色難看,甚至不少人已經兩股戰戰。
這些山石防得住,但當那遮天的山峰整個砸下時又如何能擋?
別說那四座山峰,就是一座山峰都能把焚香谷埋的嚴嚴實實,而且看這快的不正常得傾倒速度,山峰砸下整個焚香谷又有幾人能活?
可到了現在想要讓弟子們逃出焚香谷都變得不可能,灰黑火焰像罩子一樣緊貼山體籠住了焚香谷,這火焰別說普通弟子,連實力稍弱的長老都不一定能衝的過去,而這火焰之上還有閃電和另一種火焰形成的火龍。
到現在雲易嵐哪還不明白,打從一開始張峰就衝著屠光他們整個焚香谷來的。
“張公子!求你收了神通!你有什麼要求焚香谷都答應,哪怕你要老夫的命!求求你放過谷中弟子!”
雲易嵐再無一絲的矜持,努力維持法力輸出的同時仰頭看向張峰聲如泣血。
高空中的張峰彷彿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伸出手掌緩慢且堅定的開始握攏,隨著他的動作,四座山峰傾倒的速度再次加快。
“惡賊!你這毫無人性的惡賊!”
見張峰絲毫不為所動,雲易嵐發出一聲悲呼,看看空中大多臉色蒼白的師弟們,又看看谷中不知所措的弟子們,他咬牙喝道:“眾弟子護好自身伺機逃出,諸位師弟,有餘力者和我一起殺賊!”
現如今再這麼撐著光罩也毫無意義,不如拼死一搏看看能不能把這惡賊擊殺於此,能則焚香谷尚可留下一絲香火傳承不絕,若不能,那就都死在這裡把,也算一個團圓。
大喝聲落下,雲易嵐直接脫離臨時大陣,以羅盤法器揮灑出的赤紅光芒護住全身進入了灰黑火焰之中向張峰衝去。
雲易嵐一動,其他那些長老們也緊隨而上。
他們都動了,臨時大陣不攻自破,光罩也消失無蹤,之前被光罩擋住的灰黑火焰和閃電瞬間席捲而下。
十幾名本就實力不濟,又法力消耗過多的長老,眨眼間就葬身灰黑火焰之中變成了魂能血能。
火焰快速向下席捲,密集的閃電已經劈到了谷底,屋舍被劈爛,弟子們祭出的法器被劈毀,一道道魂能血能向著張峰投射而去。
於此同時,進入了灰黑火焰層,向張峰全力而飛的雲易嵐、鬼先生等七人也迎來了八條火龍的絞殺。
除實力強橫的雲易嵐和身法詭異的鬼先生外,其他五人接連隕落在肆虐的火龍之下。
衝出火層擺脫火龍的兩人相互看看心中同時湧起陣陣悲涼,接下來他們放開防守任憑閃電在身上炸出一個個坑洞,全力催動法器向張峰打去。
一道近乎透明的火焰從羅盤之中噴湧而出激射張峰,黑傘張合,萬道幽魂帶著靄靄毒霧張牙舞爪猛撲而上。
張峰右手保持著原本姿勢不變,左手一揮身旁飛舞的一棍一鼎拉出音爆向著雲易嵐二人飛去,同時在他身前出現了一面厚厚的冰牆,冰牆之外又是一道風牆,再外圍又是一道灰銀火牆,三道牆一蹴而就,剛好在二人攻擊抵達之前成型。
透明火焰和鬼影毒霧撞到最外圍的火牆之上,不斷髮出‘滋滋’之聲相互消耗著,雲易嵐和鬼先生一邊飛上飛下極速躲避著追著他們打的一棍一鼎,一邊不住的向法器中輸入法力和張峰拼著消耗。
而此時的張峰也不輕鬆,除了灰黑火焰不用太過費心,他還要同時操控四座山峰下的大陣,控制一棍一鼎追殺兩人,輸出法力維持三道防線,不得已下只能撤去了空中不斷落下得閃電以集中法力應對兩人的攻擊。
火法他不怕,鬼影對他來說也只是魂能,可他不想去試試鬼先生的毒對他有沒有作用,因此也不願意和他們近身,這些玩毒的都不是好東西,誰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手段。
就這樣在相互攻防中局面竟然一時之間陷入了僵持。
就在張峰想著是不是停下對山體大陣的操控,讓山體自由塌下時,他忽然向南看去,在焚香谷的南端一道被紅光包裹的身影衝出了火焰層。
“二師弟快來!這惡賊快堅持不住了!”
張峰看到了衝出來的身影,雲易嵐也剛好清楚,他更知道衝出來這人是誰,一時間大喜過望大聲呼和,在他看來張峰現在應該也已經力竭,畢竟維持這麼大規模的法力消耗能撐到現在都已經讓他感覺不可思議。
可讓雲易嵐沒想到的是,他的二師弟上官策明顯聽到了他的聲音也看到了他們的戰鬥,卻停也沒停,徑直向著南方飛去,看樣子是想直接飛入南蠻。
緊隨上官策身後,又是一個白色巨影鑽出了火層,同樣向南飛去。
雲易嵐上下騰挪的身形頓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上官策會在這個時候逃跑!
雲易嵐的一喝一頓給了緊追在他身後的短棍機會,就在他那一頓之時短棍穿過了他的頭顱,一具無頭乾屍落入了火焰之中消失無蹤。
肉身不強,終究是這個世界大部分修士的短板。
“師兄!”
看著雲易嵐身死,鬼先生目眥欲裂,繼續不停地上下翻騰,卻不在對黑傘輸入法力,而是嘴巴張合間一段繁雜難懂的話語說出,接著他死死盯著張峰大聲說道:“我詛咒你……”
四個字出口就再也說不下去,眼神之中滿是驚恐的喃喃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不能詛……”
話沒說完,上半身就被大鼎撞成了碎片。
“我是什麼?別說你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張峰嘀咕一句就像四周看去。
空中再看不到活人,張峰也就把三道防禦撤去,繼續操控著大陣讓山峰傾倒。
雖然灰黑火焰已經完全燒燬了谷中的建築,谷內應該也再沒活人,但之前說好要給人焚香谷立個墳的,做人總要言而有信。
至於焚香谷的功法,從李洵、燕虹那裡得到了一些,最核心的應該是有了,其他的就算想找現在也已經被燒燬,不過還有一個跑出去的,應該也知道一些,希望週一仙能把人從天上打下來吧。
四座山峰依次砸了下來,方圓幾十裡的焚香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大的圓頂大山,遠遠看去和墳墓真的很像。
張峰繞著新生的大山飛了幾圈,再感覺不到山下有任何活物存在這才熄滅了仍在山底燃燒的灰黑火焰。
再檢查兩圈,清理掉自己留下的明顯痕跡,張峰才飛離大山進入南方的山林。
他沒急著去找週一仙,而是先找了一處靈氣尚可的地方盤膝坐下開始恢復法力。
一個時辰後,黑紅巨繭消失,法力恢復巔峰,張峰飛上高空向著南方飛去,這也是從焚香谷逃離的那兩個傢伙飛遁的方向。
不出意外的話週一仙也在這邊,並且已經拿下了這兩個東西,這老傢伙別看不會飛,手段可多的很。
邊飛邊找,再飛到中原、南蠻交界的接天山脈上空時,終於在下方發現了一個巨大深坑,這深坑明顯是剛被打出來的。
週一仙就這深坑之中,他腳下正踩著一個明顯被折磨的變了形的人,在旁邊還趴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看樣子是昏迷過去了。
“吆,老爺子好雅興,這是見色起意又分不出先後暴起殺人了?”
一邊調侃著,張峰從空中落到了週一仙身旁。
週一仙沒想往常一樣和張峰對噴兩句,指著地上雙腿被碾碎已經昏迷過去的清瘦老頭說道:“他叫上官策,雲易嵐的二師弟,我從他嘴裡問了些東西出來,焚香谷就合該被滅滿門!你把他們都殺絕沒有?”
說著話週一仙已經是滿面猙獰,這樣子張峰倒是從沒見過,若不是他對殺意什麼的沒感覺,說不定還能感受到殺氣四溢。
“就剩這倆東西跑了出來。”
隨口說了一句,張峰看向地上的上官策,嘖嘖出聲:“老爺子,原來你也會踩人大腿啊,不過這技術可不咋滴,踩的一點都不勻稱,還不廢他修為,就不怕他暴起傷人?”
屈指一彈,一道灰濛濛的法力穿透了上官策的丹田,上官策悶哼一聲醒轉過來,緊接著就被張峰一腳踢暈了過去。
這上官策能從灰黑火焰中跑出去,顯然也是有些本事的,鬼先生會用毒,身為鬼先生的師兄,誰知道他會不會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敵人嘛,問話前還是無害化處理一下最好。
週一仙白了張峰一眼說道:“我老人家以前什麼身份,那會這些混混手段,還不都是看你在流波山上的作為學的?
要不是這上官策一心只往南蠻跑讓我起了懷疑,我也就是把他打下來不會折磨他。
可我問出來的事情讓我恨不得親自去滅殺了他們!”
“行了,你問出了什麼,想說就說吧,我聽著。”
這拐彎抹角的連著提了兩次問出來的東西了,不讓他說估計他得憋壞。
週一仙面色難看的指著地上的上官策說道:“他交代焚香谷近些年來一直在和南蠻那些異族聯絡,他們想要復活獸神。
那些異族據說都是萬年前獸神造就,想要復活獸神也情有可原,但焚香谷是想要控制住復活的獸神。
他們已經在百年中往各派安插了諸多人手,一直試圖再次挑起正魔之戰,併力促正魔兩敗俱傷,屆時再由獸神出手徹底摧毀正魔兩道,好讓焚香谷稱霸於天下!
這就是大劫啊!焚香谷就是大劫之源頭!”
說道最後週一仙神情激動目眥欲裂,他怕了幾百年的大劫看樣子居然是由身為正道三大門派之一的焚香谷引起,這讓他如何不恨!
要早知這樣,幾百年前他說什麼都要帶領青雲門直接滅了焚香谷!
張峰一聽又是為了爭霸天下,心中滿是無語。
前兩個世界的人喜好爭霸天下他能理解,但在這個世界,一群修士不去想著如何提升境界,如何長生不死,卻跟凡人一樣想著天下獨尊,說好的心性呢?
他們相對凡人本就高高在上,像焚香谷這樣的,修行資源本就不缺,即便天下獨尊了又能有多大區別?
而且把人族精英都殺的差不多了,只剩焚香谷一家獨大,他們又如何面對異獸妖獸?
真就不怕那些畜生衝進中原殺光人族順便連他們一起吃了?還是他們壓根就沒想過這些?或者說壓根就沒把那些畜生當回事過?
不過張峰現在對這些不怎麼關心,反正焚香谷的老巢已經滅了,剩下那些在各處潛伏或者外出未歸的也再難掀起什麼風浪。
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那個什麼獸神。
“老爺子,你之前還攔著我殺光焚香谷,現在怎麼著,事實證明我所殺的人都有他們的取死之道,以後啊你就別瞎攔了。”
刺了週一仙一句,張峰才開口問道:“老爺子,你知道這個獸神是什麼東西不?”
見張峰不見一點氣憤之色,週一仙也是無奈,對張峰的心性他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對他說的焚香谷之事週一仙也不去理會,但對他的問題還是認真說道:
“‘獸神’我年輕時在某個典籍上看過,是萬年前的東西,據說是南蠻之地十萬大山中突然出現的東西,厲不厲害我也不清楚,不過後來這東西好像被當時巫族的巫女殺了,至於這為什麼又說要復活獸神,以及怎麼復活我就不清楚了,我還沒來的急問你就來了。”
週一仙是知道的東西多,但萬年前的東西他也能是道聽途說,或者在某個典籍上見過隻言片語,不可能知道的詳細,能知道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